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有撩到小猫吗 > 36. 语乐
    还没等小时吟反应过来,周身的场景化成碎片消失殆尽,随后升起一块块如像素粒一般的东西重新拼凑出了一个新地方。

    这儿好像是个别墅。

    小时吟回头一看,见温碎还在自己身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正站在一座铁栅栏门前,小时吟左顾右盼,终于在一个棵粗树找到人影。

    那人影瘦瘦小小的,带着口罩,马尾利落竖起,穿着一件白短袖和一条褪色牛仔裤。

    反正这里的人好像都看不见他和温碎,小时吟决定去看看那树后鬼鬼祟祟的人是谁。

    还未等他半只脚迈出去,他听到了鸣笛声,随声望去,迎面驶来一辆警车。

    小时吟没搞懂这是个什么情况,只见两个警察下了车去按门铃,不一会儿别墅里走出个中年男人。

    他定睛一看,这男的可不是林强吗。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家暴。”警察露出警官证,简单明了地介绍自己来意,“请让您的妻子出来。”

    林强原本脸上还带着和蔼的笑,听了警察的话,那笑瞬间兜不住了,但也只敢侧身去叫陈静出来。

    小时吟透过门缝远远望去,陈静抱着胳膊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门口,胳膊上的淤青一块块的,触目惊心。

    两个警察的表情也不淡定了,不过还是例行询问,本来应该挺好解决的,可陈静的回答却让所有人出乎意料。

    “这是我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的,我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她没有家暴我。”

    “如果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直接说。”警察眉头一皱,尽量语气平和。

    “是我自己摔的。”

    第二次依旧是同样话术。

    警察无奈叹气,又问了第三遍,回答还是一样,只能收队。

    小时吟再看刚刚偷偷摸摸的那个人,忽然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人知道陈静被家暴,所以报了警,可谁也没想到陈静居然忍着被家暴的痛楚,也不愿说出真相。

    “你说陈静为什么不说真话。”小时吟问温碎。

    “孩子。”

    短短两个字的答案,让小时吟如鲠在喉,他想起走廊里,陈静空旷的手臂间抱着的是一个看不见的孩子。

    场景再次破碎组合,他们又回到了那个走廊里,陈静被困在火笼里,抱着“孩子”死死挣扎。

    温碎抬手一挥,火笼散去,陈静却蹲下身子,用袖子疯狂擦自己眼眶里淌的血泪,“太脏了是不是,妈妈会擦干净的,宝宝原谅妈妈好不好。”

    话音落下,陈静化作一只白色蝴蝶,飞向了小时吟刚刚打开的那扇门,好似在等两人跟上一般,蝴蝶回身等待。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块黑色水晶,水晶每一块棱面上都映着他们的脸,扭曲其间。

    不等两人上前,四周墙壁突然涌出无数绿藤朝他们袭来。

    藤蔓被温碎尽数斩落,小时吟却注意到这些藤上竟开着一簇簇紫色的花,形似紫藤萝。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每当藤蔓挥动,这些花都会洒下星星点点的粉末。

    小时吟看得入迷,一时间晃神,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控制不住地想哭。

    一根藤蔓猛地朝他卷来,在快碰到他之时被火烧了个干净。

    温碎稳稳落在他身前,所有的藤蔓都被处理掉了。

    水晶迸发出黑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等小时吟再能看见,他和温碎已经换地儿了。

    这是一间卧室,屋子正中央有张床,床头有个洋娃娃,应该是个女孩儿的房间。

    一声鸟叫吸引了小时吟的注意,他转头去看,窗户边正立着一只巴掌大的小鸟。

    小鸟又鸣叫几声,随后盘旋到屋顶,朝着床俯冲。

    小时吟这才看见,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一个男人压着一个娇小的女人……

    鸟落在那男人头顶狠狠啄了两下,男人的哀嚎声萦绕在屋子里。

    女人拢了拢被子,害怕地低下头,可小时吟还是看清了,这女人是李媞,而那个男人正是林强。

    林强的头发洋洋洒洒从空中飘落,他的头顶瞬间渗出血来,双眼通红地怒视着那只小鸟。

    小鸟不甘示弱,又在林强头顶落了几颗鸟屎,这下彻底惹怒了林强。

    几番下来,小鸟被林强攥着脚掂在手里,李媞声泪俱下,她苦苦哀求想让林强松手,却被推到在地,手肘擦破了皮。

    林强下了床,大步走进厨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媞跌跌撞撞起身,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赤着脚,连滚带爬地追了过去。

