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女孩细声细气的声音，季东勋垂了一路的眼皮抬起来，目光落在她纠结的小脸上。
小周竖着耳朵，一听两人有话要说，非常有眼色的退下：“先生，我先下车转转。”
小周很体贴的把空间留给这对不太熟悉的新婚夫妻，自己站在大树下面喂蚊子。
车厢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姜未晞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好像更紧张。
她踌躇着开口：“季先生，我能不能问一下，您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结婚？”
季东勋凝着她，瞳色漆黑，沉如古潭的眼睛让她不敢直视。
他低沉的声音于夜色中缓缓流动。
“我需要一个妻子让奶奶放心，至于这个人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而奶奶恰好喜欢你，那不如满足她老人家的心愿。”
姜未晞眸色暗了暗。
这个答案于她来说应是意料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和季奶奶有缘分，她这辈子都不能嫁给季东勋，他绝对不会考虑和她结婚。
她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让奶奶高兴的工具。
季东勋的目光落在女孩微弯的天鹅颈上，以及她安静恬然的侧颜上，滞了一瞬。
假如不曾看到她心机算计的一面，或许真会被她这种乖顺柔弱的样子迷惑，把她当成一只没有攻击性的小兔子。
她倒是懂得怎么迷惑人。
季东勋突然反问：“你为什么和我结婚？”
姜未晞愣住，有些讶异他会这样问她，思考片刻，她给出答案。
“因为我贪图你的钱财，仰慕你的权势地位，我想，没有哪个单身女孩会拒绝和你结婚。”
回答的如此直白，让人出乎意料。
季东勋凝着她，好像终于在她满身的缺点之下，找到一个优点——坦诚。
在这个问题上，她倒是很诚实，没有说什么因为爱他之类的胡话。
她有所贪图，他也想利用她。
他们各取所需。
这样也很好。
单说她不爱他这一点，就能给他省去不少麻烦。
季东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淡声道：“签了。”
姜未晞接过那薄薄的一页纸，原来是一份协议，她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视线主要集中在列出的几条主要内容上。
1.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不对外公开夫妻关系。公开场合，社交平台，媒体采访中，不得主动提及对方或暗示已婚身份。
2.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均不得与第三方发展恋爱关系或发生不正当亲密行为。一旦发生，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
3.女方在婚姻存续期间，需注意个人言行，不得从事或卷入任何可能影响男方声誉的负面事件，否则需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
4.女方需配合男方，在奶奶面前维持和睦夫妻形象，需给奶奶提供情绪价值。
5.未经男方事先同意，女方不得进入男方的工作场所。不得在非约定时间打扰男方工作。不得干涉男方的日常行程安排。如有生活或事务上的需求，优先联系男方助理。
6.双方不必向对方履行夫妻义务。女方和男方需保持距离。非必要情况下，避免肢体接触。
7.男方将按月向女方指定账户支付生活津贴。
8.本协议有效期为两年。期满后如双方无续约意愿，婚姻关系将依法解除，男方在解除时一次性向女方支付约定数额的经济补偿，具体金额另行约定。
9.本协议以男方意愿为先，若男方执意解除婚约，女方无权拒绝。
姜未晞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两条上面，心冷了冷。
“两年？您的意思是我们的婚姻只会持续两年？”
季东勋公事公办回她：“如果你能做到以上几条，且没有犯什么大错，可以一直做季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