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准备好独自前往天麓书院了吗?”雷灾有些幸灾乐祸。
薛清念拳头紧了,“死老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白痴。”
雷灾识趣地回到了薛清念的灵府休养生息。
薛清念站在原地,打开储物袋从里面翻了翻,他记得师兄给她塞过一把信号弹,防止他找不到她。
她当时还不以为然,没想到今天真的用得上了。
“砰--”她将信号弹拉开,一道红光倏然在天空炸开,拖出一条醒目的痕迹。薛清念找了个树边坐下,运起灵力在身体循环了一周,她惊喜地发现,她突破了。
她的境界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应该是刚刚将神舞步运用到了极致,所以突破的很轻松。
突破了也就意味着......
薛清念有些不妙地看向天上,果然阴沉的乌云已经聚集在了她的头顶,云层中隐约有银光乍现,汇集成了天罚的雏形。
薛清念嘴角微抽,她喃喃道:“难道每次突破一个小境界也要挨雷劈?”
雷灾老头的声音传了过来:“猜对了丫头,金丹之前你还要挨三次天罚,元婴前还要挨三次,之后还要......”
“轰--”
天罚打断了雷灾未说完的话,直直地朝薛清念劈了下来,她不得不运起体内的黑丹,抵挡这部分天威。
银色的雷劈在她的身上,她浑身的头发都竖了起来,看起来像个小刺猬。
等沈鹤之赶到的时候,天罚已经消失,但薛清念的头发还是炸毛状态。
浑身乱糟糟的薛清念:“嗷,师兄,你终于来了!”
沈鹤之的衣袍上沾了些许零碎的血迹,额前的发丝有些许凌乱,与平日那个在她面前总是衣冠楚楚的师兄有些不一样。
多了几丝凌乱的美。
他与妖兽大战一场之后,又找了她许久,看见信号弹后便焦急地赶了过来,然后又看见了天上的劫云,心不自主的揪了起来。
他匆匆赶来,害怕看见已经身受重伤的师妹还要承受天罚,他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薛清念,憎恨自己的无能,一路上的黑暗情绪几乎要将他吞没,然在看见薛清念后,所有的情绪就如烟花般散开,只剩下庆幸。
庆幸她没事,还好她没事。
“念念,对不起。”沈鹤之走上前,将薛清念拉入了自己的怀中,瘦削的身躯将她笼罩,薛清念甚至还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薛清念不用想都知道师兄在自责没有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她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没事呀师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鹤之松开了薛清念,用灵力探查了一翻她的身体确认她没事后,才替她施展了净尘诀,将她抱到惊水剑上,一起往灵舟飞去。
一路上薛清念叽叽喳喳地讲述路上逃亡的事还有抗天罚炸毛的事,手舞足蹈的,差点从惊水剑上掉了下去,还好沈鹤之及时将她捞了起来。
回到灵舟时,灵舟附近已经没有妖兽的痕迹,只有一些弟子趴在灵舟边上张望着,见到薛清念平安回来,一些人热络地喊道:
“念念!”
“清念平安回来了。”
一群人将她围了起来,火晶芋更是焦急地查看起了薛清念的身体情况,发现她只是一些皮外伤后,舒了口气。
而在包围圈外的冷锋心马上揪了起来,他不知道薛清念会不会找他算账,只是双眼紧紧盯着薛清念。
薛清念捏了捏火晶芋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她转头看向冷锋,眉眼弯弯:“你推我的时候,有想到过我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吗?”
