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随便抽出一张十块钱来,那都够他吃个好几天了,而且是肥吃肥喝,急头白脸那种吃法。
这有八百块钱,就足以让他彻底翻身,三五年啥也不干都够用了,天天躺炕上吃白面馒头都花不完。
“乐啊,你抽我个嘴巴子,快点的。”就在这时,郭学旺忽然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乐,冲着他喊了一声。
陈乐愣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你这不是让我伤天害理呢吗,你是我二舅,我是你外甥,我打你嘴巴子,这不是倒反天罡吗。你开啥玩笑,我可下不去这个手。”
陈乐连连拨了脑袋,手都背到身后去了。
而这个时候,郭学旺用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张胜豪,冲他勾了勾手指头:“咱俩不认识,没有啥辈分讲究,你来抽我,快点的,别墨迹,要不然我可抽你了啊。我手劲大,到时候你可受不了。”
郭学旺这么一催促啊,那张胜豪几乎是本能地硬着头皮凑近了过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甩了一个嘴巴子。只不过郭学旺毫无反应,就好像让蚊子给叮了一下似的,连眼皮都没眨。
“你收老娘们的啊?你就这点劲?你用点劲啊,你啊!没吃饭呢?就这手劲还想跟人打仗。要不然我那还有点供果呢,你先造了垫巴垫巴,吃饱了再来。”
郭学旺一脸嫌弃地说道,他压根就没感受到啥玩意儿,一点疼都没有,反倒还觉得直痒痒。
那张胜豪也是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这一嘴巴子直接抽在郭学旺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把林子里栖息的鸟都惊飞了。
可关键是郭学旺还是没有感觉到疼,伸手一把将张胜豪推到了一旁,仅仅只是随手那么轻轻一推。
张胜豪就感觉自己好像让一头老牤牛给顶了一下子似的,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还得说这是郭学旺饿了好几天肚子的情况下,随手那么一推,力气就这么猛,这哪是正常人啊,这分明就是一头人形牲口。
而郭学旺直接骂了一句:“你可真是纯牌窝囊废呀!让你抽个嘴巴子,也不是让你干点啥伤天害理的事。我自己来,不指望你了。”
郭学旺说完之后,抬起自己那蒲扇般的大铁巴掌,朝着自己的脸啪的就是一下子。
这一下子是真下了狠手了,嘴角直接就被呼出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咋形容呢?郭学旺那皮糙肉厚,这么多年风吹雨打早就已经练出来了。
特别是最近这两年,常年在山上跟野兽为伍,就说他身上那张皮,用刀剌两下子都未必能剌出血来。
但是啊,他天生神力,特别是从小茹毛饮血长大的,那力气大得惊人。
所以啊,他这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就好像用自己的矛刺自己的盾,果然还是攻击力比防御力更猛。
一下子就给嘴角抽出血了,这一幕啊,把张胜豪和张安喜他们全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也算是亲眼见着活生生的奇人了。
“嘿,还真疼,不是做梦,这是真的。乐啊,你这是真发财了,这些都是大老板呢。到底找我有啥事啊?还给这么老多钱,咱先说好了不能要回去了啊。事成不成也不能往回要,进了我兜里的钱就别想再掏出去。”
这一下子呀,郭学旺好像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似的,不再像刚才那副老僵尸的模样了。
他两眼放光,直接把那一大包钱紧紧地抱在怀里,也不提啥脱俗看破红尘了,重新又变成那个精明市侩的郭学旺了。
陈乐看到他这副模样,咧着嘴笑了笑,二舅还认识钱,还知道护食,就说明啊,这人还算是正常,没彻底疯。
“你先起来二舅,蹲这地上凉。这事特别简单,反正对你来说呀,那就跟玩似的,特别轻松。就是让你到镇里头去祸害两个歌舞厅,把他们的生意搅和黄了就算完。就算是不能彻底祸害黄了,也得让他们生意大损,开不下去才好呢。你看这是中不中,对你来说不难吧。”
当听到陈乐这番话的时候,郭学旺先是愣住了,然后站在那块一动不动,眼珠子也不转了,好半天没吱声。
张胜豪等人全都皱起了眉头,心里头开始犯嘀咕了。
这郭学旺要是不办事,收了钱就想赖账,他们还真不好说啥,毕竟那是陈乐他亲二舅,就当做是孝敬他也没啥。
关键是,那他们不就白跑这一趟了吗,遭了这么多罪,又是被村民围堵又是被狼撵的。
所以呀,就连陈乐都以为二舅是觉得这事太难了,不好办,不想答应下来。谁知下一秒,郭学旺忽然就开口说了一声:“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太不像话了。”
听到这句话,陈乐心里头一沉,刚要开口,想要把钱要回去,那毕竟还有张胜豪和喜子哥的钱呢,他那份可以孝敬二舅,但别人的钱不能搭进去。
“二舅,那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你就把钱……”可是陈乐的话还没说完呢,只见郭学旺把手一摆直接打断了他,咧嘴露出了满口结实的牙,开口说道。
“这么简单的事,你就让我干这个?我拿你这么多钱,我心里头亏得慌,这也太容易了。要不然我再砍谁两个手指头,或者是再干点别的啥大事,要不我给你放把火,把他们那歌舞厅给点了?就光祸害他们?那有啥意思啊,太简单了这事啊。”
郭学旺直接开口说道,语出惊人,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对他来说,放火和砍手指头就好像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轻松。
可是陈乐他们等人听到之后,全都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这二舅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还得是二舅啊!
“妥了,二舅,就这么地,不用整那么复杂,千万别放火也别砍手指头。你就到时候正常发挥,能咋祸害就咋祸害,把你平时那些本事都使出来。要是能让他那两家歌舞厅开不下去,那最好了,俺哥几个回头再给你加钱,亏待不了你。”
一听说还能加钱,那郭学旺干脆就不再吱声了,但是那双眼睛里头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心里头有底了。
这么赚钱的买卖,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砸在他脑袋上了,他郭学旺活了半辈子也没碰上过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