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星野惊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四脚起飞从床上蹦了起来,狠狠摔在了床边地毯上。
操操操操操,宫薄霜在看什么东西!!
他没看过黄片,却偶尔瞥见室友电脑上放过,虽然很快错开视线了,但他记得这种东西怎么着也该是男人和女人演的啊!!
游星野已经被吓呆了,可宫薄霜只是用那双被酒精和情欲浸染的眼眸淡淡扫过他,接着就继续迷离地盯着幕墙,投入到自己沉浸式愉悦中了。
他半靠在床头,屈起一条纤长润白的腿,手腕起伏,五指翻飞,喉结滚动,颈间一片粉绯,锁骨随着胸膛微微颤动。
甚至时不时冒出一两声难耐的低喘......
投影里的画面似乎也进行到了酣时,被按在窗边的男人叫得动情而放肆,偶尔还会有接吻的黏腻声音掺杂其中。
游星野快被眼前的景象整疯了。
二楼这间卧室不过巴掌大,视线一览无余,他简直想跑都没地方跑。
而且羞耻心作祟,人类在做这种事时不管家里有人没人都会下意识反锁门。
游星野狗爪子扒拉着门把手费劲拧了几下才打开,凌乱且跌跌撞撞地跑下楼,跳到沙发上,两只前爪压着那双本就放大听觉的尖耳朵,把脑袋深深埋进了毯子里。
宫薄霜——竟然是个Gay!
游星野总算明白白天陆明舒跟他讲话时那种若有若无的调戏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也算是知道宫薄霜为什么要找她打掩护,在公司伪装自己不单身的原因了。
那赫清晏,其实是宫薄霜男朋友?
怪不得对他那么殷勤,跟伺候老婆似的。
游星野心里那股吞柠檬一样的堵塞感又泛滥了,不过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赫清晏如果真是宫薄霜男朋友,那一个月没见,今晚肯定就跟着他回来了,可他没有。
看来是舔狗。
不对,我掌握了宫薄霜这么大一个秘密,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在公司好好拿捏他。
等等......
宫薄霜喜欢男人的话,我是不是可以——
对!
我长得这么帅,身高1米88六块腹肌还是个男大,他要真是个基佬,怎么可能拒绝得了我这一款,有什么理由不喜欢我、爱我爱到发疯?
那我去追他,泡到之后再甩了,让他痛不欲生痛哭流涕地求我挽留我。
光是想象那画面就爽得头皮发麻。
这才是对死对头最绝的报复!
游星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无法自拔,露在毛毯外面的一条大白尾巴兴奋地扫来扫去。
宫薄霜自我安慰结束,擦干净后下楼来沙发前的茶几上喝水,看到他的傻狗撅着屁股癫狂抽风般摇晃,嗓子里还呜呜汪汪地叫着。
“该不会是前几天跑出去玩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宫薄霜端着水杯琢磨对策,“要不撒把糯米试试。”
游星野扯了一把毛毯,冒出小狗脑袋,滚烫的眸光盯着他看。
经历一场酣畅痛快的人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短睡裤,散漫地支着雪白的长腿靠在沙发上,锁骨附近的潮红都没褪干净。
宫薄霜摸过遥控器打开《甄嬛传》,电视那边骤然传来一声“皇额娘她推了熹娘娘!”。
游星野:“......”
算了,看宫斗剧总比看男同片容易接受。
他变成狗之后嗅觉似乎也跟着变得灵光,总觉得房间里有股某种液体一经挥发开就持久散不掉的味道,燥得发热。
“宝贝,来爸爸这儿。”宫薄霜把他抱进怀里,瘦长的手指搭在他下巴底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
【系统波特:检测到完成被宫薄霜挠下巴次数+58.】
游星野贴在他紧实滑腻的皮肤上,毛茸茸的脸蹭着他稍微出了点薄汗的胸口,萦绕在鼻尖的腥涩被清清淡淡的山茶花味取代。
呼吸发痒,从喉咙一路痒到心窝。
他仰着小狗脑袋,忍不住盯着他锁骨看。
宫薄霜好深的锁骨窝,都能养一池金鱼了,不知道拿来当酒杯喝酒是什么感觉......
