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遁后冰山O怀了我的崽 > 8. 色诱?
    竹制戒尺上刻着文字,边缘凹陷处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圆润光滑。

    竟还是她们热恋时买的那一把。

    以前宋宴月会用它帮方执矫正一些不好的习惯,犯错时打手心,打不自觉弯曲的脊背,吊儿郎当翘起的腿……

    戒尺打人很痛,往事历历在目。

    方执几乎是下意识举起手,作投降状。

    但那时是甜蜜的训诫,方执心甘情愿,宋宴月现在又是凭什么打她?

    方执立刻把摊开的手握紧成拳,看着像要宣誓似的,少年骨非常硬气:

    “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宋宴月面无表情,只是抬起那把戒尺。

    “诶!”方执慌了,将自己的骨气攥在手里一起背到身后,老老实实回答,“是医疗控制中心,我之前有捐信息素给她们做研究和应急,负责人说那边空房间很多,可以让我借住一段时间……”

    她还在发烧,混沌思路越说越理直气壮,还有点委屈。

    如果不是宋宴月赶尽杀绝,她也不至于落魄到要麻烦那位负责人帮忙。

    她们稳定合作了很久,医控中心也会定期访问,逢年过节送些牛奶米面,就连负责人都比宋宴月更关心自己。

    义务捐献,当然是一件光荣的事。

    妹妹患有遗传性心脏病,方执作为亲属,比常人更了解这些特殊医疗物资的重要性。

    挺起腰板,可是对上女人愈发晦涩冰冷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想要夸奖她的意思。

    宋宴月:“什么医疗控制中心?全名,隶属哪个部门,出示你的捐献证书。我要看到凭证。”

    方执眨眨眼,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你连这种事都要怀疑我?”

    眼眶发烫,她憋着一口气,立刻刷刷找出之前医控中心发来的短信,还有各种凭证,荣誉红本上盖着大大的公章,恨不得贴到自己脸上。

    证明了清白,她眼巴巴瞪着宋宴月,想要等到一句道歉。

    但宋宴月仔细看完,神色没有丝毫改变,语气依然凌冽,“谁允许你捐献信息素的,我之前明确告诉过你……”

    方执更委屈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之前你可没买断我的信息素。”

    啪。

    “还敢顶嘴?”

    冰冷戒尺打在掌心,十指连心,火辣辣的疼,少女疼得飙出生理性泪水,可她偏不想在宋宴月面前哭,清澈眼眸硬是蓄着一汪泪,明晃晃的不服气。

    宋宴月冷下脸。那就罚到她服为止。

    “她们给了你多少钱,信息素管控一直处于灰色地带,你知道多少人盯着你的腺体么?”

    证书上明明写了是无偿捐献,昔日恋人的怀疑是最大的侮辱,方执犯了倔脾气,死死咬着唇,不再回答。

    啪。啪。

    连着两戒尺又快又准,都落在掌心同一片红肿的地方。

    女人微抬起下巴,仍是那种居高临下审视的眼神。

    握着戒尺的骨节泛白,指尖因为用力透出一点薄红,珍珠袖扣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露出小半截手腕,青紫色血管蜿蜒,显然是用了狠劲。

    唯有疼痛才能让人清醒,意识到错误并反思。

    宋宴月性子冷,眉眼永远绷得笔直,连笑都带着三分疏离,此刻面无表情,终年不化的冰雪也染上尖峭怒意。

    方执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生气,又为什么要惩罚自己,她明明没有做错事。

    下意识压低的视线从女人青筋凸起的手腕一路向上,不甘永远只是仰望,可触及宋宴月眼底尖锐的厌恶,掌心火辣辣的疼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盖了过去。

    只剩下心口那点密密的、说不清是怨是恨还是奢望的痒,顺着后颈的腺体一路烧上来,烧得她指尖都在发麻。

    有些人生来就高不可攀,光是直视都像一种亵渎,但方执不愿后退,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眼尾轻颤的泪痣。

