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贵族学院被争抢的魅魔 > 15. 是私生子
    晚餐结束后的自由时间有三到五个小时,前半小时是舞会,就在宴会厅中央。

    每到这时候,赵恩颂总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上一次的经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好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一个接一个过来邀他跳舞。

    男男女女都有,但偏偏男生占了大半。

    光是回想那个被围住的场面,他后颈就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主持人在台上做着最后的暖场。趁音乐还没真正响起,赵恩颂转身就往侧门走,打算溜去楼上的露台。

    在露台上,能直接看到二楼的宴会厅。

    既不算完全离场,又能图个清静。

    他刚迈进电梯,一抬眼,就看见周嘉致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赵恩颂伸手按住了即将合拢的电梯门,等着周嘉致进来。

    他看着对方快步走近的身影,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要说的话。

    等周嘉致一进来,他就自然地问:

    “我去楼上透透气,一起吗?”

    “恩颂,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他们两个同时开口。

    空气静了一瞬。

    赵恩颂嘴角抽了抽,“我不会跳。”

    周嘉致笑了,声音里听不出失望,倒像早有预料,“好吧,我被拒绝了。”

    电梯门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缓缓合拢。

    赵恩颂:“你想跳就去吧。”

    周嘉致:“你跟我去吗?”

    赵恩颂:“我不去。”

    周嘉致:“那好吧,我找不到舞伴,还是陪你上来吹风吧。”

    赵恩颂故作轻松地问道:“你不可能找不到舞伴吧,我看你跟你们部门的人关系挺好的。”就比如刚刚那个和秦朗一伙的男的。

    “是吗。”周嘉致笑笑。

    两人走出电梯,并肩走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

    赵恩颂偏头看着墙上的挂画,又望望窗外,状似随意地问:“刚刚那个来找你的人,也是你们部门的吗?”

    走廊一侧是古典风格的窗,每经过一扇,窗玻璃就映出外面的广告大屏,红的光,蓝的影,像不断更换的哑剧布景。

    周嘉致笑了笑,“不是,只是一个朋友。”

    透过画框玻璃和窗户交叠的反光,赵恩颂看清了周嘉致的表情。

    周嘉致无意多说的样子。

    虽然赵恩颂觉得,如果自己追问,对方大概也会答,但他终究没再问下去。

    如果对一个人表现出太多的好奇心,那就不像他了。

    从露台往下望,赵恩颂一眼就看见了严宵。

    严宵站在舞池边缘,没进场,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像在找谁。

    没看出来,严宵也会跳舞。

    不过,据说是皇室成员,不会跳舞才怪吧。

    但严宵的舞伴呢,被甩了?

    赵恩颂想着,勾唇一笑,抿了口葡萄酒。

    忽然,严宵像是感应到什么,头微微一动,视线有往上抬的趋势。

    赵恩颂下意识往后一退,手中的酒杯一晃,不小心洒了出来,泼到了校服上。

    周嘉致回头,见他胸前染开一片暗渍,“怎么这么不小心。”

    哈?

    他现在是在指责我吗?

    赵恩颂蹙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中的杯子就被周嘉致接过去了。

    杯子被搁在露台栏杆上,轻轻晃了一下,稳住。

    周嘉致从胸前口袋里抽出手帕,低头凑近,开始擦拭那片洇开的酒渍。

    周嘉致的一只手绕到赵恩颂的身后,手背稳稳抵住他的腰际,固定住他的腰腹,另一只手捏着帕角,细致地按压、轻抹那暗红的酒渍。

    赵恩颂偏开头,避开了周嘉致垂落的发梢。

    但可能是周嘉致的动作太轻了,弄得他的胸很痒。

    他忍着没动,心想很快就好。

    但周嘉致的动作太慢了,好像在精心擦拭什么宝物上的灰尘似的。

    赵恩颂无事可做,目光漫无目的地飘向四周。

    他的视线往下一扫,忽然定住——

    严宵还站在原地,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目光正直直地朝上望来。

    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被赵恩颂发现了,即便赵恩颂看回去,他的视线也未曾移开半分。

    赵恩颂这才想起,露台的栏杆是镂空的。

    从下方看上来,他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清晰得很。

    还好,放在栏杆上的那个酒杯恰好挡住了赵恩颂的上半张脸。

    在那道毫无情绪的注视下,赵恩颂感到一阵细微的不适。

    ……怎么会把严宵给忘了。

    他轻轻推了推周嘉致的肩膀,无处可放的手便顺势搭在周嘉致的肩膀上,他声音低了些,“好了,可以了吧。”