他想得心猿意马,再回过神来宫薄霜已经歪在沙发上闭着眼睡着了。
“汪——”游星野叫了一声,想喊他去床上睡。
出了汗还只穿着一条短裤,在沙发上躺一夜非着凉不可。
宫薄霜醉酒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游星野没辙,启用了一小时自己珍贵的变人时长,捞过宫薄霜扔在地毯上的浴巾裹在腰上略作遮挡。
他俯下腰拉起宫薄霜胳膊挂在自己颈后,右手臂穿过他后背,左手捞起膝窝,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几步跨到二楼卧室,抬腿踢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把怀中醉得意识全无的上司放进去。
安置妥帖,游星野低头看着掌心,愣了几秒神。
宫薄霜皮肤摸上去像瓷器一样细腻光滑,又带着些似乎能把手指融掉的温热。
哪怕是恢复人形跟他肌肤相贴,也没有出现以往那种对于身体接触的强烈反感心理。
确认醉鬼睡得很熟,游星野悄悄摸出门外,从水表箱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翻开锁屏开始疯狂回复搁置了一天一夜的消息。
先打开讯书,宫薄霜昨晚给他发了整理好的蜂蜜客户资料和过往的一些优质素材案例,要他周末看一看,做个分析。
赵东远问他周末有没有空,想让他约几个妹子出来一块玩儿,晚上能不回去的那种。
他回了个剪刀咔嚓唧唧血流一地的表情包,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前台小美女叶雅楠发了十几张穿着火辣性感百变的照片问他哪张好看。
他说第二张和第七张曝光过度,第六张和第八张没对上焦,第九张构图问题很大,拍这套图的人可以拖出去砍了。
打开微信,一堆陌生好友的添加消息,头像清一色美女,点开朋友圈争奇斗艳,甚至还有他的某几任前女友,哭天抢地地求复合,说以后再也不图他身子了,柏拉图就柏拉图,都能谈。
游星野想笑。
置顶位置备注【妈妈】的对话框却静静悄悄,没有一个红点。
游星野忍不住点开,最近一条消息是两个月前发的,他拿了全国大学生微电影大赛的第二名,主办方给了两万奖金,他一分没留全转了过去。
可苏曼卿没收,淡淡地回了他两个字【恭喜】,至此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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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没再有任何话。
所以就算自己从地球消失,变成一只狗,也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关心,更不会有人心急如焚地到处找他。
苏曼卿当然不缺这两万块钱,她的第五任新婚丈夫,是靛海当地船厂老板秦宏业,比她大了整整15岁,两人三个月前刚领了证。
秦宏业轰轰烈烈大张旗鼓地追了她一年多,甚至往游星野身上都砸了几百万,认识没多久就全款送了他一辆保时捷卡宴。
因为他不止看中了苏曼卿的万种风情。
这人年轻时玩得太花搞坏了身体,一个孩子都没留下,见游星野的第一面,就想让游星野来给他养老送终。
游星野对后爹是谁这种事早就看淡了,毕竟都换到第五轮了。
有讨好他就收,从来不扭捏。
至于养老送终,那老头有那个本事撑上两年不被换再说吧。
但他知道,苏曼卿是恨他的,恨他当年撞见了游程昱的丑事,打破了他们夫妻维持了快十年的开放性关系。
那是小学四年级,周五他提前放学回家,推开门却撞见他爸跟一个女人在楼梯上衣衫不整地缠绵,那女人的卷发从扶手间隙垂落下来,很长。
妈妈是短发。
他吓破了胆,傻傻站在门口一动都不敢动地看了很久。
那两人做得太沉浸,十几分钟后才发现他,女人惊慌,游程昱大吼着让他滚。
他跌跌撞撞地朝着苏曼卿工作的地方跑,却在楼下,看到他妈被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亲吻。
游星野那么小,就知道且亲眼目睹了夫妻间最恶心的契约——开放性关系。
简单来说,组成家庭的两人达成共识,允许彼此保持感情联结的同时,与其他人进行约定范围内的性接触。
可开放的时间长了,玩脱了,那点微弱的联结彼此的感情被消磨殆尽,但为了种种利益和体面还要继续捆绑在一起。
没法离婚,却各玩各的,谁都不再干涉谁。
他接受不了,闹了很久,维持着甜蜜幸福假象的家庭就此破碎。
楼梯上和路灯下那两段噩梦一样的回忆成了他心底最深最恐惧的阴影,自此对人类间所有亲密行为都产生了极度的抵抗心理,觉得恶心。
成年后,他没办法跟女生正常交往,连牵手、拥抱、接吻这种简单的肢体接触都做不到,甚至没办法看到任何跟那种事有关的画面。
彻底撕破脸后父母离婚,没有人再爱自己。
男人对女人没有感情之后大部分会顺带着不爱女人生的孩子,所以爸爸不爱他。
女人对欺骗又背叛自己还把她困在这个泥潭里的男人当然恨之入骨,连带着恨了孩子,所以妈妈不爱他。
他非常孤独,不停地谈恋爱。
他渴望有人真的爱自己,能永远陪着自己。
一个小时到了,游星野思绪一滞,已经变回了波特,手机掉在地板上。
他咬着手机藏进了沙发角落靠枕后的缝隙里,然后慢吞吞地挪到二楼床上,像是抵抗不了某种近在咫尺的温暖一样,一点点钻进了被子里。
“宝宝。”宫薄霜睡梦中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把他拽进怀里抱紧,“……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