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有撩到小猫吗 > 40. 真相
    两姐妹重逢的场景却并非小时吟想象中的那样,他看着李媞推开怀里的李斯月,即便李斯月狠狠摔了一跤也不管不顾。

    李斯月被语乐扶起,她来不及管刚刚那一下有多疼,反倒继续去抱李媞,又被无情推开。

    李媞的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笑,她冷眼望着眼前皱巴巴的妹妹,言语间带着决绝,“你怎么就不知道呢,我和你是姐妹,只是因为咱们有同一个妈。妈都没了,你还要怎样?能不能滚啊,滚远一点!”

    李斯月的双眼兀地瞪大,她好像难以置信,呆呆愣了几秒,又扶地起身,勉强露出一个笑。

    “我不信,你肯定不是这样……”她话说到一半,听到了李媞刺耳的嘲笑声,一瞬间她好像又不确定了,颤颤巍巍地吐出最后两个字,“想的。”

    “我就是这样想的,你对我而言就是个累赘,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用辍学赚钱!如果不是你,爸爸妈妈也根本不会离婚。李斯月,我难道说错了吗?”

    李媞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像把刀子刺进李斯月的耳朵,小姑娘咬着嘴唇,整张脸都因控制不住的呼吸而抖动,眼泪像滴答的雨,无声滑落。

    小时吟并不能理解李媞,因为执念不会骗人,李斯月和妈妈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她怎么可能舍得抛弃李斯月?

    忽然李媞扭头看向了他,小时吟脊背一震,他看到李媞的嘴巴开开合合,好像在说什么。

    小时吟跟着无声模仿了一遍,“杀、了、我。”

    顿时他大脑发麻,双脚好像被焊在了原地,下一秒晕眩感袭来,他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

    *

    温碎眼疾手快,先一步接住了小时吟,还没等他将人平放在地,对方又睁开了眼。

    “好久不见。”突变的语气让温碎立马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他没阻拦对方,只是怔怔看着。

    岁时吟随手抽出温碎腰间的剑,挽了个剑花,剑身上萦绕着一圈黑气,这是上次他在剧本杀幻境里看到的。

    温碎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要去夺剑,被岁时吟侧身闪开,他一个箭步飞冲至李媞身边,紧接着剑尖便捅进了李媞的腹部。

    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下,在地面上很快积出一小片刺眼的红。

    这一幕被一个几岁小女孩尽收眼底,凄厉的惨叫震荡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当她再次抱住李媞,再也没人推开了她。

    李斯月泣不成声,她的小手慌乱地在李媞身上摸索,想堵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可一切都是徒劳。

    李媞深深看了对方一样,嘴角扯出一抹释怀的笑,她颤抖着抬起手,却在感受到滚落在脸颊之上的泪珠传来的淡淡温热感之时,在半空中无力地落下。

    小时吟再次回神,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一瞬间他根本不理解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李媞。

    可还未等他想明白,四周的环境开始破碎。

    “幻境已破,我们该走了。”

    *

    两人回了车上,温碎递了一瓶水给小时吟,小时吟道谢接过,可他没有半分心思喝。

    “刚刚,拿剑的人,是大祖宗吗?”小时吟攥着矿泉水,捏得咔咔响,“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李媞,只是因为李媞提出了这个要求,就要……”

    “她不死,李斯月会死。”温碎扭头看他,“记得休息室爆炸前吗?李媞当时看到的人,是李斯月。”

    小时吟问:“所以他们两个都是鬼。”

    “是也不是。”温碎驱车,待车驶离,他才说,“带你去个地方。”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地下车库。

    小时吟跟着温碎到了一间重症监护室门前,隔着玻璃能看到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身上扎满了各种管子。

    那人小小的,看样子是个几岁小孩。

    护士端着托盘走来,见两人杵在门口,问:“你们……是这小孩的亲戚?”

    还不等两人回答,护士开始自顾自地说:“小姑娘太可怜了,被炸成这样,幸亏命大还活着,可惜现在就是个植物人……”

    听到这儿,小时吟心里的疑惑几乎解开了大半,温碎见他的脸色比刚刚好了不少,才拉着他的手带他离开。

    护士还在自说自话,可一转头,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打开监护室的门,刚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桌上,准备给李斯月润润唇,忽然瞥见小姑娘的眼皮好像动了一下。

    护士的心突突直跳,她大气不敢喘,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眼皮。

    一秒、两秒、三秒……没动……

    好嘛,原来是看错了,她刚将棉签沾上水,仪器突然传来震响……

    *

    李媞伸手在岁时吟眼前晃了晃,轻声呼唤:“岁时吟。”

    岁时吟这才睁眼,不知何时他趴在石桌上睡着了,他揉了揉眼,混着哈欠问:“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找你告别,顺便讲一些,你好奇的东西。”李媞大大咧咧地说,似乎刚刚被剑捅那一下根本没发生过一般。

    岁时吟抬手一挥,石桌上便出现了一整套茶具,“这些够吗?”

