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贵族学院被争抢的魅魔 > 13. 学生会长
    第三天一早是新生教育安全会议,没有赵恩颂的事情后,他从礼堂离开,来到主席团办公室。

    这里面没人。

    过高的层高并没有缓解这里的压抑,反而让空间显得愈发空荡而沉重。深胡桃木的桌椅书架似乎把这个空间封死。即使办公室里有一整墙的落地窗,将外面的光线引进来,似乎也只能浮于表面。

    赵恩颂握住厚重的丝绒窗帘,向两侧用力一拉。

    正好有白色的鸟从窗前起飞,扑腾的羽翼抖落了几片白羽,悠悠旋落。

    窗外,一面寂静的湖铺展到视野尽头。湖水是沉郁的墨绿色,湖对岸是一栋古典制式的别墅,尖顶、拱窗、环绕的廊柱,虽然和学校的风格相仿,但却有种格格不入的冲突感。

    那栋别墅似乎已经荒废了。

    过于繁复的雕花装饰早已过时,墙面爬满暗绿的藤蔓。窗内常年幽暗,不见灯火,也不见人影。

    寂静的湖,寂静的别墅,好像单独被按下了静止键。

    至少赵恩颂在这里待的一年多里,从来没见过有人进出那里,也没听过有人提起那栋别墅。

    有时候,赵恩颂会有一种,只有自己才能看见那别墅的错觉。

    赵恩颂站了一会,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前天就想查查韩靳的身份了,结果一直到今天才有空。

    指尖刚接触到冰凉的键盘,就一顿。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十点半。

    新生会议预计开到十一点半,这个办公室的主人正在礼堂发言,其他的主席团成员也在礼堂前排或者后台,距离会议结束回来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他做些什么了。

    他转头,看向面前里间的门。

    那里是学生会主席的独立办公室,就设在主席团大办公室的内部。

    赵恩颂只坐了片刻便站起身,走到那扇门前。

    他试探性地转了转门把。

    没锁,能直接打开。

    他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以他的权限,能查到的资料有限。要应付韩靳那样捉摸不透的人,要是不能找到他的把柄,赵恩颂心里就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赵恩颂拧开门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来到办公桌后,坐在椅子上,往后靠了靠。

    就连椅子都跟外面的不一样,这个更舒服。

    虽然他也有过竞争学生会主席位置的念头,但一想到那个人,就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把电脑打开。

    居然这么没有防备心,都不设置开机密码。

    电脑桌面很干净,各种文件分类得整整齐齐,文件夹都按照时间和名称顺序排列好,看来强迫症有点严重了。

    他登入教务系统,界面自动填充了用户名和密码。

    看来今天那人用过电脑,系统还登着他的账号。

    这就更好了。

    赵恩颂省去了猜密码的功夫。

    赵恩颂没有犹豫,直接点进学生档案查询模块。

    在搜索框闪烁的光标后,他敲下了两个字——

    韩靳

    韩靳的个人资料正在加载,赵恩颂先看前面那几栏。

    ——韩靳,男,22岁,一等生,非住校生

    ——现居:丹特联邦曼宁州……(点击查看详细住址)

    ——父母双亡,未婚

    ——社会职务:

    关联慈善组织:希拉斯基金会(登记状态:正常;职务:创始人兼理事长)。

    基金会?创始人兼理事长?!

    韩靳家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完全没有他父母的信息?就连韩靳家庭情况也不显示?

    赵恩颂在查周嘉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他用自己的副主席权限都能查到的方面,在主席权限下不可能没有。

    这时候,赵恩颂发现下方的页数显示——

    一共有五十页。

    五十页,是把韩靳小时候尿了几次床,哭了几次,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进去了吗?

    这么多信息肯定不是韩靳自己交上去的,应该是学校的背调。

    赵恩颂突然有点想查自己的了。

    他对韩靳小时候如何长大的不感兴趣,如果要用这些黑历史来威胁韩靳,韩靳那样的性格,说不定还会以为他在夸奖。

    赵恩颂点开第二页,任由它加载着,随后他回到刚才的查询页面,在搜索框,他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赵恩颂。

    这一次的加载时间比刚才更慢,赵恩颂盯着电脑中心的那个灰色额圈圈,不自觉地咬住了手指。

    原本他只以为,只有自己特优生的身份会被知道,但似乎不是这样的。

    那个人知道的远比他以为的更多。

    一想到那个人明明知道自己的所有事情,表面却还是一副平常的样子,跟别人一样把他当做一等生来对待,他就很不安。

    加载出来了。

    赵恩颂脸色却突然一僵。

    ——【请输入二级密码】

    请输入二级密码?居然还有二级密码?

    为什么要给他的档案单独再上一层锁?

    此时韩靳的档案第二页已经加载出来了吧,但赵恩颂已经把韩靳抛之脑后了,他将鼠标指针移到密码输入框里,脑子却雾蒙蒙的,一堆问题困扰着他,就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为什么自己的档案被加密了?

    是为了好心帮自己守住“特优生”的秘密吗?

    还是档案里面有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他爸妈什么的……

    “你在干什么。”

    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恩颂一怔,手里的鼠标差点被他甩出桌面。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眼睛。

    瞳仁在昏暗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晦暗不明的灰调,像雾霭笼罩的深潭,看不出情绪,却又像什么都映在了里面。

    赵恩颂的脸被吓僵了,但嘴角已经先于意识勾起了弧度,轻轻地唤了一声:“严宵。”

    门口的人松开握着门把的手,朝他望来。那目光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的穿透力。

    严宵唇边浮起浅浅的笑意,声音温缓得像变了个人:“恩颂,你在等我吗?”

