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把后半句说得更慢。</p>
“但你说，他心里，到底是你多一点，还是我多一点？”</p>
“估计他压根儿没跟你提过我吧？八成是故意不说。”</p>
江知希歪了下头。</p>
“你觉得，他是觉得这事太小，不值当提？还是……太重，不敢提？”</p>
江知希手机嗡嗡震了起来。</p>
屏幕亮着。</p>
凌可扫了一眼，余光里看清了名字。</p>
江知希瞄着她的反应，利落地划开接听，顺手按了免提。</p>
听筒里立刻传出一道沉稳的男声。</p>
“江小姐，您在哪儿？先生让我接您过去见老爷子。”</p>
江知希目光停在凌可脸上。</p>
“我在洗手间，麻烦许师傅在路边稍等两分钟，我这就出来。”</p>
“好嘞。”</p>
对方应得干脆，电话随即挂断。</p>
几秒后，江知希站起身。</p>
“别让许师傅干等着了，我先撤啦，凌小姐，回头聊。”</p>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指尖抵着边缘往前一推，卡片稳稳停在桌沿，转身就走。</p>
凌可把那张卡片塞进手袋。</p>
她目送着她的背影。</p>
直到她钻进许诚的车里，车子一溜烟开走了。</p>
她这才慢悠悠转身，往医院里面走。</p>
刚踏进门诊大厅，冯宴舟就从对面急匆匆迎上来。</p>
“人呢？打你手机怎么一直没人接？”</p>
凌可眨了眨眼。</p>
“没走远，就在外头转了转。”</p>
冯宴舟抬手按了按太阳穴。</p>
“凌太太，你娃才抱出来几天？刀口还新鲜着呢，风一吹、凉气一钻，回头又疼又肿，你想折腾自己还是折腾我？”</p>
她不想在这事儿上掰扯。</p>
“可以回家了吗？”</p>
“可以。”</p>
“那走吧。”</p>
凌可说完，径直朝玻璃门走去。</p>
冯宴舟愣了两秒，快步跟上，脱下大衣裹住她肩膀，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了起来。</p>
凌可吓了一跳。</p>
“哎哟！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p>
“别扭，绷到线头就麻烦了。”</p>
车门关上前，他单膝跪在车沿，托着她后背，等她坐稳才松手。</p>
月嫂们抱着俩小团子也出来了。</p>
凌元洲落在最后头，一边往后备箱塞行李，一边随口问。</p>
“许诚人呢？”</p>
冯宴舟面色平静。</p>
“他临时有活儿要办。”</p>
凌元洲二话不说拉开驾驶座门，王妈顺手坐进副驾。</p>
车上一下挤满了人，连个空座都没留。</p>
冯宴舟还站在车外。</p>
凌可却突然降下车窗，探出半张脸。</p>
“车满员了，您自个儿叫个车吧。”</p>
车窗啪一声关上。</p>
凌可侧过脸，看向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把左手从毯子里抽出来，朝前座方向虚点了两下。</p>
凌元洲秒懂，朝冯宴舟笑着摆摆手，踩下油门。</p>
嗖地一下把车开出了医院大门。</p>
冯宴舟晚了二十分钟才赶到汀园。</p>
钥匙刷不开门，手机输密码也不对劲。</p>
系统提示，密码已更新。</p>
王妈垂着手，站得笔直。</p>
“先生，太太说您这些天伺候她太累了，让您先去海棠湾歇几天。”</p>
冯宴舟揉着眉心。</p>
“家里多费心，有事随时喊我。”</p>
他声音低沉，语速很慢，每个字都顿了半拍。</p>
“哎，好嘞！”</p>
王妈有点吃惊，先生这回居然没黑脸。</p>
她应完就转身往厨房方向走了。</p>
冯宴舟走进后花园，在长椅上坐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