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了紧张的夏天,东京咒术高专的同期们决定好好放松一下。
来咒术高专前,乙骨忧太是个朴素的少年,而且人缘奇差,休息日根本不出去玩,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和同龄人游玩的乐趣。
禅院真希扶了扶眼镜,看着高楼大厦面露轻松,“好久没出来了。”
因为众所周知的特殊原因,咒术高专坐落在偏僻的山中,所以即使是东京,也让人感觉在乡下一样,加上最近正是学生放假的时间,为了从年轻的消费者口袋里掏钱,各类商家活动可以说开展得如火如荼。
LED的大屏闪烁各色广告,带着粉色美瞳的女明星轻轻撅起亮晶晶的嘴唇,上下唇触碰又分开,发出“啵”的一声,靓丽的花字立马出现在前面——
涂上这只口红,亲吻帅气的男友。
“新木遥真漂亮!”熊猫看着广告,扭扭捏捏地说。
“你在害羞个什么劲啊?”禅院真希无语。
熊猫算是这里头唯一一个对流行有些了解的人,毕竟他很爱上网刷推特,fo了一大堆明星动态。
新木遥就是他比较关注的一个影视歌三栖艺人,童星出道,成名已久,二进圈地榜,知名度在她同龄的女明星中可以说是第一名。
熊猫嘿嘿地笑:“遥酱今天在银座一楼有签售会呢……可不可以……”
禅院真希:“这才是你建议今天出来的真相吧,心机潘达!”
狗卷棘:“鲑鱼!”
乙骨忧太呃,“但是潘达这个样子进去……”
“妈妈,看!熊猫人偶先生!”
小孩子指着熊猫惊呼。
熊猫挺起胸膛:“我可是最可爱的吉祥物熊猫人偶!出现在商场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众人皆服。
在他们讨论之际,被讨论的对象新木遥却在化妆间大发雷霆。
“不是都叫你把新闻压下去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报道!”
经纪人:“……没办法,对方家里并不缺钱,也不肯和解,花再多钱也没有用。”
新木遥大口喘着气,精致的妆容扭曲的脸,她一把将所有化妆品扫到地上,也不管溅起的粉底液弄脏了赞助商的裙摆,狰狞:“那就去找她的把柄啊!去威胁她!实在不行就叫黑-道,办法那么多,你这个蠢货!”
她无法无天不是一天两天了,经纪人忍耐地说,“……好,我知道了,你先换一条裙子吧。”
敷衍!
全部都在敷衍她!
新木遥几乎要哭出来,又死死忍住,流泪会花掉眼线,妆容如果不美了,就会被那群鬣狗般的媒体拍下许多丑照放大作头版,大肆渲染着国民女星新木遥的丑态。
新木遥深深呼吸,再抬起头,又是出现在民众眼里拥有人偶般容貌和出众天赋的冷艳形象,她微微抬起下班,冷淡地说,“你出去。”
“马上就要出去见粉丝们了……”
“我会准时出现在会场。”新木遥打断了他。
经纪人没有办法,只能先行离开,留给她冷静的空间。
新木遥笔直的背脊忽然就软了一丝,她竭力抑制这种软弱,呼唤出一个名字。
“松太,帮帮我……帮我杀了她!”
熊猫在队伍中很是突出,附近有少女好奇地看向他的方向,小声地讨论着。
“那是玩偶装?好逼真。”
“不如说逼真的有点恶心了。”
熊猫感觉胸口中了一箭,好在少女说,“挺可爱的呀。”
“算了吧,这种人来见面会都遮遮掩掩,别是什么对家黑粉吧,我记得以前看过新闻,有男演员的狂热粉丝嫉妒和他传绯闻的女模特,也是穿着玩偶装接近袭击了她。”
“什么呀,可怕!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嗯……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我记得……那个男明星好像还是遥以前同公司的艺人呢。”
“谁谁谁?我追遥酱那么久了,说不定还认识呢。”
“肯定不认识啦,那个男明星后来也莫名其妙死了,还是跳楼,都说是被女模特的鬼魂缠上了!”
“好可怕!”
“鲑鱼。”
少女陡然发现有人偷听他们谈话,尖叫着“讨厌!”,但看见狗卷棘露出来的上半张俊秀的眉目之后,又红着脸和同伴推搡着离开了。
熊猫萧瑟:“潘达被人类少女讨厌了。”
乙骨忧太安慰他,“不是你的错啦,是那个穿玩偶装的杀人凶手的错。”
“没错,玩偶装那么可爱,为什么要穿玩偶装袭击人!”熊猫义愤填膺,“人类真是太过分了。”
禅院真希说,“所以我才不喜欢关注绯闻八卦……比起明星本人,很多粉丝才是最招人厌的。”
“喂,真希,潘达才不是那种粉丝!”