    “你还记得上次我说要给你秀一手我的茶。”李媞赶忙将每个工具都拿起来看看,确认没问题才点点头。

    岁时吟看着桌子上的茶具,多东西他都叫不上名字只知道茶杯,茶杯,一堆茶杯,但他在电视里看过,只能照着记忆复刻一组来。

    李媞手熟,茶道对她而言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清洗茶具、润茶、醒茶……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之后,白瓷杯落在了岁时吟眼前。

    “尝尝看,白毫银针。”李媞道。

    岁时吟吹了吹,茶汤入口,其实他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这茶闻着很香,在嘴巴里也是香的。

    可当李媞问他什么味道时,他却下意识脱口而出,“甜的。”

    李媞轻轻摇了摇头,垂眸拿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轻轻晃了晃,说:“甜吗,其实我尝不出任何味道。想问什么,问吧。”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母亲是被拐卖的。”

    “那串电话号码,是我姥姥,姥爷的……从他们嘴里知道的,其实也是猜的。”

    李媞的话戛然而止,岁时吟点点头,其实到这儿他已经明白了。

    “第二个问题,李文怀和林强之间是不是买家和卖家关系。”岁时吟问。

    “是,那张照片……”李媞呼吸一滞,强忍着喉咙间的不适,继续往下说,“背面的数字,是价钱。我妈三万块被卖给了林强。”

    “为了掩盖拐卖的事实,将这件事情包装成了出轨,你妈妈为什么会愿意呢?”

    “因为,因为我。如果她不愿意,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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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是我。”

    ……

    “第三个问题,爆炸是谁干的。”

    “李文怀。”李媞抬头,提到这个名字,她的双眼便黯淡无光,“我亲爹……应该是为了灭口吧。我记得我把李斯月安顿好了,她不知道我在这里上班,但李文怀知道。”

    三个问题问完,岁时吟脑子里的来龙去脉已经完整。

    当初李文怀买了个媳妇儿,对方一开始反抗,可反抗的后果就是打骂、侮辱。

    后来生下李媞,虚伪的男人企图用孩子劝说女人,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为了孩子,女人再次妥协。

    期间女人的父母找过女人,可当时的女人哪里还有当初亭亭玉立的模样,只是个在猪圈喂猪的被PUA的为了活下去尊严丧失的受害者。

    父母的狠心抛弃,成了打碎女人筋骨的第二棒子。

    李文怀不知何时沾染上了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还债,他动起了歪心思,用女儿威胁女人,再次成功。

    一场出轨,掩盖二次拐卖的事实,可林强这人不知足,猥亵李媞被女人发现,她去质问李文怀,不料被灭口。

    当他得知李媞对林强动了杀心,怕李媞进局子将所有事情曝光,于是来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准备一窝端了。

    可这爆炸虽然炸死了李媞和林强,但李斯月还活着,只不过在医院躺着。

    成了生魂的李斯月想和李媞一起走,李媞不愿,想让李斯月回到自己身体里去。

    为了李斯月魂魄不散,语乐布下了同心幻境,暂时困住了李斯月的生魂,引来温碎和小时吟来破幻境。

    而幻境破后,李斯月的所有记忆都会被带走,至于李媞……

    “我好像,该走了。不过我好奇,你是怎么从我执念里知道我妈妈是被拐卖的。”

    “如果你妈妈真如李文怀所说是个连包饭都吃不上的农村妇女,那她怎么可能会去学茶道。”岁时吟挑了挑眉,“所以我猜可能是拐卖。”

    “你很聪明,如果我有你一半聪明,我想我能带着我妈走的远远的……”李媞看着清透的茶汤,自嘲地笑,“可惜,我发现的太晚了,还害死了妈妈。”

    “可你很勇敢,你做的事情,是很多人根本不敢做的。”

    “我挺恨的,当我知道我即便报警,拐卖加上猥亵犯下的罪,也只是让他进去住几年,我就好恨。”

    “不只是林强,还有李文怀,你不是联系了那个警察小姐了吗?”

    李媞听到这话,忽然抬头,“你是说?”

    “她接手了你的案子,你提交的证据,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我和温碎其实帮不了你什么,因为你自己就把他们一窝端了。你真的特别厉害。”岁时吟双手抵着下巴,丝毫不掩盖言语里的赞赏。

    李媞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谢谢,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努力没有白费,还有,如果有下辈子,我真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我也是。”

    话音落下,伴随着女孩好听的笑声,李媞的身影消失在了亭子里。

    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有人以血肉为食,而她却也想尝尝……人肉是何滋味。

    茶杯里的茶还冒着袅袅热气,他喝完最后一口茶,也告别了一个认识几天的朋友。

    他抬头看着远处天边的火烧云,忽然又想起那句话,“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