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花瓶碎了一整地 > 18. 监控视频
    迟砚洲的专职司机穿着贴合身材的黑色衬衫,戴着白手套,恭敬地站在车旁等候着。见迟砚洲领着金颂夏抬脚走了出来,微微低头,叫了一声“迟总”,随即转身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去澜颂。”

    迟砚洲侧过身,扶着金颂夏先坐进了车内。她刚一落座,就感觉到车内的凉意。看来冷气是提前打开的,司机已经站在车外等了他们有一段时间了。

    迟砚洲定下的规矩,员工开他的私车时,需在指定地点候在车外。他不喜欢任何人在他的私车里过多停留。

    车缓缓驶出静谧的小道,汇入主干道。窗外的城市霓虹把金颂夏的思绪带得有些远。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迟砚洲身上。

    迟砚洲微扬着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他今日没有抽烟,大概喝了半斤白酒。金颂夏能感觉到他今天心情很好,所以他才纵容自己多喝了些。

    可他昨天也是这样喝了酒回来,而且半斤白酒已经不少了,他的身体吃得消吗?会不会不舒服?等会儿会不会想吐?他带她去澜颂……他在那里有家吗?脱离了庄园里那么多双眼睛,就她和他两个人……他会不会趁着酒劲对自己……

    金颂夏内心的担忧和警惕交织在一起。她下了决心,如果他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她是无论如何都决不允许的。她的第一次,必须是刻骨铭心的,绝不能在对方酒醉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发生。

    澜颂地下停车场。

    司机稳稳地将车停在专属停车位上,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大牌化妆品的手提袋,率先下车,为金颂夏和迟砚洲打开了车门。

    待二人下车,司机双手将纸袋递到金颂夏面前。

    “金小姐,这是迟先生交代的,希望您能用得惯。”

    金颂夏有些惊讶,低头打开纸袋,借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粗略扫了一眼。里面有洗面奶、基础护肤的水乳套装等,还都是她平日用的牌子。

    金颂夏的心忽然就有些软了。

    “谢谢。”她对司机说。

    迟砚洲领着金颂夏朝电梯走去。电梯内,金颂夏提着纸袋站在他身侧,偷偷斜眼看了他一眼。迟砚洲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我没喝多。你不用那样看着我。”

    金颂夏抿着嘴偷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怎么发现的!

    她把那只纸袋举到迟砚洲面前,轻轻晃了晃。

    “这个,你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吃饭的时候。”

    “我抽空给福伯发了消息,让他问的阿香。”

    迟砚洲倒是没有隐瞒,坦诚地说了。他平淡的语气也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

    金颂夏有些惊讶:“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在聊天、喝酒,你怎么有空的?”

    迟砚洲侧过头,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些无奈:“你还是不太了解男人。”

    金颂夏疑惑地看着迟砚洲。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刚想继续问些什么,电梯到达23层。

    轿厢门滑开,她跟着迟砚洲走出电梯。

    迟砚洲走到电梯间的鞋柜处,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女士拖鞋。

    “换上吧,这是新的。”

    金颂夏低头看了一眼。36码。正好是她的码数。

    她的眸光微动。原来,迟砚洲早就准备好了,等着她这个女主人来。这是她第一次真实地体会到被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这样悉心地关心着。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动人的情话,可现在,她才明白什么叫“男人真正的爱,是体现在行动里,是藏在那些不起眼的细节里,而非那些说过就忘的誓言中。”

    原本她还因为今晚那两个女孩的话有些耿耿于怀,即便自己当时讨厌他,巴不得和他草草结婚,能省去的过场最好全都不留。

    可人的内心一旦有了一丝一毫的动摇,哪怕只是零星的火花,那些曾经被自己看不上的事,就会在日后变成无限大的遗憾。

    偏偏那些遗憾,她还无法说出口。她没有一个合适的立场去开口要,更不能主动告诉他自己现在想要了。

    她说不出口。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那样做。

    她可是在心里暗暗发过誓:自己绝不会对他产生感情,更不会因为他对自己的一点点好就轻易动摇。

    可当时当情,和此时此景,已经完全不同。

    她早就在迟砚洲默默无闻的好里,一边坚定着自己固执的想法,一边悄悄地沉沦了。

    金颂夏跟着迟砚洲步入室内,不动声色地看着客厅的装潢。极简的现代风,采用的色调为暗色的灰或黑,和庄园生机盎然的明媚感完全不同。

    她的心底突然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可她又十分确定自己是第一次来。金颂夏也没细想太多,她看着迟砚洲径直向里走到衣帽间,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条睡裙。

    “时间不早了,先洗澡吧。”

    金颂夏没有接过睡裙,她低头打量了一眼。迟砚洲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

    “这是新的,我提前洗干净了。”

    “这里,没有外人来过。”

    “你是第一个。”

    金颂夏听迟砚洲这样一说,这才接过睡裙。

    “好。浴室在哪?”

