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魔尊和仙帝共坠爱河之后 > 1. 他穿书了
    “瞿瞿,瞿瞿——”

    “呱——呱——”

    “簌簌——”

    夏日的夜晚,总是特别热闹。

    虫声、蛙声、风声,交汇成曲,此起彼伏,扰人清梦。

    “嘎吱,嘎吱,嘎吱——”

    充满节.奏的木床微移声和自然之音相映成趣,其间夹杂些许暗昧不明的柔声细语,为月影斑驳的夏夜增添联翩的浮想。

    银河之下,一座小院坐落于乡野之间,前庭青石铺径,后园菜畦齐整,侧傍潺潺溪流,布局简单朴素,处处又透着雅致。

    一只小狸奴自后园草丛间钻出,翘起脑袋望向敞开的支窗,隐约可见两个相错的影子。

    “喵~~~”

    狸奴晃了晃尾巴,轻盈一跃,跳上窗台,探头探脑。

    如水的月光泄进卧室,清晰地勾勒出屋内人的轮廓。

    “啊~阿珩别……”

    青年微颤的声音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抑制、紊乱的喘.息。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木床的动静较之前更紧促了。

    “喵喵~”

    狸奴伸出试探的前爪,企图拨开隔离蚊虫的窗纱。

    听到猫叫声,青年艰难地找回一丝理智,双手无力地推着在上方凫动的男人。

    “阿珩……小狸在外面……”

    “别管它。”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他白皙的手腕,稍一用力压于他的头顶,凫水速率不减反增。

    怎……怎能不管?

    狸奴虽是小狸花,却聪明得很,绸缪之际被一双灯笼般的眼睛盯视,着实令他羞赧无措。

    可越是如此越不知不觉地箍紧,随之而来的是雷霆万钧般的暴风骤雨。

    青年顿时失神,嘴唇微启,气息散乱,睁着一双茫然的桃花眼,痴痴迷迷地凝望近在咫尺的男人脸庞。

    但见男人眉若墨画,眸如星辰,鼻挺似峰,唇色不点而朱,纵使鸾凤和鸣之际,仍昂昂自若,矜持不苟。

    而青年的相貌也不遑多让,此时的他眸光流转,盈盈如水,潺潺荡荡,白玉般的脸上染满桃红,唇.齿之间溢出甜而腻的呜.咽,眉间一点朱砂痣,竟似杨柳含烟,红梅怒放,惑人心神。

    “刺啦刺啦——”

    狸奴急速扒拉窗纱的噪声呼应着室内的和鸣之音,盖过了院子里的蛙虫声。

    直至银月西移,躲进柳梢后,室内骤然响起清亮的叫声,久久未歇。

    “哧啦——”

    狸奴吓了一跳,尖利的爪子竟将窗纱抓出一条长长的裂痕。

    “喵喵喵!”

    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小狸奴迅速跳下窗台,闪电般地钻入草丛,逃之夭夭。

    青年无力地平躺着,大口大口地呼吸,整个人处于飘飘然的失魂状态,而伏于他上方的男人,呼.吸略重,眼眸里情意未消。

    待气息平稳,男人起身,手指轻柔地抚过青年汗湿的鬓角,无须多言,主动下床去卧室隔壁的洗漱间端水。

    夜间水凉,男人便兑了温水给彼此擦身。

    终于清爽了,青年慵懒地打着哈欠,侧身抱住男人,爱不释手地抚摸他光滑的脊背。

    “别动。”男人声音低沉地警告。

    若不想明日下不了床,便乖乖睡觉。

    青年轻哼,眼珠微转,看到被狸奴抓破的窗纱,恼怒地磨了磨牙齿。

    “小狸的爪子该剪了。”

    男人虚握他的手腕,慢慢滑入掌心,再紧紧地十指相扣,侧首亲吻他的发丝,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不行,爪子剪了不好抓老鼠,罢了罢了。”

    青年终究心软,将脸埋进男人的怀里,不一会儿便酣睡了过去。

    待天大亮,床.上仅剩青年一人。

    “喵喵~”

    在外面野了一个晚上的狸奴出现在院子里,发现房门留了一条小缝,立即钻进去,堂而皇之地穿过厅堂,来到主人的卧室,盯准木床,纵身一跃——

    “嘶~臭猫!”

    被踩了一脚的凌泽钰从睡梦中惊醒,伸手揪住狸奴的后颈,将它丢下床。

    “喵喵喵!”

    狸奴不满地发出抗议。

    凌泽钰睡眼惺忪地撑起身体,被单滑落,露出满是红印的胸.膛。

    拨了拨凌乱的黑色长发,他指着三四个月大的狸花猫,懒洋洋地问:“小狸,你自己算一算,这个月抓坏了几次窗纱?”

