“小姐!”
闷重的拍门声将沉睡中的许云容吵醒,她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吵什么啊…
“小姐快醒醒吧,圣旨马上到了!”
猛地,许云容从床上坐起来,处在封闭的空间里,许云容脑子还没开机,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许云容“啧”了一声。
“敲什么敲…我又没锁…”许云容嘀咕一句随后下床,掀开帘子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住不动了。
看着就很值钱的梳妆台上放着个青色的镜子,旁边还摆了些发簪手镯之类的东西。
?搞什么…
站起身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衣。
“小姐,崔公公就快到府上了!小姐快醒醒吧!”门外的人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给我干哪来了?
许云容看着那扇被拍得框框作响的房门,眼见木门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外面的人还在哭,许云容来不及穿鞋赶忙冲到门边把门打开。
门外的人没反应过来,猛地扑倒在许云容身上。
那人快速站稳,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女子泪流满面,声音断断续续:“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许云容这下更疑惑了,她先是把眼前的人扶起,把她脸上的泪水抹去,随后问道:“不要哭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在拍戏吗?”
面前的女子愣了一下:“小姐可是睡迷糊了?”
许云容挠挠头,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嘶了一声。
“我确定我现在很清醒。”
女子声音闷闷地说:“小姐快进屋梳妆打扮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那女子身后还跟了一些人,那些人脸上都死气沉沉的,手上端着东西,是些衣服,女子转过头对着她们道:“都愣着干作甚?还不赶紧进去准备,若是误了时辰,你们掉脑袋都担不起。”
一行人哗啦啦全进了许云容身后的房间。
许云容回到房间,还处在懵逼的状态,她环顾四周,没发现一台摄像机,脑海里浮现出个答案......
——
“老师,您别着急。”许云容用头和肩膀夹着手机,两只手在电脑键盘上哔里啪啦地敲打,“论文明早之前就能交。”
“云容,我知道咱们农学生的论文不好写,但你不要放弃啊,论文你明早前必须给我,后天就要截止了,你还没查重呢。”
“好的老师,你放心。”
挂了电话,许云容叹了一口气:“论文才刚写了个开头,明早之前交…我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巨坑啊。”
许云容已经连续熬了两天,眼下的乌青鬼看了都摇头,她这个课题的论文不好写,紧赶慢赶两天也才写了个开头。
许云容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几口喝下去一半。
突然,有些想上厕所,许云容起身的瞬间,眼前天旋地转,直直向后栽去。
完了。许云容心想。
——
思绪被身边的人声音拉回,许云容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
她呼出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这也算是再重新捡回一条命了吧。
好好珍惜吧,许云容心想。
“小姐待会见了崔公公可不能失态。”
“崔公公是谁啊?”
婢女表面上露出不解:“崔公公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小姐您今儿是怎么了?”
“今天...可能还没睡醒吧。”
视线移到面前的镜子上,镜子里自己的皮肤蒙上了一层灰,女人眉眼清丽,右眼眼下有颗小小的泪痣,高挺的鼻梁给这张脸添了分凌厉。
婢女将她的头发被全部挽起,只用了一根简单的簪子固定。
接着又给许云容戴了对小耳钉,右手戴了个手镯。
弄完后,许云容又被人牵着站起来穿衣服。
紧接着婢女又从盘子里拿了只玉佩给许云容系上。
许云容乖乖地等待,等婢女系好后她走到镜子前看了看,有些认不出自己了。
她不由得惊叹,这化妆技术还挺牛的。
“小姐,随怜儿出去吧。”
见许云容迟迟不动,怜儿出声问道:“小姐,怎么了?”
许云容不好意思的笑笑:“麻烦你教我一下怎么行礼吗?”
“小姐您可是被吓傻了?”睡着怜儿又要哭了,“老爷出了这等事,府里除了你没有其他能掌事的了,小姐您可不能垮了啊……”
许云容连忙摆手:“不不不,没傻,就是有些紧张,突然忘记了。”
怜儿闻言标准地示范了一遍,许云容跟着做了一遍,怜儿点头认可后才出了房门。
一路七拐八拐弯弯绕绕,到了一处门前,前面是大门,许云容正想随着那些人一同出去便被怜儿拉住了。
“小姐,女眷只能在穿堂等候。”
“哦哦好。”
许云容回头看看,果不其然,女的全在这里,而男的去了前面的大门。
许云容本着好奇的心态问了一句:“我们这是在干嘛?”