    像是羽翼未丰的狼崽,不再是热恋时期嗷嗷待哺的乖顺、仰慕,只等一朝长大,就猛地扑倒最为严厉冷漠的年长执法者。

    手掌已经红肿,狼崽再怎么凶也是幼崽,抑制不住的泪水啪嗒啪嗒往外掉,泪眼朦胧间看起来可怜极了。

    宋宴月不耐烦地皱起眉,只觉得她这样沉默无声哭得很吵。

    以前方执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讥讽的呵斥道:“闭嘴,怎么这么爱哭?哪里还有半点Alpha的样子。”

    方执也不想哭的,她向来坚强,流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母亲离开的那个雨夜,也只是安静地躲在门后。

    怎么偏偏遇到宋宴月就泪失禁了,没出息!

    发烧烧得迷迷糊糊还遭到这种对待,少女眼眶泛红,心想: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不然怎么会这么在乎你说出的话。

    方执听话地忍住呜咽,冰冷空气陷入短暂沉默,宋宴月垂眸看见她红肿的掌心,轻轻地“啧”了一声。

    方执抬起那只手,利落解开扣子,露出年轻矫健的身体,漂亮锁骨上还落了一滴泪。

    宋宴月:……?

    色诱?

    宋宴月压下抽痛的眉心,刚才打方执手心,听着少女低低的喘息,她就已经条件反射般的有了反应,暗暗叠着双腿。

    难道被方执看出来了,伺机勾引?

    如此费尽心思,不知廉耻!

    但宋宴月也没有制止。

    只是冷眼旁观,方执做人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她花了钱,方执要讨好她也是理所应当。

    既然拜金就要拿出相应的态度。

    而不是像拍卖会那晚,故作清高,提高价格,还要装作不情愿地羞辱、恶心她,擅自用信息素安抚。

    不,不是安抚,那恐怕也是方执计划中的一环吧?用下作的手段吸引注意。

    少女炽热的眼神几乎透出某种攻击性,狼崽也会露出獠牙,与她平日里故作温润的伪装截然不同。

    这种眼神轻易就能点燃躁动的夜。

    方执肩膀上还缠着崭新雪白的纱布,伤痕、看不清的阻隔,反而给她平添了某种野性的魅力。

    恰到好处的薄肌,分手两年后方执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还不懂得大人世界的情趣法则,只是这样直率、毫无章法的甩开衬衫。

    冷若冰霜的女人攥紧戒尺,喉咙轻轻颤动,深深闭上眼睛,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与厌恶。

    白皙指尖扣住桌沿。

    如果方执胆敢再用信息素蛊惑她,那么她一定会用戒尺狠狠地教育她,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少女从收纳袋最下面翻出皱巴巴的工装白T,一只手勉强套上,还有一条不合时宜的青色秋季长裤。

    这两件是她自己买的,已经是好几年前的衣服,现在穿有些小,白T完全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坚韧清逸的身形。

    轻薄,莽撞……是谁教她的这些?

    宋宴月眼神晦涩,也不由得暗下去。

    方执就这样直勾勾的上前,充满了侵略者的气息。

    宋宴月寸步不让,戒尺在空中“唰”地掠过,却在打到皮肤之前,被少女用那只红肿的手握住。

    掌心很痛,可是心脏更痛。

    “宋宴月……这个月的信息素我已经给过你了,下个月的量我也会按时供给。”少年人沙哑的嗓音。

    “这些东西,我都还你。”包括你曾经给过我的爱和眼泪。

    “除此之外……你没资格管我。”

    年轻气盛的Alpha气息几乎冲破抑制贴,方执红着眼睛抽出戒尺,双手用力,“啪”地一声脆响,硬生生掰成两半。

    随后径自推门离开。

    宋宴月愣在原地,掐紧指尖,不可置信地皱起眉。

    几分钟后,安保系统亮起,保镖犹豫着问:“总裁,方小姐她还发着烧,是不是……”

    “让她走。”

    宋宴月撑着桌子,透过屏幕冷声威胁,“方执,你今天走出这扇门,就再也不要想回来!”