    细纱昂贵,为了挡蚊虫,他攒了三个月的钱,才买了半匹。

    岂料小狸嫌弃窗纱挡了它回家的路,多次搞破坏。

    窗纱脆弱,哪里经得起它的利爪?

    狸奴是猫儿,自然不会算数,小嘴巴张张合合,“喵喵”不断。

    凌泽钰无奈地瞪着它,嘀咕:“骂得这么难听,看来是不想要小鱼干了。”

    这小狸奴仿佛成了精,听到“小鱼干”,耳朵一动,立即闭嘴。

    凌泽钰嗤笑一声,慢吞吞地下床。

    “嘶~”

    动作稍大了一点,夜间活动造成的后果全部在早晨体现。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龇牙咧嘴,暗骂如狼似虎的夫主。

    人果然不能妥协,一妥协对方便得寸进尺,说好的三次变成五次,累得他腰酸背痛。

    想到今天还要上山,他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穿好衣服,凌泽钰步入洗漱间,狸奴亦步亦趋地跟到门口,乖乖地蹲坐着,不时地甩动尾巴。

    等主人将自己打理清爽,它又跟着去厨房,蓝色的猫眼亮晶晶。

    凌泽钰站在灶台前,揭开放在炉子上保温的砂锅,耸了耸鼻翼。

    好香——

    栗米粥煮得不稀不稠,最适合配水煮鸡蛋。

    他家夫主除了夜间没有节制外,其他都无可挑剔。

    每天早起都会打扫屋子、挑水劈柴、喂鸡鸭鹅,做好早饭,放在半熄的炉子上温着。

    凌泽钰起床后,只要从厨房里把早饭端到餐厅的桌上,慢慢享用即可。

    “喵喵喵~~”

    狸奴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主人给它小鱼干,叫声响亮了起来。

    凌泽钰用脚轻蹭狸奴肥胖的身子,“放心,少不了你。”

    他盛了一碗栗米粥,从灶台大锅里取出水煮鸡蛋,放到木桌上,接着来到橱柜前,端出昨天煎的小鱼干,分出五条丢给狸奴。

    狸奴“喵呜”地扑上去,愉快地叼起小鱼干。

    凌泽钰见状,摇了摇头,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喝了两口粟粥,胃里舒坦了,他拿起水煮蛋,在桌面轻磕几下。

    蛋壳龟裂,轻松剥开。

    院子里,屋前的日晷木针影子落到巳时(9:00)。

    凌泽钰放下咬了一半的水煮蛋,盯着眼前突然浮现的虚拟屏幕。

    该签到了。

    “叮~”

    耳边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虚拟屏幕出现一行字:恭喜您签到第545天,获得五枚铜币。

    [是否换取物品?]

    凌泽钰扫过界面上那可怜兮兮的二十枚铜币,脑海里闪过一个“否”字,虚拟屏幕瞬间消失。

    “唉——”

    叹了口气,他食不知味地吃鸡蛋喝粥。

    今天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548天。

    为什么不是第545天呢?

    因为他有三天没签到。

    一年半前,他还是一个非遗博主,连续做了六期视频,收获四万粉丝,为冲五万,他决定做一期矿物颜料。

    他扛着大背包,独自进入山区捡石料,结果不小心失足掉下山崖。

    原以为一命呜呼了,万万没想到,还能睁开眼睛,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不,空气一点都不新鲜,反而充满了腐臭味。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躺在乱葬岗,四周散落的尸体瘦骨嶙峋,衣装破烂,个个死不瞑目。

    而自己,身上虽然穿着坠崖前的复古衣袍,却长发及腰,装满救生工具和食物的大背包不翼而飞。

    当时,凌泽钰吓坏了。

    任谁在乱葬岗醒来,被数以百计的尸体包围,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他只是一个大学毕业才半年的菜鸟,靠做视频赚点小钱,粉丝都没有突破五万,竟然发生意外穿书了。

    是的,他穿书了。

    在他心惊胆战之时,脑海里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告诉他,他穿进了一本小说里。

    一本名为《仙魔劫》的修仙小说。

    三天前,隔壁屋的短剧导演给他推荐了这本小说,并热情地邀请他扮演其中一个主角。

    于是,他好奇地看了一下故事梗概。

    《仙魔劫》是一本古早狗血耽美小说,身为魔尊的主角受和身为仙帝的主角攻是水火不容的死敌,某次大战,两人身受重伤,双双丧失记忆,在作者巧妙地安排下,失忆的他们坠入爱河,爱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N年后,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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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仙帝恢复记忆,震惊地发现彼此的身份,于是爱恨纠葛,情仇难解,最终相爱相杀,打得天崩地裂,旁人遭殃……