冷锋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他镇定了下来,语气不善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说你听不懂,我亲眼看见你把念念推出结界的!”火晶芋的暴脾气藏不住了,直接怒目反驳他。
哗--
火晶芋这话一出口,瞬间如冷水溅入了盛满热油的油锅中,引起轩然大波。
“不会吧,冷师兄平时虽然有些讨人厌,但也不会残害同门吧。”
“薛师妹和冷师兄速来不合,也不是没有可能。”有人反驳。
“如果冷师兄真的害薛师妹被妖兽叼走,那可是残害同门的罪名,要被废除修为逐出师门的。”
冷锋听见众人的议论,强装镇定,反正只有火晶芋一人看见了,她与薛清念交好,没人会相信的。
他暗示自己没关系。
冷锋倏然浑身一凉,似乎被什么危险生物盯上,他飞快地看了向视线主人。
是沈鹤之。
他的的眼神漆黑冰冷,蕴满了寒意,似是在看一个死物。
冷锋心里再次慌乱了起来,他忍不住地发抖,戕害同门,这个罪名可不小,况且害的还是沈鹤之的师妹,他平时有多宝贝他的师妹,整个清风宗有目共睹。
要是被沈鹤之发现是他干的,他肯定会死得很惨。
冷锋一时不禁懊悔之前的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去推那一把,现在这么多人看见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留下,他嘴硬道:“火晶芋,你别信口开河,我虽然与薛师妹有矛盾,那也能证明是我干的。”
薛清念见他还嘴硬,不肯承认,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不紧不慢地从储物袋中拿出来一枚留影石,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不好意思冷师兄,我平时有用留影石记录的日常的习惯,刚好把你推我那一幕记录进来了,不然我也不会一回来就这么肯定是你推的我呢。”
她笑吟吟的话语如一道索命魔音,让冷锋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开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语气慌张:“师妹,是我躲避时太过于害怕,所以手不小心碰到了你,害你被妖兽抓走是我之过,还请你不要与我计较。”
他话音刚落,一柄通体泛着寒光的长剑就横在了他的肩头,立刻将冷锋吓得抖若筛糠,平时的那点傲气全部被人碾进了泥土里。
沈鹤之单手持剑,横于他肩上,目光冰冷,语气森寒:“谋害同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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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狡辩,你,想怎么死。”
薛清念抓住了他的胳膊,有点怕他一怒之下真将人砍了,毕竟他们只是弟子,谋害同门这种事只有执法堂长老才有资格决定处罚,沈鹤之是没资格越过执法堂擅自将人砍了的。
不过,不能伤冷锋性命,小施惩戒总可以的吧,想到这,她的双眼弯成了一个灵黠的弧度。
她施施然开口:“冷师兄,既然你不小心将我推出去喂妖兽,那你也去试试吧,说不定到时候我气消了就不与你计较了。”
冷锋自知,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要是敢拒绝薛清念的提议,下一刻惊水剑就会不小心误伤他。
天之骄子的沈鹤之不小心失手斩杀了伤害他师妹的同门,顶多是被问责,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但是他可是会确确实实的丢掉性命!
只要自己现在活了下来,回头在长老面前再咬死自己是不小心的,这件事肯定能揭过去。
无可奈何,冷锋窝囊地点了点头,心里更加记恨薛清念。
薛清念迅速地从储物袋里面翻出了一条长绳,笑得一脸邪恶地将冷锋绑了起来,封住了他的灵力。
绳子一端固定在甲板上,然后冷锋被流畅地抛了下去。
绳子绷直,他被吊在灵舟下,随着灵舟的前行,狂风针扎一般拍打在他的身上,没有灵力防身的他只是一介凡人,不一会就被晃地头晕眼花,瑟瑟发抖。
“噗哈哈哈,念念,你怎么这么会想办法,这个冷锋我平时看他不爽很久了,这下终于遭到制裁了。”火晶芋向下望了望冷锋的惨状,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他这是活该,要不是他居心不良,怎么会被我整。”薛清念双手趴在灵舟的边缘处,头搁在手臂上,脸颊挤出软软的肉,颇为可爱。
“还不是你有先见之明,提前录了留影石,不然当时那个情况,没有多少人看见,还真让他成功浑水摸鱼揭过去了。”火晶芋双手合十,一脸崇拜。
薛清念挑眉,悠悠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录留影石,就是掏出来吓吓他而已,谁知道他这么不禁吓,直接招了。”
火晶芋“噗呲”一声笑得更大声了:“那他岂不是被诈了哈哈哈,还得是你啊念念。”
薛清念神气地挺起了胸膛,“那是,敢欺负我薛清念,有他好果子吃。”
二人一阵闲聊,一会聊哪里的美食好吃,一会聊修真界第一美男是谁,薛清念肯定的回答肯定是她师兄。
天空渐渐暗沉,日暮四盒,灵舟也逐渐接近天麓书院,显示出它庞大的轮廓。
天麓书院坐落于大陆东部,与清风宗靠得十分相近,故而路程也不是十分遥远,只需一天就可抵达。
灵舟抵达书院时,还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散修在书院外排队报名。
灵舟行至书院内,直奔广场,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上空,广场上已经抵达的宗门弟子和世家弟子都伸长了脖子看是哪个宗门到了。
在看清楚宗徽前,他们率先被吊在灵舟下方的一团吸引住了,看身形似乎是绑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