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一切恐惧源于美貌不足 > 1. 这破花轿连个减震都没有
    【叮——】

    【欢迎玩家进入C级生存副本:《冥婚·大槐村》。】

    【主线任务:在送亲队伍中活过头七,或发掘大槐村诅咒的真相。】

    【警告:大槐村村规极严。夜不点灯,听到唢呐……莫回头!】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脑海中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仿佛能刮透骨髓的刺骨阴风。

    大槐村,村西头一间破败的泥土屋里。

    屋内的气温已经降到了冰点,惨白的月光顺着破漏的窗棂漏进来,照出了一地凌乱的杂草。窗外,影影绰绰地站着两排“人”——那是送亲的队伍。只不过,这些“人”全都穿着大红色的寿衣,由劣质竹篾和硬纸糊成,惨白的脸上用染料画着两坨极其诡异的腮红,正随着阴风僵硬地摇晃着。

    极度的压抑和恐怖在土屋里疯狂蔓延。

    “行了行了,都别抖了。”

    黑暗中,一声带着浓浓“爹味”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22岁的王建梳着一丝不苟的复古三七分,盘腿坐在长满青苔的土炕上。他左手盘着一对包浆发亮的核桃,右手慢条斯理地拧开不锈钢保温杯的盖子,吹了吹水面上飘着的那几粒枸杞。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王建用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口吻指点江山,“我跟你们讲,想当年我在上个副本,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这主神空间最喜欢玩这种虚张声势的小把戏。听我一句劝,只要我们死守着不开门,外头那些纸糊的玩意儿就——”

    “砰!”

    王建那个“没”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身后的木格窗户突然发出一声爆响!

    一只惨白、僵硬的纸人手掌,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接捅穿了窗户纸,以雷霆万钧之势,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王建的右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王建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破麻袋一样被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泥墙上。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天女散花般泼了他满头满脸,两颗盘得铮亮的核桃骨碌碌滚到了墙角。

    这位经验丰富的“精神老头”两眼一翻,当场吓晕在门槛上,嘴角还不忘吐出一串细密的白沫。

    “废物!”

    站在门后的龙姐淬了一口唾沫。她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犹如猎豹般紧绷。她猛地抽出身后那把煞气极重的百年金钱剑,胳膊上的过江龙纹身随着肌肉的隆起仿佛活了过来。

    “都给老娘退后!结阵!”龙姐死死盯着门外那些正在朝土屋逼近的纸人,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而在土屋的最角落里,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林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蹲在地上。面对灵异现象,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掏出一把卷尺和一根铅笔,就着月光飞快地在小本子上记录。

    “记录:纸人手臂由竹篾与硬纸浆构成,但刚才击穿木格窗棂并击飞成年男性的力量,初步估算峰值动能约等于1500牛顿。”林舟面无表情地推了推反光的镜片,“结论:王建遭遇了相当于一辆时速40公里的电动车正向撞击,目前陷入深度昏迷,符合正常人类生理应激反应。”

    “你还在那算算算!过来帮忙顶门啊!”龙姐看着门板被撞得嘎吱作响,气得破口大骂。

    外面的唢呐声越来越凄厉,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直接扎进灵魂深处。

    而在门外那群狂暴的纸人正中央,停着一顶大红色的花轿。

    那是给死人配阴婚用的花轿,轿身漆黑,上面贴着滴血的“囍”字。随着纸人们的躁动,花轿也在阴风中剧烈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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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

    轿子里,被系统强行套上一身大红喜服的陈娇娇,正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她头顶着一块厚重的红盖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如果此时有人能掀开这块红盖头,大概会瞬间失去呼吸的能力。那是一张完全脱离了碳基生物审美范畴的脸,不需要任何表情,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足以让万物感到自惭形秽。

    但拥有这张脸的主人,此刻的内心却只有无尽的暴躁。

    “不是,主神空间的系统是不是穷疯了?凭什么别人都能待在屋子里,就我因为什么狗屁‘颜值超标’,被强行塞进这破轿子里当替身新娘?”

    陈娇娇烦躁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还有,这什么阴间减震系统?连个弹簧都没有!颠得我颈椎病都要犯了!最离谱的是这红盖头,一股子八百年没洗过的老陈醋加发霉抹布的味儿。主神平时是不发洗头水的吗?就不能喷点大牌香水再拿出来用?”

    外面的唢呐声越来越响,几乎要贴到轿门上了。

    “吵死了……”陈娇娇绝望地闭上眼睛,“希望外面的鬼兄弟动作麻利点,赶紧走完杀人流程让我死出去。我真的赶着下线睡觉,明天早起还要抢超市的打折鸡蛋呢。”

    就在她脑内疯狂吐槽之际,所有的唢呐声戛然而止。

    周围的空气温度在瞬间骤降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冰点。那些原本正在疯狂撞门的纸人们,像是感应到了某种绝对的位阶压制,全部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竹篾扎成的身体抖如筛糠。

    “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村口响起。

    一抹刺眼的猩红,带着漫天令人窒息的怨气,正缓缓飘向那顶花轿。

    屠村的千年怨煞,红衣鬼新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