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确认
【“先把这任务完成。然后……随你便。”】
经过近半小时的细致探索与光明正大的询问古斯确认了亚瑟·摩根的被摸底线分布得相当有规律:
首先正面区域存在几片绝对禁区尤其是那片随着呼吸起伏的饱满胸肌附带腹下几寸。哪怕用最礼貌的措辞询问得来的也是简短有力的拒绝。考虑到他们正处在疾驰状态这态度已算得上相当克制。
其次便是那些需要申请许可的。从那段结实的腰线开始沿着脊背的凹陷缓缓向上相当大的一片。作为一个讲诚信的亡命徒只要事先打过招呼亚瑟就会对此不置一词。相应的触碰这些地方也只会有些不自在的紧绷、微妙的前倾。没有冷哼没有咒骂让古斯怀疑这家伙已经划出一片默认沦陷区。
不过若再进一步摸到屁股会触发警告;改摸大腿则会激活脏话。但若就此退回理论上安全的后颈和耳际换来的也是一记狠夹马腹……黑朗姆在这一催再催之下茫然地加速再加速亚瑟也因此伏得更低几乎与马颈贴在一起。
荷兰温血马带着驮行李的步行马全速前进蹄声滚雷般回荡于旷野。原本预计一个小时的山路提前了十几分钟跑完——何西阿标注的第一处“空屋”浮现于视野尽头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是间废弃的猎人小屋。平平无奇。木门因日晒雨淋而微微变形边缘黑胀一节已经生锈的铁链挂在门闩上。窗户上的玻璃早已不知去向只剩几块碎片扎在框角被风雨磨得发黄。
亚瑟悄无声息地下马古斯也识趣地后退看着男人侧身接近窗框伸手一摸捻起一层积尘——而这几根指头竖起、反过干脆地朝镜头比了个无人的手势。
不过对于过夜地这点确认还不够。亚瑟一缕影子般贴着木板墙移动到屋后很快在杂草地中锁定几大串模糊的足印。
这回用不着再伸手了。亚瑟俯身略一端详朝镜头所在摇摇头沿原路无声退回。
整个过程中他没说一句话
“太潮了。”亚瑟简短回答同时吹了声短促口哨让走神的驮马跟上黑朗姆的步伐。
“而且这鬼地方简直是在自找麻烦:就在大路边上墙根又有那么多脚印——”他嗤笑一声“连那帮该死的奥德里斯科都不会蠢到在这儿露营。”
【哦?】古斯听出了弦外之音【所以是有别的人来过?】
亚瑟没马上回话
“有人经常来这儿。”他沉吟着“八成是些打着打猎幌子的混球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古斯更惊奇了忍不住调转镜头但黑朗姆已然载着他们走远——
【——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片草都快让人踩出条大道了邪祟。”亚瑟随口说着一边继续在地图上勾出几条路线“印子也有深有浅。至少三个人再加上边上一个藏得跟坨屎似的放哨点……等会儿。”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盯向镜头:“你是完全不看路还是咋的?”
【是啊。】古斯毫不脸红地答【我光顾着看你了摩根先生。你的专业气质完全让我移不开眼。】
【所以我能亲吻你吗?】
亚瑟笔尖猛地一斜而黑朗姆正在慢行于是这一下立即给地图添出一道歪扭痕迹——
“——见鬼。”男人低声咒骂忙不迭给那道叛徒般的痕迹打上删除线又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子。“你就不能他*的消停会儿?”