“接圣旨。”
“崔公公啥时候来啊?”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又高又尖的声音:“圣旨到!——”
怜儿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姐噤声,来了。”
许云容立马闭上嘴,乖乖站好。
看着前方大张旗鼓的阵仗,许云有些心慌。
除了许云容,其他人都纷纷跪下。
许云容一愣,赶忙按照怜儿刚刚教她的动作也跪下去。
等了半天也不见来人说话,许云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许小姐为何不迎话?”
许云容一愣,她努力从记忆里搜索她看过的所有古装剧的剧情,随后磕磕巴巴回了一句:“臣,臣女许云容...恭迎圣旨。”
崔公公语气有些不耐:“圣旨在身,不必多礼,引路入府。”
许云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随后她看了眼身旁的怜儿,眼神哀求。
引啥路啊?怎么引?这引不好的话,脑袋应该也没了吧...
怜儿看出了许云容的窘迫,缓慢向前移了一小步,扯住了许云容的袖子。
许云容借势跟着怜儿往前走。
一路心惊胆战地走到一处看起来像会客厅的房前。
许云容正想踏进去,便被怜儿拉住,她小声道:“小姐,我们不能进去。”
许云容在外面瞅了一眼,看到了她唯一能叫的上来的东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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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桌。
八仙桌两旁还各放了青瓷大花瓶,里面插了孔雀羽毛,正中间放了个香炉。
眯起眼想看清那后壁挂着的匾额上的字,崔公公身旁的人突然高声开口:“静听宣旨,肃立!”
众人又纷纷下跪,许云容慢半拍地跪下。
那崔公公展开手里金黄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李意被谗贪污赈灾粮,乃至边关粮食紧缺,皇上特令其家在六月内补全粮食,否则满门抄斩!”
许云容瞳孔皱缩。
满门...抄斩吗?别搞了兄弟,我才刚死又要死了吗?
“行礼!”
许云容已经有些上道了,行完礼,许云容上前,躬身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臣女许云容,恭领圣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身后的所有人也跟着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许云容接完旨,那崔公公便带着随从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云容手里拿着圣旨,人还没从满门抄斩的噩耗里缓过来。
头跟身子分家...会很疼的吧。
怜儿这时走上前,带着许云容把圣旨收好放在匣子里,随后才说:“小姐现在打算如何?”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啊...你问我,我问谁?”许云容一脸愁容,嘀咕一句。
随后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怜儿回道:“老爷身为户部尚书,朝廷批下来的赈灾粮自然由老爷负责,可现在,边关的李将军先是上奏说老爷分给边关的粮食数量不对,旱灾粮食紧缺,百姓民不聊生,接着老爷就被联合上奏弹劾,说老爷贪污赈灾粮,然后...就如小姐现在所见,皇上下了圣旨,六个月内必须补齐赈灾粮。”
“那老爷...”话到嘴边,许云容立马改口,“我爹呢?”
“老爷被皇上派去边关,亲自核对赈灾粮的数量了。”
“那要是真的少了,怎么办?”
“补上。”
“补不齐呢?”
怜儿的眼睛已经肿了,声音又带上点哭腔:“补不齐,就要被满门抄斩了啊……”
许云容捋了捋怜儿的背:“我爹这一来一回,要多久?”
“大概三个月。”
许云容吹这头仔细思考了一番,发现这皇上这能挖坑,李意这一来一回得三月,现在这个情况,粮食很大概率买都买不来,时间上只剩三个月,就是再重新种粮食,先不考虑天气和水源,就是这时间上都来不及。
真是打的一手好牌,许云容在心里感叹,想要保住小命,许云容就只能在这六个月内,尽可能多的弄到粮食。
唯一的方法就是种地,还好许云容大学专业是学农的,不然这条小命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许云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先带我回房间吧,我仔细想想该怎么办。”
回到房间,怜儿从外面把门关上,许云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喝几口,就感觉身后凉飕飕的,许云容往后撇了一眼,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来,腿一软摔在地上。
跟她长得一样的女人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她朝着许云容笑笑:“你好啊,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