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嘉在巴黎没有多待。</p>
林霜的毕业典礼结束之后，他们又留了一天，林霜带着他们在市区到处逛了逛。</p>
本来下飞机前跟高沐谦约好走之前吃顿饭，但他那边临时接到通知，比他们提早一天就飞往其他城市。</p>
飞机落地首都的时候是傍晚。</p>
卫红和周远山去取行李，林清嘉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不由抬头看了眼窗外灰蓝色的天空。</p>
文学院的期末考试安排在六月末。</p>
林清嘉跟陈红她们约好一起去图书馆复习，每天到家的时候天都黑透了，脑袋也学得胀痛。</p>
最后一门考完那天，林清嘉走出教学楼，阳光已经有些晒人了，夏天的热意铺在地面上，把梧桐树的叶子照得油亮。</p>
陈红在她旁边伸了个懒腰，“终于考完了。”</p>
“我回去了要好好睡一觉。”宋筱宁已经连续一个多星期没有睡好觉了，每天半夜都梦到自己挂科。</p>
周晓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放松的表情也透露着心情不错。</p>
“晚上我请客。”</p>
一听到有人请客，陈红伸到一半的懒腰顿住，“真的？”</p>
“难道是假的。”林清嘉故意反问。</p>
宋筱宁也不犯困了，拉着周晓的手作势朝校门口走，“那还等什么。”</p>
“去老莫吧，之前听你们提过，好像都没去过。”林清嘉说得随意。</p>
刚跨出一步的陈红突然停下来不走了，宋筱宁也跟着顿了一下，“老莫？那四个人得多少钱啊。”</p>
“我请客，不用担心。”</p>
陈红却摇了摇头，“别了，太贵了，去后门那家就挺好，干净又好吃。”</p>
周晓也在旁边附和，“是啊，那家就挺好的，我们平时不也老去。”</p>
林清嘉看她们一副受惊的模样，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坚持。</p>
她们去的是学校后门那条街上的一家小馆子，以前来过几次，环境不吵，桌椅也都擦得干净，不像其他饭馆泛着油光。</p>
餐馆的老板娘认识她们，看见进来就笑着招呼她们坐。</p>
四个人坐下来，陈红拿着菜单翻了两页，“那我可不客气了。”</p>
吃完饭从馆子里出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人行道上。</p>
卫红把车停在路口，林清嘉一出来就看到了。</p>
“那我们也走了，下学期再见。”陈红三人目送着林清嘉上车。</p>
车子缓缓起步离开，车窗外三个人还在冲她挥手。</p>
陈红她们三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p>
宋筱宁走在中间，挽着两个人的手，还在感叹：“你说林清嘉今天想请咱们去老莫，我是真没想到。”</p>
陈红倒不意外：“她之前说请客的时候我就猜到了。”</p>
周晓走在旁边，安静地听完才开口：“她人挺好的，就是咱们不能什么都接着。”</p>
陈红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老莫太贵了，四个人吃下来够咱们在学校食堂吃一个月了。”</p>
“但是她是真心的，我感觉得到。”宋筱宁能感受得到。</p>
陈红：“我知道，就是因为她真心，咱们才更不能让她花那么多钱。”</p>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p>
陈红又说了一句：“以后有机会再去吧，等咱们自己赚钱了，再请她。”</p>
宋筱宁想了一下说：“那家馆子也挺好吃的，咱们吃得也挺高兴的，她应该不会生气吧？”</p>
周晓摇头：“不会，清嘉不是那种人。”</p>
三个人并排走着，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