    周嘉致这才直起身,抵在赵恩颂后腰的手垂下时,指关节轻轻蹭过赵恩颂的髋骨。

    赵恩颂抖了一下,搭在周嘉致肩上的手指蜷了蜷,指尖无意识地勾了下对方的外套布料。

    赵恩颂扭头,往里走去:“找个地方坐一下吧,一会再下去。”

    周嘉致跟上他,声音平缓:“上去叫个客房服务吧,先把衣服处理一下。”

    “不用了,太麻烦了。”

    “有些话,”周嘉致的脚步停了一瞬,“可能不太方便在这儿说。”

    赵恩颂顿了顿,想起两人之间还未说完的事,终于点了点头。

    客房里,赵恩颂脱下外套交给酒店侍者,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衬衫下摆一丝不苟地收进裤腰,腰际的衣料因而微微绷紧,贴合着身体的弧度,勾勒出一段柔韧而挺拔的腰身线条。

    “说吧。”赵恩颂说。

    等客房的门关上之后,周嘉致才说:“是关于严宵的事情。”

    果然。

    赵恩颂:“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距离他跟周嘉致提起严宵的时间,也才过了几个小时,周嘉致全程都没有离开过酒店,不可能当面询问学生会成员关于严宵的事情,那便只可能是通过电话,让别人去查的了。

    周嘉致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我刚刚让人打听了一下,听到些关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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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那个传言……你应该也听过,有人说,严宵是皇室成员。”

    赵恩颂点点头。

    “听过。”

    周嘉致声音平缓:“这个传言是真的,他就是二皇子。”

    赵恩颂:“二皇子?可我只听说过,皇室只有一位继承人。”

    “所以,这就是严宵从不对外承认自己身份的原因。”

    “他是国王与外室所生。”

    ——国王的私生子。

    好劲爆的消息。

    没想到周嘉致居然知道这么多,真是意外收获。

    赵恩颂若有所思:“虽然是私生子,但我感觉他还挺受重视的。”

    就算是私生子,终究是国王的血脉,皇室的子嗣。

    周嘉致声音压低了些:“因为去年年底,王妃病逝了。”

    这时,侍者捧着烘干的外套回来了。

    赵恩颂适时中止了这场谈话,“看来衣服烘干了。”

    赵恩颂展开手臂穿上外套时,身体拉出一道修长流畅的弧线。抬手将外套披上肩头的那一刹那,背后的白衬衫被微微牵紧,布料贴合着脊骨的凹陷与肩胛骨的起伏,透出肌肤温润的底色。

    外套还没有完全穿好时,在裤腰上缘与外套衣摆下沿之间,有一段短暂敞开的绝对领域。

    那里没有直接露出肌肤,白色衬衫紧贴着腰肢那片窄而紧实的肌肤,布料没有完全绷平,几道衣褶反而赋予了生动的呼吸感。

    那不是直白的诱惑,但一种勾人的吸引力却在空间里无声地弥漫。

    仔细看,在那白色衬衫下,隐约透出一小片暗红的纹样。

    图案大部分都被裤腰遮掩,只露出对称的两边。

    那弧线蜿蜒回转,好像某种古老的图腾或符号。

    随着光影流转,那暗红的纹路正极其微弱地明灭起伏,光芒时浅时深,似乎正在悄然苏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

    可当衣摆垂下来、视线被阻隔时,这暗红的光芒又隐没了,这符文好像本身就携带着灵性,能够感知别人的注视,当有人看到它时,它才刻意泛起幽微的光,如同暗夜中悄然舒展的蔓藤,只为引诱外界的窥视者,向更深处探寻。

    周嘉致成功地被引诱到了。

    但他没有直说。

    赵恩颂知道自己的身后有这个东西吗?活物似的,自己想不注意到都很难吧?

    难道,赵恩颂跟他们是同类?

    等赵恩颂穿好衣服后,才沉声问他:“恩颂,最近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赵恩颂狐疑:“没有。”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最近身边的人都这么关心他的身体,这又是什么拉近关系的手段吗?

    周嘉致:“因为风大,有点凉,这样的天气容易感冒,我好几个舍友都生病饿了。”

    原来是这样。

    周嘉致:“如果你身体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逞强。”

    “好。”

    就当做是周嘉致在关心他吧。

    赵恩颂想着,按下了下楼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