    结局是什么,凌泽钰不知道。

    因为小说前半部分,全在讲魔尊和仙帝激烈的爱恨情仇,看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果断地弃文并严肃地拒绝了隔壁导演。

    他觉得自己演技拙劣,胜任不了短剧主角,还是当一个安分守己的非遗博主吧!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外出一趟,竟然坠入山崖穿书了。

    至于穿书后他的身份是谁,那个诡异的声音没有告诉他。

    出现在满是尸体的乱葬岗,他用膝盖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穿成主角。

    书里的主角是魔尊和仙帝,怎么会凄惨地被抛尸?

    所以,他只能是像NPC一样的路人甲。

    凌泽钰颤颤巍巍跨过一具又一具恐怖的尸体,努力爬出尸坑。突然,脚腕一紧,他吓得失声惊叫。

    那束缚脚腕的东西越来越用力,凌泽钰强迫自己冷静,低头一看,诧异地发现抓他的是一个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他如今的夫主——谢珩。

    凌泽钰一边回忆一边磕第二个水煮蛋。

    他们邂逅的地方一点都不美好。

    那是一个新挖的尸坑,基本是逃荒饿死的饥民,只有他和夫主是例外。

    他搞不清楚自己是身穿还是魂穿。

    若是身穿,为何长发及腰?

    若是魂穿,为何相貌不变,连眉心的红痣都如出一辙?

    弄不明白便懒得追究。

    反正他倒霉地穿书了。

    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

    不安之还能咋办?

    揍作者一顿?

    那也得先回到现实!

    他拖着还有一口气的谢珩离开乱葬岗,和其他逃荒的百姓一起,踏上了南迁的道路。

    逃荒是艰苦的。

    没有吃,没有喝,伴随着瘟疫和杀戮,寸步难行,九死一生。

    万幸他有一个鸡肋的金手指,那就是签到系统。

    离开乱葬岗的第四天,他的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只有他可以看见的虚拟屏幕。

    抱着试试的心态,他用意识与虚拟屏幕交流,签到成功获得两枚铜币。

    铜币既能寄存在虚拟屏幕里,也能落入他手中变成现实货币。

    变成现实货币后,便不能再寄存了。

    而寄存于虚拟屏幕里的铜币,可以作为积分兑换虚拟商城里的物品。

    刚刚得到金手指的凌泽钰看着一排排被锁着的食物,直咽口水,引得谢珩频频转头,疑惑地打量他。

    为防止暴露秘密,凌泽钰提议和谢珩分头寻找食物,然后跑到无人的角落,用两枚铜币兑换了两个巴掌大小的粗粮饼。

    之后,他们靠着抠搜的签到系统一路南下,撑到愿意接收难民的榆温县。

    县令是个好官,积极地把难民分配到几十个村庄,给予新的户籍,让难民放心地落地生根。

    凌泽钰和谢珩运气不错,分到山清水秀的万鹤村,得了一间破旧的屋子、两亩下等水田,以及一片荒地。

    开垦的荒田,向里正报备登记后,归自己所有。

    逃荒两个月,总算安家落户了。

    至于为何他和谢珩算作一户,那是因为逃难过程中,两人患难见真情,自然而然地结为夫夫。

    凌泽钰简直无法想象,若无谢珩相伴,自己会死多少次。

    同理,如非他将谢珩拖出乱葬岗,谢珩也早死于非命了。

    他惜谢珩如璞,谢珩珍他如璋。

    两人情投意合,如胶似漆,一年多了,仍似新婚般琴瑟和鸣。

    咳,想远了。

    凌泽钰吃完水煮蛋,端起瓷碗喝了一口粟粥,夹起小鱼干慢慢地吃着。

    狸奴狼吞虎咽地啃完五条小鱼干,意犹未尽,跳上凳子,抬起前肢,搭着桌沿,虎视眈眈地盯着盘里的小鱼干。

    凌泽钰伸手驱赶,“下去,没你的份了。”

    “喵~”狸奴夹着声音讨好。

    凌泽钰听得耳朵都酥了,心软地夹两条小鱼干丢地上,“最后两条,吃完不许再撒娇。”

    “喵!”狸奴跃至地面,咬住小鱼干,尾巴愉悦地摇摆。

    凌泽钰感慨地道:“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能分你几条小鱼干,换作刚来村子那会儿……”

    穷得揭不开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