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盯着她腹部的位置。</p>
“嘶……还行。”</p>
她呼出一口气，侧过头去，没看。</p>
“咱以后不生了。”</p>
这时王妈端着温乎的月子餐进来。</p>
凌可一小口一小口吃着早饭，含糊道。</p>
“谁还跟你生？想得倒挺美。”</p>
“你是不是特别乏？”</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p>
睡得着吗？”</p>
她忽然放下勺子，直直望着。</p>
“冯宴舟，你……有啥话要跟我说吗？”</p>
他怔住。</p>
她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p>
吃完饭，她抽纸擦了擦嘴。</p>
“我想眯会儿。”</p>
“成，你睡。”</p>
门一合上，凌可立马睁开了眼，摸出手机。</p>
她捏着手机，犹豫半天，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p>
【姚小姐，请问江知希是你朋友吗？】</p>
姚采琳一看是她，回得飞快。</p>
【是啊！特别要好的姐妹～阿嫣找她有事？】</p>
凌可只回。</p>
【能跟我说说她吗？谢谢。】</p>
【我们都叫她希希。她是冯宴舟以前的未婚妻，八年前出车祸，后来就被送去法国养病了。】</p>
【那姑娘和冯宴舟处得咋样？】</p>
【我也没跟他们俩一起吃过饭，不敢瞎说。但希希每次聊起他，眼睛都在放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圈里人提起他们，都说这俩是结婚证还没领，心早就焊一块儿了。真没见过谁家未婚夫妻能天天笑呵呵、从不红脸。】</p>
【听说出事后，她再也不能生宝宝了？】</p>
【嗯，医生确诊的。】</p>
【阿嫣，这些话我只跟你讲，你别多想哈。你和冯宴舟现在可是合法夫妻，名正言顺，谁也掰不开。】</p>
【好，我知道了，谢啦。】</p>
……</p>
冯宴舟在套房里连五分钟都没多留。</p>
上午全耗在小家伙身边了。</p>
等娃睡熟了，他才摸出手机，下楼溜达到花园长椅上坐着拨号。</p>
“喂，有声，听好了。把冯氏和凌氏眼下所有搭伙干的事，全给我摁停。一个不留。再替我写份《合作终止声明》，措辞干脆点，冯氏今后绝不跟凌氏有任何业务往来。”</p>
“写完先发老凌董事长邮箱，他点了头，明天一早，头条见。”</p>
刚挂掉电话，一抬眼，发现凌元洲不知啥时候站在了旁边树影底下。</p>
“你真打算这么干？”</p>
“这事怪不了阿嫣，阿绮当时偷看了亲子鉴定，一时冲动才犯浑。看在我面子上，能不能缓一缓？凌家……也是阿嫣的娘家啊。”</p>
冯宴舟笑了下，语气淡得像杯凉白开。</p>
“娘家？”</p>
“呵，您这位好哥哥，怕是忘了，阿嫣住院那会儿，是谁把缴费单塞进她包里，又偷偷删了缴费记录？又是谁，让她一个人在产科门口坐了四小时，就因为没人肯陪她签手术同意书？”</p>
“她要是真挺不过去……你现在站这儿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p>
最后，他只能低声说。</p>
“求你，别把路堵死。”</p>
冯宴舟起身拍了拍裤缝上的灰，望向远处。</p>
“放心。”</p>
“我还没拿出真本事呢。”</p>
闻有声办事雷厉风行。</p>
头天刚开口，第二天一早，凌家就上门来了。</p>
凌元洲、凌世恒、凌老爷子、凌老太太全到齐了。</p>
凌元绮没出现。</p>
冯宴舟正蹲在婴儿床边换尿不湿。</p>
月嫂示范三遍。</p>
冯宴舟试了几次，没成功。</p>
凌世恒站在旁边。</p>
“宴舟，咱俩单独说几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