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魔尊和仙帝共坠爱河之后 > 9. 早安吻
    翌日·卯时二刻(5:30)——

    凌泽钰被接二连三的“喔喔喔”声吵醒了。

    公鸡从三更便开始打鸣,他嫌吵,家里养的都是母鸡,然而,防不住其他村民养。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五更报晓时分,公鸡如约好了般齐鸣,吵得人从睡梦中惊醒。

    昨天日上三竿方起床,是夜里被男人折腾得太厉害,累极睡死了。

    今天夜里无事扰眠,睡得格外踏实,精神十足,自然容易被吵醒。

    凌泽钰翻了个身,伸手抓起薄丝被,覆住脑袋。

    他想赖床。

    然而,卯时整(5:00)醒来的谢珩,喂了家禽、捡了蛋、除了草、浇了水、扫了地、煮了饭,做完一堆琐事后,锲而不舍地唤自家小郎起床。

    “阿钰,该起身了。”

    声音温柔得像催眠曲。

    凌泽钰装死,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谢珩也不恼,耐心地询问:“今日可要晨练?”

    凌泽钰闻言,艰难地掀开脑袋上的薄丝被,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哼唧:“要……”

    谢珩嘴角微扬,轻拍他的手臂,“那便起身。”

    “好。”凌泽钰勉强撑起身体,睁眼望着男人。

    朝日东升,天色透亮,柔和的晨光自纱窗斜射进卧室,落在男人的面庞上,仿佛为他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细密的绒毛清晰可见,温润又动人。

    凌泽钰睡意尽消,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捧住男人的脸,不管不顾地倾身,含.住他的唇。

    谢珩没有动,任自家良珺亲吻。

    成亲第一个月,他义正词严?地拒绝,道不可白日宣.淫。

    然而,他家小郎我行我素,将他的话当耳边风,理直气壮地反驳,此乃增加夫夫感情的“早安吻”,不可或缺。

    成亲第二个月,他终是妥协,并且乐在其中。

    此时此刻,凌泽钰被美色所惑,亲得极为投入,心中默数六秒,得到对方的回应,当即乐开了怀。

    他家夫主的自制力又下降了。

    后脑勺被大掌按住,腰间横了一条结实的手臂,他整个人被一股蛮力从床.上拖起。

    唇.瓣微微刺痛,滋生一丝麻意,随即,霸道的小蛇闯入门内,嚣张地攻城略地,宣告主权。

    窗外,公鸡打鸣声彼此起伏,似乎在提醒两个忘情的男人,该结束了。

    当凌泽钰的手下滑,将要握住对方的!时,谢珩及时扣住他的手腕,阻止他后面的动作。

    理智回归,两人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谢珩强行推开凌泽钰,哑声道:“快去洗漱。”

    凌泽钰微微喘气,含糊地应着:“知道了……”

    不愧是忍者神龟,!都站起来了,竟然硬生生地憋住了。

    凌泽钰平复情绪,待谢珩离开卧室,方慢吞吞地进卫生间洗漱。

    刷完牙,他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嗯,今天又元气满满。

    半刻钟后,凌泽钰和谢珩穿着劲装,并排站在前院的空地上。

    两人先打了一套拳法热身,接着舞剑。

    凌泽钰手握竹剑,跟着谢珩练流云逐月剑。

    这套剑法极具观赏性,缓则身姿悠然,似云卷长空;疾则剑光掠影,如星逐月。

    凌泽钰练了一年半,有形无势,外秀内空,俗称花架子。

    不过,他很满意了。

    毕竟以前在大学里,他连最简单的三十二式太极剑都学不会,如今却将这套复杂的一百零八式剑法,练得有模有样。

    虽未形神兼备,但招式流畅自如。

    凌泽钰原本对练武并不热衷,但逃荒途中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他的想法。

    彼时谢珩身上还有伤,两人每天靠签到换的粗粮饼充饥,竟引起其他流民的歹意。

    半夜,三个壮年流民偷袭他们,凌泽钰毫无防备,即将一命呜呼时,谢珩猛然爆发,拖着伤势一打三,干净利落地反杀恶人,救了他的小命。

    从那天起,凌泽钰便下定决心,苦练武艺,以求自保。

    他请谢珩教他武艺。

    谢珩没有私藏,授他拳法、剑法、箭术、近战技巧、杀人秘术等。

    凌泽钰对谢珩崇拜得五体投地。

    单看他表面分明是个斯文儒雅的书生,岂知内里竟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因谢珩露了一手,之后的路途风平浪静,后来加入会使刀的柳逸,更令旁人忌惮了,一路顺风顺水地到达榆温县。

    凌泽钰学武态度认真,年纪大了,筋骨硬了,便忍着疼痛天天拉伸,力求突破身体桎.梏,练就自保的本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的他,对付三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

    必要的时候,他会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

    身处封建落后的异世界,心慈手软只会害人害己。

    心存正义,自强不息,不堕本心,不惧凶险,才是处世之道。

    舞完一套剑法,凌泽钰神色一凛,和谢珩对招。

    很快,他手中的竹剑被挑飞,毫无悬念地败了。

    “不错,坚持了一刻钟。”谢珩不吝称赞。

    凌泽钰弯腰捡起竹剑,输得心服口服。

    不服不行啊,天天输,已经习以为常了呢!

