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信号失联的第一时间,便在墨西国政府内部引起了巨大震动。
幕僚长紧急召集了所有能够联系到的高层官员,在凌晨齐聚总统府会议室,连夜讨论要如何处理这起突发事件。
长长的会议桌上,摆满了咖啡杯和烟灰缸,屋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焦虑气息。
现在,众人的核心问题只有两个:
一是要不要对外公布维克多被俘的消息?
二是谁来做那个接替他的人?
这场会议持续了很久。
有人主张立即与守望军取得联系并进行谈判,尽可能地将维克多赎回。
有人则提议应当态度坚决,拒绝守望军任何可能提出的条件,直接推选副总统哈特为代理总统稳住局面。
尽管双方意见争执不下,但所有人都有一点共识: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先将维克多被俘这件事公之于众,否则必将引起全国性的动荡。
就算守望军那边,真的把维克多推出来拍摄视频,届时他们也可以不承认,就说那只是与维克多长相相近的替身,亦或是干脆狡辩说那只是AI制作。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八点钟,当幕僚团和一众政府高层还在会议室里喝着咖啡,商讨下一步对策时。
会议室静音播放的电视屏幕上,突然切换到了一个新的直播画面。
只见直播画面的右下角,打着“紧急新闻”的红色字样。
画面中,一身军装的肯特已经站在了新闻发布台前,身后是两名穿着迷彩作战服的军官。
最年轻的参会者,总统府政策协调处处长布莱斯反应最快,连忙让工作人员将电视声音打开。
只见肯特面色沉重,声音悲痛地发表讲话:“很遗憾地通知大家,维克多总统先生已于今日凌晨被秩序守望军俘虏。”
“我们英勇的总统,是在前往北部前线慰问军队的途中遭遇伏击的。他本人非常清楚此次离开墨西城有多么危险,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出发了。”
“临行前,总统先生曾电话联系我,如果他遭遇不测,就让我拒绝与守望军的一切谈判,他已经做好了随时为国家牺牲的准备。”
“现在,我以墨西国战时总指挥官的名义宣布,墨西国将进入全面战争状态。”
“军队将暂时接管政府行政权力,成立临时军政府,由我担任临时代理总统,直至战事结束。”
“我肯特·阿彻尔在此立誓,必将迅速终结墨西国的战乱,还全体国民一个和平与安宁的墨西国!”
视频直播结束的瞬间,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布莱斯猛地拍案而起,面色通红,愤怒道:“他这明显是在造反,是赤裸裸的违法行为!他有什么权利这样做?就算是推选代理总统,这个位置也应该由哈特副总统来坐!”
坐于主座的哈特用欣赏的目光扫了布莱斯一眼,但并没有立即表态。
国防部副部长面色铁青地摇了摇头:“肯特是维克多在被抓前,当着媒体的面,亲自授予的战时指挥权,军权在他手里,我们拿什么和他争?”
他说的是事实。
此前加勒特和奥莱尔的势力接连被清洗,出于长期利益考虑,维克多没有再安排那些只会贪污的自己人进入核心指挥层,转而用了肯特推荐的少壮派军官。
维克多当时想的是,大不了等战争结束,再将这些人慢慢调到闲散岗位上去。
而这就导致,现在的军队指挥层,与墨西国政府高层之间并无密切的私人关系,政府方面在军中的话语权几乎等于零。
即便他们想联系高层军官对肯特进行反抗,也找不来有足够话语权的人去响应。
财政部长也苦笑着补充道:“前不久,维克多总统刚要求我给军队重新拨去一笔款,由肯特亲自监督下发到基层士兵手里。现在他们士气正盛,那些士兵都把肯特当成他们的直接上级。”
接着,又有几位高官一一发表了丧气话。
哈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仍然没有发表观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情报官员面色苍白地冲进来:“不好了!前线的大批军队已经开始南下,正在往墨西城方向赶来!”
哈特再也忍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冷笑道:“他好着急的心,刚发布完新闻,连仗都不打了,这就迫不及待要回来夺权了?”
他扫视一圈在座所有人:“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去电视台,代表墨西国政府向全国公开唾骂他的非法行为?”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低着头,有的盯着桌面上的文件,有的假装在喝已经空了的咖啡杯。
看着这些沉默的面孔,哈特讥笑着摇摇头:“一个个的,连一位年轻人都不如。”
随后他冷哼一声,大步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里,所有人心思各异。
有人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有人则掏出手机试图查找肯特的私人联系方式,会议室里很快便空了。
布莱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不久,便收到了来自哈特的邀请。
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楼下,布莱斯上车后,直接被带到哈特位于墨西城郊区的私人庄园中,参加了一场由哈特组织的内部会议。
这次会议的参加人员,只有哈特和他的心腹。
会议的主题很简单,那就是如何在肯特回城之后给他下绊子,阻止他顺利成为墨西国的代理总统。
布莱斯安静地坐在角落,听着每一个方案的具体细节。
等会议结束后,哈特单独叫住布莱斯共进晚餐。
他全程用长辈口吻对布莱斯画着大饼:“我看到了你的勇敢,等这次计划成功,我会给你安排更合适的官职。”
布莱斯面露激动,连连点头:“我一定誓死效忠哈特先生!”
晚餐结束后,布莱斯被安排住进庄园的一间客房。
他全程没有接触任何对外通讯设备,他的手机早在进入庄园的第一时间便被收走。
但这并不能影响什么。
深夜,布莱斯借口散步消食,在哈特的私人庄园中闲逛。
待走到一处事先观察好的监控死角,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布莱斯举起自己的左臂。
几秒后,一只信鸽从高空中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