    久违的,事情超出掌控,宋宴月心底首先燃起的就是愤怒。

    方执怎么能、怎么敢反抗她?

    她以为她自己是谁?不过是个花钱买下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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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已经仁至义尽将她带回了家,难道方执真以为能够凭借这样低劣的手段左右她么?

    热恋两年,方执都没能够走进这间屋子。

    市中心寸土寸金的豪宅,是她努力一辈子也买不起的地段。

    方执扭头,毫不犹豫地淋着雨主动离开。

    重逢的短短几天之内,她被从住了两年的出租屋赶走,然后是宋宴月的家。

    她确实还在乎宋宴月,但也有自己的尊严。

    否则两年前她也用不着以那么拙劣的谎言分手……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并不想博得谁的同情,更怕再被宋宴月质疑。

    摇摇欲坠的生活仅靠清瘦傲骨撑着,曾经这是宋宴月最欣赏她的点,可她也只是个满口谎话、不被信任的骗子。

    保镖战战兢兢汇报,方执上了一辆白底牌照的车,宋宴月正冷脸吞下药片,额角的青筋仍在跳动,抬手呵斥:

    “不要和我说这些废话。”

    关于方执,她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到。

    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紫罗兰香气,Omega显然已经到了失控边缘。

    保镖站在卧室外,不敢猜测发生了什么,只能眼观鼻鼻观心,“是。”

    宋宴月有着很严重的洁癖,尤其是对于卧室,领地意识极强,很少有人能够被允许踏入。

    她都已经为方执破例了,方执怎敢如此不知好歹?

    如果是仗着自己生病,就想让她主动追出去,那就大错特错了。

    方执要去见什么人,又为什么偏偏晕倒在她面前,成年人发烧到40°真的会毫不自知么?

    她连下雨都会笨拙地用身体护着这些东西,现在却毫不犹豫地丢下。

    方执一定是在赌她心软,企图用这样极端的方式逼她低头。

    宋宴月的眸色暗下去,她不可能容忍这种卑劣的手段,更不会轻易原谅方执。

    年轻人总是这样的自以为是,这一次必须要让方执吃点苦头,才知道低头认错,回来求她。

    宋宴月将手机开启静音,扔到一边,走进浴室。

    断断续续的水声中,低调黑车与豪华别墅渐行渐远。

    半山绿植在深夜的狂风中变得张牙舞爪,黑暗渐渐吞没灯光,这场雨似乎永远也不会止歇。

    隔着车窗玻璃,方执死死咬着唇,将连埋进臂弯,不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哭出声。

    她没能找到被宋宴月随手丢掉的木偶小狗,就连她也把它丢下了……

    那是她们的定情信物,方执不知道宋宴月是否还记得,关于木偶的故事。

    如果已经不记得了,说明她并未将它放在心上。

    可如果宋宴月记得……她还是那样残忍地丢掉了。

    因为她恨她。

    分手时方执都没有这样绝望,压抑多时的痛苦似乎在重逢后才后知后觉的爆发。

    可她甚至没有一个可以痛哭的地方。

    就像流浪狗一样四处漂泊,又被赶走。

    负责人坐在副驾驶,亲自来接人,精明的视线透过后视镜,定定打量着方执。

    “怎么,和朋友吵架了?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还是不要让人家担心的好。”循循善诱的语调,不动声色刺探。

    “仇人。”方执咳嗽着压低嗓子,在宋宴月面前呜咽的哭腔早已经消失不见,只是沉默地抵住钝痛的心脏,“我欠她的东西,已经归还了,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这里本来就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何必自取其辱。

    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在雨夜被赶出家门,少女看着异常狼狈落魄。

    医疗中心负责人不动声色勾起唇角,白大褂下是名利场上纸醉金迷尚未消散的酒气,心底最后一丝忌惮也烟消云散,低低地重复:

    “仇人啊……”那就好办了。

    也是,像方执这样清贫无能的哭包Alpha,怎么可能认识这片别墅区权势滔天的大佬呢?

    出生底层,怀璧其罪,方执有着这样珍贵稀少的信息素。

    无权无势就只能——

    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