    晨练结束,出了一身汗,两人去洗漱间冲澡,换了一身常服。

    卯时六刻(6:30),凌泽钰和谢珩坐在餐桌前喝粟粥。

    粟即小米,品质好,熬出来的粥绵柔软糯,温养脾胃,搭配水煮蛋、葱油饼、豆腐乳、泡菜,味道绝佳。

    凌泽钰在家闲着没事,每天琢磨着改善生活,衣食住行,只要他懂的,都会去尝试。

    当然,古人不乏聪明人,心灵手巧者更是比比皆是,在吃食方面尤为钻研。

    比如豆腐乳、泡菜、咸鸭蛋、皮蛋、卤味等,都是常见的平民食物。

    而凌泽钰凭借现代饮食知识,在土著原有的做法上取长补短,改进配方,做出媲美现代口感的佳肴。

    民以食为天。

    如果连吃都吃不好,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当了两个月的流民,凌泽钰对吃食十分执着。

    在外面浪了一.夜的狸奴,小肚子鼓囊囊,看来吃得很饱。

    它在餐桌下面绕了一圈,“喵喵”地叫唤,得不到主人的回应,只好出门蹲走廊上,悠闲地梳理毛发。

    饭后,谢珩拿上书袋,出门去私塾,而凌泽钰一边收拾赶集的物品,一边等柳逸上门。

    辰时整(7:00),柳逸准时来敲门了。

    “早啊!”凌泽钰打开院门,让柳逸的驴车进院内。

    “早,阿钰。”柳逸跳下驴车,笑容满面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就三筐东西。”凌泽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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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狼肉和内脏打包塞进两个竹筐里,另外一个竹筐放了之前晾晒好的草药,以及自己制作的小玩意儿。

    三个竹筐摆在院子里,等柳逸的驴车进门,搬上去即可。

    自从学了武艺,他力气大增,扛上百斤的重物,轻而易举。

    驴车是双轮单辕车,车舆无篷,宽约一米二,进深一米八,栏板半米高,摆放六个竹筐,还能乘坐两个人。

    装载完毕,凌泽钰给狸奴的猫盆里留了食物和水,背上自己缝制的货郎挎包,戴着遮阳斗笠,跳上驴车,前往县城。

    万鹤村离县城不远,乘坐驴车用不了半个时辰。

    他们不赶早市,辰时出发,时间充足。

    驴车在村子里行驶,其他村民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哟,柳郎君和凌郎君又去县城赶集啦?”

    “昨日我听王二郎说,你们在山上猎了两匹狼。”

    “杨老头一家天刚亮就扛着野猪去县城了。”

    “阿钰哥,下次你们上山别忘记叫上我啊!”

    “凌郎君还收牛奶吗?我家母牛刚下了崽,奶水充足。”

    “阿钰哥哥,逸哥哥,别忘记给我们带糖果——”

    “浑小子,又嘴馋了!凌郎君,柳郎君,别理他。”

    柳逸坐前面赶驴,凌泽钰坐车舆里回应村民,好不容易出村,终于清静了,他揉了揉笑得有点僵硬的脸颊。

    万鹤村的村民相对淳朴,对待外来人员一视同仁。不像隔壁的宁辰村,排外成性,分配到那里的流民,经常受欺辱,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前几个月,里长带村民重修了村子进县城的道路,如今驴车驶在上面,四平八稳,少有颠簸。

    途中,凌泽钰和柳逸说说笑笑,悠然自得。

    当驴车到达县城时,只见城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基本是进城赶集的村民。

    榆温县是一个拥有上千年历史的老县城,坐落于山清水秀的南方地界,很少受天灾。

    城内人丁兴旺,市井繁华,世家、士绅、商贾齐聚,一派富庶的景象。

    城墙高耸气派,开了两道洞门,车辆和行人依据左进右出的规则,分别通行。

    守城兵卒立于城门前维持秩序,挨个盘查路引和货物。

    凌泽钰从挎包里取出牛皮水囊,灌了几大口,按队伍前进的速度,起码要等一刻钟才轮能到他们。

    喝完水,他无聊地打量排队的村民。

    这一看,看到了一个熟人。

    不,确切地说是仇人。

    此人姓尚,名意,合起来便是尚意,同音善意,行事却与名字南辕北辙。

    逃荒是一场对人性的考验,有的人坚守本心,有的人丧心病狂。

    这个叫尚意的男人属于后者,他纠集一群身强体壮的同伙,专门对老弱病残下手。

    凌泽钰和谢珩刚爬出乱葬岗,一个弱不禁风,一个身受重伤,理所当然地被归为病残。

    当初那三个半夜偷袭他们的男人,正是受尚意指使,其目的是为了试探他们的实力。

    可惜,他的计划落空了。

    纵使谢珩身上有伤,仍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三个偷袭者。

    而尚意站在远处冷眼旁观,脸色阴狠。

    凌泽钰再迟钝,也发觉谁才是真正的歹人。

    自那以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看似相安无事,实则彻底结下了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