    这话的语气和刚刚截然不同,好像刚刚只是赵恩颂的错觉。

    赵恩颂趁着严宵关门移开视线的那一刹那,手指飞快地划过鼠标,关掉了教务系统的窗口。

    他站起来,心底还庆幸着严宵没有发现,却完全没察觉,办公室的门被锁上了。

    “没事,你可以坐。”严宵的声音依然温和。

    当然有事了。

    赵恩颂指尖发凉。来不及关机了,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整洁的桌面。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抢在严宵走过来看到电脑之前,在两人之间那片狭窄的空地上站定。

    严宵脚步未停。

    就在赵恩颂担心严宵要绕过他的时候,幸好,严宵在他面前停下了。

    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会议还没结束吧。”赵恩颂说着,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身体顺势往后仰了仰,后退了一步。

    严宵缓声说:“没有,我回来拿一点东西。”

    “拿什么?我帮你拿吧。”以免严宵继续往前走看到打开的电脑,赵恩颂主动往回走,帮他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

    不过以严宵的强迫症程度,根本不用整理了。赵恩颂是越动越乱。

    “就是你手上那份文件。”

    赵恩颂一顿,低头,遮住了文件名称的手指往一旁挪了挪,“大一新生生活方式与价值观调查?我之前都没填过这个东西,是新要求吗?”

    他把这东西递给严宵。

    “这种事情让其他人做就好了,或者在手机上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拿过去,你就不用亲自跑回来一趟了。”赵恩颂仍旧堵在办公桌的过道里,十分仔细地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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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着凌乱的文件夹。

    严宵接过,“这么点小事,我自己来做就好,而且,我也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赵恩颂的心沉了沉,笑了笑,“不好意思。”

    在知道自己软肋的人面前呢,道歉要快,还得站着道歉,姿态不能放太低了。

    要给人一种“虽然我穷,但我也有尊严”的感觉,这样一来,严宵要是想拿捏他的话,还得掂量掂量。

    严宵却说:“你,没事。”

    赵恩颂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什么意思?

    严宵:“去礼堂吗?一起走?”

    “好。”赵恩颂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只好答应,也将那句突兀的问话暂且按下。

    转身前,他瞥了一眼电脑。

    还好,息屏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严宵没动,他转身问:“不走吗?”

    “突然想起来”,严宵站在原地,声音温缓,“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

    空气静了一瞬,氛围有些微妙。

    赵恩颂却心头一紧。

    严宵这人,该不会要用特优生的身份威胁我吧?

    不至于这么下作吧?

    严宵……是这样的人吗?

    可惜赵恩颂对他了解实在有限。除了学生会里的必要接触,他在外几乎都绕着严宵走,尤其在人多的地方。

    此刻赵恩颂却只能扬起笑,语气轻快地对他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在路上说。”

    严宵迈步,往门口走。

    赵恩颂刚松半口气,却见他不是走向门口,而是径直朝自己走来。

    阴影无声覆下。

    室内窗帘紧闭,灯也没开,视野本就昏暗。此刻那道身影靠近,几乎吞没了他所剩无几的光线。

    他抬眼,只能勉强看清一个轮廓,几乎看不清严宵是什么表情。

    严宵竟然比他高这么多的吗?

    “怎么了吗……会长?”

    “你和平常一样,叫我名字就好。”

    赵恩颂是为数不多直接叫他全名的人。但他只有都是在别人面前,才会这么叫,是为了显得他跟严宵很熟。

    只是刚刚差点被抓包,他一时慌神,才直接脱口而出了严宵的名字。

    “好……严宵”,他喉结微动,“你怎么了吗?”

    怎么突然离他这么近。

    压迫感如实质般裹上来。赵恩颂终究没扛住,头向旁侧偏开些,往后撤了两步。

    严宵没再继续往前,却也没退。

    但一动不动的样子也很吓人。

    “先出去——”就在赵恩颂几乎要转身先走出去时,严宵开口了。

    “你最近,有什么困难吗?”

    严宵立在昏暗中,身影沉郁,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温和。

    对了,严宵从来没有当面跟他提过“特优生”这个事。

    但严宵必然是知道他是特优生的。

    因为当初赵恩颂全票通过进入主席团的时候,严宵是唯一一个阻挠、也不算阻挠,而是一直在拖延流程,审问一般,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抛过来,光是赵恩颂一个人面试的时间,就花了一个半小时。

    在赵恩颂看来,那就是刁难。

    所以他一直认定严宵看自己不太顺眼。

    不然的话,为什么在他进入主席团以后,严宵一看到他,十次有八次要问出这句话。

    ——你最近有什么困难吗?

    赵恩颂微微蹙眉,偏头露出些许不解,“没有啊,谢谢关心,不过我挺好的。”

    严宵很轻地笑了一声,“那就好。”

    赵恩颂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严宵没接话。

    温和的声音在此刻赵恩颂听来,有点意味不明,“我们走吧,去礼堂,路上正好说说,你找我什么事。“

    “好。”

    赵恩颂压下心头的狐疑,垂眼,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