    就在快要跑到厨房门口时,她的脚底不知踩到了什么,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彻底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小时吟想去扶,可手碰到李媞的那一刻穿了过去,他忘了自己根本碰不到这里的人和东西。

    鸟鸣声持续不断地传来,凄惨得令人头皮发麻。

    随着“咚”的一声巨响,再也没有了鸟鸣,厨房门缓缓打开,林强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有几道血痕,他的手里正提着那只鸟,血顺着羽毛滴在地上,一路停在李媞跟前。

    那只鸟被随意丢在地上,李媞伸手去碰,可当她刚把鸟的身体托在手里,头便重重落在地上。

    小时吟的眼睛被捂上,他感觉有一双无形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痛得他无法呼吸。

    “晦气,真扫兴。”林强随口啐了口唾沫,踩着满是血水的地板,大笑着离开。

    笑声久久不散,阴森得让人心头一颤。

    小时吟握着温碎的手放下,他知道眼前的场面是足以获得终身阴影的存在,可他还是想看下去。

    许久,李媞才缓过神,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小鸟那不再温热的羽毛,泪水和着地上的血水,洇湿了一大片。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茶几边,手刚伸进抽屉,便被狠狠夹了一下,李媞没在意,继续在抽屉里摸索。

    终于她摸到了针线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咬着嘴唇不停颤抖。

    许是没拿稳,针线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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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的针散落一地,李媞慌乱地蹲下身去捡,针尖却把手指扎地鲜血直流。

    她胡乱地用衣角擦了擦,紧紧攥着那几根针,摇摇晃晃站起身,朝着小鸟走去。

    脚再次被绊了一下,李媞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摔,她没再起身,好似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崩溃的哭声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小时吟知道,此刻李媞绝望又无助。

    哭了良久,李媞才渐渐平静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的小鸟。

    她再次颤抖着拿起针线,一下又一下,歪歪扭扭地缝着。每缝一针,手就被针扎一下,可她感觉不到疼,麻木地重复着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小鸟被缝好了。

    她端来一盆水,轻轻为小鸟擦拭着身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得像生怕弄疼了它。

    随后她从卧室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形似宝石的黑色盒子,她把缝好的小鸟小心翼翼放进盒子里。

    李媞抱着盒子推开了门,那扇门后绿草如茵,她找了一个小土堆扒开,将盒子埋了进去,在原地站了很久。

    不知何时,一声清脆的鸟鸣落入耳畔,她回头看,一簇簇紫花映入她眼,长风一吹,花落如雨,洒满了整个坟包。

    小时吟垂眸,深吸一口气,忽然明白了刚刚那阵莫名的想哭,原来紫藤萝是为那只鸟最后的送葬。

    四周景物散去,他们又回到了放着水晶的地方。

    水晶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咔嚓”一声脆响,彻底碎裂,一道虚影蹦出,逐渐凝成了一只小鸟的模样。

    小鸟周身散发着蓝色柔光,小时吟觉得这颜色眼熟,好像语乐施法的时候也是这种颜色光。

    “这只鸟是语乐吗……”小时吟对自己毫无道理的怀疑感到无语。

    温碎却点了点头,“是。”

    小时吟看着在空中飞来飞去的鸟,虽然很难想象,但还是仅用零秒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小鸟扑闪着翅膀,在他们头顶盘旋一圈,随后朝着房间的一角飞去。

    它一边飞,一边回头看向小时吟和温碎,似乎在示意他们跟上。

    两人心领神会,在小鸟的引领下,他们面前多了一扇门。

    温碎推开门,门里是一条幽深狭窄的通道,一眼望不到头。

    小时吟步入通道,再扭回头看,身后的门已然消失不见,在这狭隘之地,他忽然想起温碎之前说这里是李媞的执念。

    “所以语乐,也是李媞的执念。”小时吟出声,得到了温碎的肯定答案,他看着在前面带路的鸟,一时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酸感。

    说话间,通道渐渐宽阔,尽头出现了一扇古朴的木门。

    小鸟停在门把手上,等温碎开门。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书房,四周摆满了高大的书架,上面塞满了泛黄的书籍。

    而书房中央,坐着一个男人,正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

    那男人微微发福,脸上挂着和蔼的笑。

    小时吟只看了一眼,便恶心得想吐,他匆匆躲到温碎身后。

    第三个执念,居然是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