他停顿片刻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腔调:“先把这该死的活干完。”
【唔。】古斯慢悠悠地咀嚼着这个字眼【‘先’。】
“闭嘴。”亚瑟粗鲁地翻转地图声音里带着浓浓威胁意味:“还有好几个该死的地方要找。你再啰嗦我就多收你一倍钱。”
他的语气生硬但耳廓又泛起了可疑的红。似乎意识到了这点这家伙还警觉地扣上两枚衬衫扣子掩起胸口原本慷慨半露的沟。古斯只得遗憾地安静下来继续跟着亚瑟拐上山坡。
阳光穿过树冠往地面洒下金色光斑。田纳西步行马背上的行囊里传出杂物摩擦的细响。亚瑟时不时低头瞟一眼地图又抬头打量四周——
——不知是急于驱散脸上未退的温度还是纯粹的职业本能他整个人完全沉浸于工作状态:眼神锐利得像头警惕的狼骑在马上的姿态也跟这匹烈马浑然一体。
于是第二处“空屋”也比计划更早地到达。
相较于之前那间摇摇欲坠的破屋这地方结实不少:屋顶的木板虽然有些老旧却还算完整门窗也都安然在位。不过那扇木门却有道明显的斧痕劈进去足有两指深。
这一次亚瑟甚至懒得下马就那么慢悠悠地绕着房子转了圈眼神在门廊的木板上黏了好一会儿。
“不行。”他摇头声音低沉而笃定“太新鲜了。”
【什么太新鲜了?】
亚瑟左右看过朝门廊边缘一抬下巴:“那儿的木板新换的。有
人在用这鬼地方。”他一拽缰绳,调转马头,“还用得挺勤快。”
【所以这地方已经被占了。】
“占得不久,那帮杂种估计都还在附近晃荡。”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催马往树林处走,“等他们松懈时再来,或许能有个惊喜。”
两匹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谨慎,步伐放得极轻。再奔驰过几处草甸,日头已经渐渐往西,细长的影子往东方延伸。天还亮着,但已经能感觉到一丝将暮的凉意。
前方出现一片平坦干燥的草地,被几棵稀疏的小树围着。亚瑟视线随意掠过,又意外地回头,勒马,还转身瞥了眼太阳的位置——
“这里行。视野不错,能看到四周动静。要不然,在这过夜?”
【不。】古斯立即说,【这种露天地方可不行。】
“以前不也是——”亚瑟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握着缰绳的手指收紧,连带着黑朗姆也不安地甩了甩头。
【不一样。】古斯拖长语调,饶有兴致地看着亚瑟偏开视线。【我们需要个有遮挡的地方——】
“那就抓紧他*的时间。”亚瑟一口打断,音量几乎是在低吼。接着,跟意识到什么似的,他下意识地踢了下马腹。这动作来得太急,踢完连他自己都愣了愣。黑朗姆发出一声不满嘶鸣,男人又赶紧俯身。
“对不住,伙计。”他嗓音放软,一手安抚地贴上马颈,脑袋没转,但另一手准确怼向镜头:
“野胡萝卜。”
【Tab】-转盘唤出,马匹项选中,亚瑟的手随之进包,递出一截食物。黑朗姆似乎接受了这个道歉,步伐由缓转急,亚瑟跟着调整坐姿,又挺直脊背,好像要把自己摆得更有气势似的,可手指却还在无意识地摆弄着马鬃。
要说进入状态,倒也不像;要说分心吧,这家伙又绷得太紧。整个人就这么硬拗着,连衣角被风掀起都像在和空气较劲,怎么看怎么是演艺事业的极大失败。
古斯非常努力地想憋住笑,但他此刻毕竟只是以意识存在。意识中的情绪被放大再放大,一个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
“闭嘴!”亚瑟当即咆哮,简直像头被踩着尾巴的美洲狮,“你再多一句——”
他忽然又没声了。须臾的沉默后,男人喉间滚出一句低沉咒骂,也跟着笑起来。
“真是见了鬼。”他咕哝着,用力抹过脸,“你他*的够了,邪祟。”
毫无征兆地,他就这么勒住缰绳。黑朗姆打了个响鼻,不解地停在原地。
亚瑟抬起头来。
“听着,古斯。”他说着,面容严肃,“你确定要……这样?”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你他*的甚至
不是个实体。这太……”
【太什么?】
古斯问,玩味地缓缓移近镜头,亚瑟也目不转睛地回望。夕阳正好从林间漏下一束光,给他们之间隔出一道暧昧的金。
【你在担心什么?亚瑟,我们的时长?】
亚瑟顿时冷笑。
“你非要这样说的话,随你便吧。”他嗤出一声,“就按你的说法,你能在现实待多久?每次都得集中精神才能碰到我?”