“没说你啦。”禅院真希翻了个白眼。“但是新木遥的饭群里面肯定有这种人吧。”
“确实……”熊猫想起自己第一次追星加的粉丝群,三天两头在攻击新木遥的对家女演员,他后面实在受不了退出来了。
“但大家好像都是这样,互相攻击,最近我还在推上看见有对家的饭爆料弟弟因为遥脚踏两条船自杀了呢,真不知道这种人现实生活都在干什么,闲得发慌上网编造这种一看就是假的谣言。”
他们的身后,有个少年一直听着谈话,此时终于忍不住加入了进来,“那件事情完全是在胡说八道!推主说有遥三月七日和弟弟晚上约会看电影的证据,但三月七日晚上我明明在多摩川偶遇了她。”
“你谁啊?”
禅院真希虽然带着眼镜,但外形高挑、表情高冷一看就很不好惹,吉野顺平瑟缩了一下,想到被造谣的偶像,还是选择勇敢发声,“我叫吉野顺平。我说的是真的,那个推主说的时间点,我在多摩川散步,然后就看见遥了。”
熊猫挠头,“我也没说爆料是真的啊。”
“鲔鱼美乃滋。”
“纳……纳尼?”
“棘说的是也许你只是想说出来自己偶遇了遥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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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完全没有那种炫耀的意思,对不起!”
“啧,又是一个爱道歉的小鸡仔。”
“真希同学……”
禅院真希在手机上滑动,找到了爆料的推和原推主,“这不是还拍了照片吗,这怎么看都是新木遥啊,底下还有电影院的员工说确实看到了新木遥和一个男生一起看电影。”
吉野顺平看起来有些气弱地反驳:“现在技术那么厉害,侧脸的模糊照片可以PS,底下的评论也可以买水军。”
“你真是狂饭啊。”禅院真希说,“那个电影院员工又发照片了,他晒出了新木遥的身份证件。”
“纳尼!!”熊猫和吉野顺平一起大惊。
“大芥。”
“纳……纳尼?”
“棘说Don't mind。”熊猫哭丧着脸说。
他们看到了推友的消息,电影院员工说他是老板的亲戚,特地调了监控,因为新木遥和同行男性看的是R15的恐怖片需要检查身份证件,监控画面放大看,新木遥的身份照片清晰可见。
“不可能!”吉野顺平第一反应,“绝对是P的。”
“视频也能P?”
吉野顺平说来说去就只一句话,他在多摩川偶遇了遥,爆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别说禅院真希,乙骨忧太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你怎么那么相信新木遥,偶像塌房很正常吧。”
“遥不是那种人。”吉野顺平在生活里是个有些畏缩的人,在学校里也是担当被人欺压的角色,他的家庭并不完整,和母亲艰难地生活在东京,有时候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吉野顺平觉得自己像一只幽灵。
去多摩川的那个晚上,他不是去散步的,站在冷沉的江边,他思考了很久关于生命与存在,人要怎么生活才是有意义的?或者人生本就没有意义,像他这样的人死去,根本溅不起一点波澜,母亲还年轻,还算漂亮,没了他这个拖油瓶再嫁也是可以的。
水打湿了他的鞋,母亲的脸和学校那群霸凌他的人的脸一同闪过,这个时候桥上带着帽子墨镜的女人叫住了他:
“那个学生。”
吉野顺平愣愣的:“……是在叫我吗?”
她打量:“你长得还可以嘛,不错的发型,要不要去做模特?”
“诶?诶?我吗?”吉野顺平很慌乱,“我不行的!”
“不行就算了。”女人被拒绝也没有什么反应,很快就走了。
一段短暂的对话,却让吉野顺平感受到了被认可的感觉,他脱下打湿的鞋袜,狂奔回了家,在一整个书柜里翻出那几张印着女人时髦造型的CD,还有他最喜欢的恐怖电影的海报。
那是新木遥,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后来他疯狂地检索有关新木遥的消息,过去和现在,渐渐明白了她为什么夸他,因为他当时的发型很像她早逝的前男友风早松太。
“总而言之,不可能是遥的。”吉野顺平说,他相信用十年去怀念曾经爱人的人不可能脚踏两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