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被一炮抹掉的消息，几乎是在最短时间内灌进了内阁核心区。</p>
赵玉良刚冲进会议室的时候，腿都还是软的。</p>
门一推开。</p>
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问，外面就又冲进来好几个负责研究院事务的议员，脸上全是灰，衣领都没理顺，像是一路跑过来的。</p>
“赵老！”</p>
“赵老，不好了！”</p>
“研究院……研究院没了！”</p>
赵玉良扶着桌沿，脸色唰地白了。</p>
“你说什么。”</p>
那名议员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没了，全没了！核心区、实验区、传送平台、归航器、天门装置，全部被南天门那边一炮打穿了！”</p>
“好多研究员当场就……就……”</p>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p>
那人咽了两口唾沫，还是没敢把“气化”两个字再说得太清楚。</p>
因为根本不用说。</p>
现场跑出来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画面。</p>
白光一扫。</p>
楼没了，人也没了。</p>
不是炸死，不是埋了。</p>
是连灰都没剩多少。</p>
另一人已经快哭了：“顾天那边什么都没说，直接开火了！连警告都没有！这说明他什么都知道了！他知道我们在研究什么，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知道我们在往蓝星送东西！”</p>
“现在怎么办啊赵老？”</p>
“他下一炮会不会直接打市中心？”</p>
“会不会直接打我们这里？”</p>
“往哪跑？现在还能往哪跑？”</p>
几个人越说越乱。</p>
有人声音都变了调。</p>
有人回头看了眼会议室顶部，像是生怕下一秒天花板就被激光捅穿。</p>
整个会议室里，一群平日里西装笔挺、张口闭口都是大局和秩序的议员，此刻全都没了样子。</p>
他们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p>
之前敢跟着林老往前走，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手里有科技，有归航器，有天门，还有时间差带来的优势。</p>
说白了，就是觉得自己这边已经不是当年了。</p>
可顾天这一炮打下来，什么自信都没了。</p>
人家根本不跟你讲流程。</p>
也不跟你来回拉扯。</p>
发现你不对。</p>
直接摧毁。</p>
这不是威慑。</p>
这就是告诉他们，谁才是真正掌控规则的人。</p>
赵玉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瞬间湿了。</p>
短短几秒，脑子里全是乱的。</p>
研究院毁了。</p>
归航器毁了。</p>
天门装置毁了。</p>
大量研究员也没了。</p>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p>
可也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猛地闪过另一个念头。</p>
林老已经过去了。</p>
而现在，研究院被毁，归航器和天门装置全没了。</p>
那林老岂不是……回不来了？</p>
赵玉良怔了下。</p>
原本还在发颤的手，慢慢停住了。</p>
下一秒。</p>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一点活气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