【我不会突然消失。】古斯笃定地说,【至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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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我这方面的说法,异界意识体通过完成特定条件或执行相应仪式,将获得向现实维度转化的能力——你听的懂么,我亲爱的?】
“……说人话,小子。”
【我不会一直附在你身上。某一天,我会重新获得实体。】
“某一天。”亚瑟嘲讽地哼出一声,“听着就像是何西阿骗那些阔佬——”
【你们玩**是虚无承诺,而我可从没偷走过什么,】古斯索性凑近,【相反,亚瑟,我一直在给你塞东西。它们确切存在,你也一直有真切感受,不是吗?】
亚瑟怒视镜头一眼,接着,他又扯了扯领子。
“你这样……”他皱起眉,“整天看着我,跟着我到处跑。这不是、这对你来说太……”
“太他*疯狂了。”最后他粗声说着,摇了摇头,“想想,邪祟,你不一定非得找我——”
【真糟糕,亚瑟。我就是非得找你。而且我想我们以前关于这点达成过共识。】古斯懒洋洋地说,【还是你想再体验我的诚意?】
镜头里的男人却皱起了眉。
“可你连个该死的实体都没有。”他说着,“我们要怎么……”他顿了顿,“我是说,平时该怎么……”他说不下去了。“见鬼,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古斯说。
男人的眉皱得更深。
“我已经得了那个该死的病。”
【更知道了。】
“你知道个——唔嗯嗯!”
古斯意识凝聚,利索地堵上那张还在吐出畏缩的嘴。这一下猝不及防,亚瑟僵在原地,忘了呼吸,也忘了合上嘴唇。古斯试探地往里钻,亚瑟慌忙后仰。
黑朗姆似乎察觉到异样,疑惑地载着他们往前行进。这一动让亚瑟也回过神来,赶蚊虫似的连连挥手:
“停——唔唔、停!”
如果有实体,古斯确定这只骨节粗大、满是枪茧的爪子会直接朝自己喉咙扼来。不过此刻他还没有。于是,他心安理得继续亲,换着角度追着亲,亚瑟扒拉过几回空气,气急败坏地开出死神之眼锁定:
“——停!”
古斯得意洋洋地给他切出来。
【知道我的知道
了?】
“闭嘴。听着。”亚瑟怒视过来,嗓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先把这该死的任务完成。然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随你便。”
古斯:【……】
古斯:【!!!】
是那个意思吧?就是那个意思吧?!今天是几号得纪念一下啊,现在控制亚瑟去翻日记本是不是显得太蠢了?等会儿,这家伙说要考虑考虑这才几天来着……?这就是亚瑟·摩根的行动力吗???
古斯目瞪口呆,满心震撼,一时失语。山野间只剩下马蹄轻轻踏过草地的声响,和远处林间传来的鸟鸣。
而镜头里,阳光下,亚瑟·摩根一点点变成了红色,最后,他压了压帽檐,匆匆忙忙一下催马,像要把一切恼羞成怒甩去身后——
“——古斯?”
【啊,呃,我在,我是说——】
“成交?”
【成交!当然成交!绝对成交!所以那个随我便的范围——】
“……奥古斯图斯·普莱尔,你再他*得寸进尺,我就毁约。”
【好的我闭嘴,但我闭嘴之前,亚瑟,你跑错方向了。】
“……”
【……】
“……不准笑。”
【……你自己也在笑。顺带,你跑过了。】
亚瑟咒骂一声,拨转马头。
……
暮色渐浓,夕阳将远处的山脊染成暗红。在山坳的阴影中,一座木屋的轮廓渐渐浮现。
不同于前两处,这间屋子隐匿在茂密树丛中,正面朝向一片开阔地,后方紧贴着陡峭的山壁。余晖里,一缕炊烟正从歪斜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邪祟,”亚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所有的暧昧瞬间被警觉取代。“这鬼地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