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绝不原谅!离婚后季小姐独美 >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过河拆桥
    他知道,她此刻在强撑着。

    恐怕待会一进房间,就会情绪崩溃哭出来。

    他知道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没有追问。

    “若只是身体疲惫,不会整个人紧绷成这样。”

    季疏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低声:“私事而已,我自己可以处理。”

    裴旻坐在一旁的台阶,开口:“夜晚并不适合处理坏情绪,黑漆漆的屋子只会把心里的痛楚无限放大。”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不急着上楼的话,不妨坐一会儿。”

    他看着她,眉眼柔和,想要化开她压抑的情绪。

    “夏目每次被鬼怪纠缠,难过委屈的时候,猫咪老师总会准时去陪他。”

    “我今晚凑巧在这等着,搞不好我的任务就是解救疏疏小姐,特此来当你的猫咪老师。”

    季疏闻言轻哼一声,眉间显然平和了些。

    “裴医生也看动漫?”

    裴旻浅笑:“医生也是人类,也是从中二少年长起来的。”

    季疏沉了口气,俯身坐在他旁边的台阶上。

    他说:“不用说可以不说,就坐在这吹吹风。”

    裴旻坐在台阶,手肘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不远处路灯下的树影上。

    “我之前有个病人。”

    季疏侧脸看向他。

    “是个中年男人,做完手术的第二天就瞒着所有人偷溜出去抽烟,结果被我当场逮住了。”

    “我怕那会儿又气又无奈,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通危害,他反倒冲我苦笑,说了一句我至今都没法反驳的话。”

    季疏问:“什么话?”

    “他说,他所有的治疗方案、作息时间、吃喝用药都被家属安排得死死的,只有抽烟这件事是自己能左右的。”

    他语气很淡,视线看向远处的夜色。

    “我没法指责他,病痛已经剥夺了他的大部分自由,他就只剩下这么一点渺小的寄托。又或者说,是每天的那一根烟支撑着他。”

    裴旻转头看向季疏,轻笑:“当然,我并不是鼓励这样做,生病抽烟是不对的,还是要以健康为主”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总是将自己困在坏事里反复内耗,多留点心思放在能取悦自己的小事上。”

    “要是感觉很难,允许自己停下来歇歇。”

    季疏弯唇,“我明白的。”

    她指尖微微蜷缩,看着鞋尖许久,问:“那要是,给了真心,对方却当草芥呢?”

    “既然意识到,那就及时止损。不是你的真心错了,而是那个人不值得。”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只要你无愧于心就够了。”

    裴旻将目光转移到季疏脸上,语重心长:“不要拿别人的过错将自己困住,别为不值得的人和事伤害自己。”

    季疏怔了怔,握着包袋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自己。

    她捧着真心待人,下意识就想要对方拿出同等的诚意回应,纠结对错,计较付出与回馈,到头来换来的只是自己无休止的内耗。

    可她忘了,百人百性,人心本就不同,她没有办法去看透所有人。

    自己认为重要的珍惜的,可能在别人眼里并不是这样。

    “但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裴旻:“真诚不是错,就是因为太过真诚所以才会觉得痛苦,可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良心的。”

    季疏苦笑:“这么真诚,好像也没换来什么东西。”

    “换来了新的你。”裴旻语气肯定:“因为你终于可以看清,什么东西值得你捧着,什么东西应该丢掉。”

    “谢谢你啊,能把大怨种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

    说是利用也好,季疏第二天还是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去找了季容止。

    毕竟,当下最重要的是这个案子。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季疏的伪装显然不够成熟,只是简单的交流就被季容止看了个透。

    他看得出来,季疏对自己的态度和之前有些不太相同了。

    未知全貌,他也不敢贸然猜测她是怎么了,所以只能尽快将她的心头刺拔掉。

    从前几天开始,警局那边进展飞快。

    之前妨碍自己的那股势力,好像在慢慢抽离。

    不过一天,那边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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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出具了传唤书,只要证据固定完毕,就可以直接出具拘留手续上门抓捕。

    雨下得很大。

    桑槐从警局出来时就站在了盛悦公馆门口。

    门禁内只传来冰冷刻板的女声:“盛先生不在,请您改天再来。”

    她打了六通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最后一遍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是盛徊助理的声音:“桑小姐,盛先生说你的事,他帮不上什么忙。”

    “什么叫帮不上忙?”桑槐攥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庆华乐园项目是我父亲和他谈的,他说过只要项目推进,他就能保住我。”

    “项目已经停了。”助理平淡开口:“桑先生那边资金链断了,环评没有过,盛先生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那还有季疏的事,我明明也有功劳的。”

    那边顿了顿,“您之所以现在还能来去自由,就是因为先生念此,不然,您现在已经在吃牢饭了。”

    “你让盛先生接电话,你……”

    “喂,喂!”

    通话被挂断,桑槐站在雨里呆滞,身上被打湿,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头,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屈服。

    父亲,她还有父亲。

    他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不信父亲会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进监狱。

    她咬着牙,打开车门就驱车回家。

    —

    桑镇岳坐在书房里,手边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空盒子在他手上捏紧又松开,捏紧又松开。

    门外传来脚步,是助理孙怀风。

    他抬步走进,开口:“先生,周笙那边来电话了。”

    桑镇岳猛地站起身:“他怎么说?”

    “他说,以后别再联系他了,他不想跟一个没信用,而且快倒台的人扯上关系。”

    桑镇岳当即怒目圆睁,直接将烟灰缸砸了出去,烟头散落一地,灰烬飘在空中。

    “这个过河拆桥的老匹夫,老子当初给了他那么多钱,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