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站在旁边,酒已经吓醒了。
“刚才那个人是……”她讷讷问。
“叶辛黎,我大嫂,兄长的遗孀。我跟你提起过的。”他说。
“大嫂啊。”江莱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她摆摆手。
盛延洲扶着江莱回房间。她酒劲还没全消,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枕头上。
他帮她拉好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手也塞回去。
她忽然睁开眼睛,仰起脸看着他。
“可是她好漂亮。”后面几个字含含糊糊,听不清了。
他把她额前碎发拨开,“你今天又捉奸又喝酒,累成这样了,还惦记这个?”
“她太好看了嘛。”她喃喃地说,眼皮越来越沉。
“没有你好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困极了的小孩。
她似乎还想反驳,但眼皮已经合上了。
“你的腹肌呢?”都快睡着了,她还惦记着,小手在半空中乱搜。
他笑笑,捉住那只伸出被子的小爪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睡着就给你。”
她似乎放心了,不再乱动,也不说话了。
他坐在床边,等到她的呼吸变得轻匀,才轻轻起身,带上了门。
书房里,电脑屏幕还亮着。
盛延洲重新戴上耳机,翻开面前的文件。
“抱歉,继续吧。”他的语气恢复了开会时的沉稳。
叶辛黎柔声问:“延洲,你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妻?”
“很早就定下来了。”他淡淡道。
屏幕那端沉默了一瞬。叶辛黎微微一笑:“很可爱,真想快点见到她。”
“我们回到正题吧。”盛延洲双手交握,目光清醒地看着这屏幕。
***
江莱又起来迟了,下了一楼,来到餐厅,发现吉若萦也起来了,正在一个人吃早餐。
桌上摆满了各种中西早餐,还温着一壶咖啡,显然不是一个人吃的,可却没看见盛延洲。
江莱走过去坐下,自己拿东西吃,边吃边问:“延洲呢?”
吉若萦揶揄地笑了:“他做完早餐,拿上楼去吃了。大概是不想跟我单独面对面,避嫌,男德满分。”
她眨眨眼:“莱莱,你是怎么训练他的?”
“训练?我没有训练。”江莱说。
吉若萦沉默了一会儿,“我一定要找一个更好的!”
吃完早餐,江莱和吉若萦要去慈善珠宝展那边勘场,打电话让黄筝来接她们,坐上车就走了。
这次吉氏家传珠宝展,比上次花城的珠宝展更大。长房二房都把自己的珠宝拿了出来,小场地摆不下,吉修泽便去港岛会展中心租了场地。
吉修泽已经到了,兄妹三人碰了头,把场地走了一遍,然后和承办公司开会,审看布展设计方案。
吉修泽提完了意见,让江莱说说。
江莱不紧不慢地说:“吉家的根在花城十三行,这次展览的视觉设计,我暂时还没看到这一层渊源。”
她耐心地讲解花城一口通商的历史,粤海关与十三行的渊源,岭南四大家族是怎么通过外贸起家的,为什么吉家祖上会被称为红顶商人,还讲了十三行时期极繁主义的审美风向。
大家都听得很认真,会展公司的几个人刷刷记了十几页纸。
江莱讲完了,吉修泽说:“我们长房大小姐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吧,希望下次拿出的设计稿,能符合大小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