    迟砚洲侧过身,朝主卧的方向指了指:“在那里。”

    “你去洗,我在客厅等你。你洗完了我再去。”

    “用粉色的浴巾。”

    金颂夏抱着那条睡裙朝浴室走去。她轻轻关上门,站在洗手台前,脱掉连衣裙,取下珍珠发卡。

    水声很快响起来,淅淅沥沥地落入迟砚洲的耳朵里。

    迟砚洲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他的双腿岔开,低头挠了挠后脑勺。

    有点痒。

    大约半小时后,金颂夏洗完了,她用手擦掉被水汽蒸得氤氲模糊的镜面,看着镜中的自己。

    睡裙合身,还有舒适的胸垫,袖口有精致细腻的蕾丝花边。并非她想象中的男人会给妻子准备的情趣暴露款,反倒是她喜欢的款式。这让她更加安心。

    浴室的门被推开,金颂夏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肩头,她穿着他亲自挑选的睡裙,锁骨在领口的遮挡下若隐若现。她的脸颊带着刚出浴后的红润,周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迟砚洲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就瞬间移开了。他的喉结不自觉地重重滚动。

    “洗完了?”

    “嗯。”

    迟砚洲直接站起身,走到客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吹风机,插好电源。

    “你来这里吹头发吧。我去洗澡了。”

    他边说边朝浴室走去,一刻不停留。

    金颂夏举起吹风机,暖风吹着她湿漉漉的发梢,盖住了浴室里的水声。

    浴室内,迟砚洲双手叉腰站在淋浴头下,水流冲着他的肩膀和胸膛。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够出息的。”

    他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迟砚洲几分钟就洗完了澡。他换上家居短裤,光着上半身走回客卫时,金颂夏刚好拔下吹风机的插头,把线整齐地绕好放回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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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出声,安静地靠在门框上,站在她身后看着。

    金颂夏转身时才看见他。

    “啊!”她惊叫一声,“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出声。”

    她红着脸小声埋怨着。

    迟砚洲没有解释,就那样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她。金颂夏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这人没穿衣服,该不会……

    她垂下眼,眼神飘忽。她强压下内心对男人美好肉·体的向往,就是不往他身上看。她怕看了这一眼,会惹出大麻烦来。

    “走吧,该休息了。”

    “嗯。”

    金颂夏仓促地小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低着头贴着门边尽量不和迟砚洲发生任何接触,快速溜进了主卧。

    迟砚洲走到床边时,金颂夏已经背对着他侧身躺好了。

    “你倒是挺自觉。”

    迟砚洲嘴角勾起,调侃道。

    “什么意思?”

    金颂夏先是平躺侧头看着迟砚洲,见迟砚洲没回应,才猛地坐了起来。

    迟砚洲也不急,自顾自躺到她身边,闭着眼。

    金颂夏本就因自己主动跑来主卧和他躺在一起而心虚,她生怕迟砚洲指的就是这个。

    就在她心急迟砚洲怎么还不回答时,迟砚洲才慢悠悠开口:“我以为你会去睡客房,没想到自己就跑到主卧来了。”

    金颂夏的脸“腾”地红了,果然就是这个!幸好没开灯,不然他要是看见她羞成这样,还指不定怎么逗呢。

    “那不是…那还不是……是你昨晚说要我搬到和你一起睡的!”

    金颂夏故作理直气壮,给自己找到了看似合理且完美的借口。这都是你要求的,和我本人可是一点关系没有啊。

    迟砚洲听她说完,嘴角又往上弯了弯。

    嘴还挺硬。

    他坐了起来,看着金颂夏。

    “也是。”

    “不过,你这么听我的话。”

    “倒是让我很意外。”

    金颂夏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小臂上,撅着小嘴娇嗔地说:“讨厌!”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迟砚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又慢慢抬眼看向金颂夏。金颂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个动作有些不妥。

    太亲密了!怎么和打情骂俏一样!

    她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努力想要看清他的神色是否发生了变化。

    哪知迟砚洲的话彻底让她掉进了圈套里。

    “迟太太,你胆子倒是不小。来这两次,都对我动了手。”

    两次?还都动了手?这又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

    “什么两次?”

    迟砚洲没有解释。他侧过身,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一个视频,举到金颂夏面前。

    金颂夏凑过去一看,是一段监控录像。录像里,一个抱着白色小狗的女孩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两个人好像先是说了几句话,然后那女孩抬手拍了对面那男人的屁股。那男人还只穿了内裤。

    “……这是什么?这好像是你家?”

    “你再仔细看看。这里面的女孩,是谁。”

    金颂夏又凑近了一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这、这不会是我吧?”

    迟砚洲把手机随手放在腿旁,然后抬手捏住了金颂夏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现在你知道了。醉酒夜闯我家,举止轻佻,言语轻浮。”

    “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你娶回来,好好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