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榜后她干掉boss成功上位 > 6.人蟾(六)
    烛火被透明液体熄灭,薛澜赶忙起身跳下床,迅速的用仙力提升视力,这才看到她床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那个水鬼身量细长,就这么直挺挺趴床上,看着约莫有两米长。但它同时又很薄,尽管有两只透明翅膀,可看着还是薄如蝉翼,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一样。

    水鬼被薛澜削掉了口器,这会儿表情看着极度痛苦。但它还是强忍着爬起来了,嗡嗡的朝着薛澜飞过来。

    这种声音一听就很烦,相信很多人都听到过。夏夜里入睡,蚊子就是这样扰人安眠的。

    所以眼前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水鬼,而是和蟾蜍人一样的冥灵傀儡——蚊子人。

    薛澜疑惑,蚊子明明在陆地上生活,为什么蚊子人会是眼前的这副水鬼模样?

    外面已经不打雷了,雨点声也小了很多,夜色如墨,没了灯烛光的客栈就像是一个黑暗的囚笼,薛澜和蚊子人就像是囚笼里的困兽。

    蚊子人嗡嗡声不绝,薛澜快速用弯刀朝着声音的来源劈砍了几下,虽然砍了个空,但好在声音消失了。

    薛澜骤然想起,春夏之际很多蚊虫就是在水面上□□产卵的。

    这下薛澜不得不感到恶心了,她是真的不理解,这间客栈的冥灵到底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非得把傀儡设计成蟾蜍、蚊子这种形象。

    等等,蟾蜍和蚊子?薛澜没记错的话,蚊子是蟾蜍的主要食物吧?

    仅仅只是愣神的片刻功夫,本来还在薛澜面前的蚊子人顿时消失不见,原本恼人的嗡嗡声也在此刻停止了。

    像是若干只普通蚊子一样,在人稍微动一下之后,蚊子人就藏起来了。

    这是一场优劣极其分明的战争,蚊子靠呼吸、靠对温度的感知就能敏锐的寻找猎物,而薛澜却只能靠眼睛和耳朵。

    如今黑暗蒙上了她的眼睛,雨点掩盖了她的听力,薛澜在蚊子人面前却根本无所遁形。

    怎么办?薛澜累极饿极,整个人的体力已经见底,连脑袋都昏胀万分。

    嗡嗡……声音的来源好像在右边。

    薛澜拿起手中的弯刀,劈砍了两下,不出所料砍了个空。

    蚊子安静了几秒,然后在薛澜侧后方的方向嗡嗡响出声音。

    薛澜按捺住砍上去的冲动,她强行冷静下来,知道如果自己在没看清蚊子人的情况下盲砍,注定是不断砍空……而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体力再跟蚊子人空耗了。

    她开始无视蚊子人的嗡嗡声,朝着窗边走去。

    如今灯光已经被蚊子人的血扑灭,窗外夜色虽然暗淡,但聊胜于无。薛澜打算就靠在窗边,这样如果蚊子人敢靠近她,她好歹能准确的看清对方的轮廓,不至于再空耗体力砍空。

    窗外的风夹杂着湿气和冷气吹向薛澜,薛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不敢蹲下来蜷缩起身子,也不敢略微动一动,以防吓跑蚊子人。

    她就这样站着,如同一座雕塑,忍受着寒风瑟瑟,拿自己做蚊子人的诱饵。

    嗡嗡的声音在逼近……不只是一个方向。

    薛澜忍着惧意,始终岿然不动。

    大约五息之后,一个水鬼脸的蚊子人轻轻趴到了薛澜的身上,薛澜轻抬眼皮,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中的刀。

    这只蚊子人与方才的不太一样,看起来生前也是个赶考的考生,月光倾泻下来时,能依稀看清他领口上的模糊绣文。

    这是云梦的习俗,在考生离乡赶考之前,家中母亲都喜欢在他领口上绣上一些吉利的祝愿之语,盼子女高中魁首,衣锦还乡。

    只是如今,这位考生却以如此屈辱的模样,永远的留在了这间考场外的客栈。

    看到这一幕,薛澜内心迟迟无法平静,不只是同病相惜,更多的是恐惧。

    如果说看到窗外她自己的尸体有可能是冥灵给她设置的幻觉,那眼前的蚊子人却很可能是她未来的下场。

    蚊子人不满足于薛澜裹满衣料的腿部和四肢,它顺着薛澜的身体往上,将尖利的口器对准了薛澜光洁的脖子。

    “噗!”薛澜没给他机会,蓄力直接一刀砍下了它的头颅。

    蚊子人的表情还来不及变幻,依旧维持着贪婪的神情,它那和身子同样薄如蝉翼的头被风一吹,便如枯叶般飘落。

    薛澜站在原地,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的身上裹满了蚊子人的透明血液,却和沾满普通人的鲜血一样令她难受。

    她听说过,杀死冥灵后如果有血溅到身上,会看到冥灵的前尘往事。但一个冥灵场域里能有几个冥灵?绝大多数都是像她、像方才那个仙考考生一样的普通人,他们的血没有意义。

    刚才的蚊子人死了,房间好像安静了几秒,像是一场无声的哀悼,下一秒,嗡嗡声继续响起。

    薛澜如今不能悲伤,情绪和思绪都会消耗精力,她的体力太过有限,她必须集中精力,站在窗前扮演好她的诱饵角色。

    不多时,第二只、第三只……薛澜用同样的方式砍杀着一只又一只的蚊子人……

    到后面,薛澜的手臂都要酸痛到难以抬起来,她不住心惊,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居然会有这样多的亡魂!

    天空开始吐出鱼肚白,薛澜能视物的范围越来越大,只见目之所及,皆是薄如纸般的蚊子人的尸体。

    它们之中有农夫、有樵夫,甚至还有去年薛澜考试买不起包子时,主动赠送薛澜肉包的热心大婶。

    全是拿不出钱财、住不起昂贵客栈的普通人,薛澜看他们,就好像在看不久之后的自己。

    天已蒙蒙亮,这场困兽般的斗争即将终止,薛澜也能看清整个房间的陈设了。

    只不过,昨晚出现的第一只蚊子人、那个一出现就被薛澜砍掉口器的蚊子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薛澜快坚持不住了。经过一整晚的的劈砍消耗,她现在连保持清醒的能力都没有,她的脑袋很昏,连眼皮都在打架。

    不行,不能睡过去……薛澜掐自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很剧烈,人在熬夜时间过长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薛澜都害怕自己会不会突然猝死。

    这时候,四周仿佛又出现了嗡嗡声,薛澜的脑子很乱,她听不出声音在哪儿,她现在每一个动作都感觉像飘在云端般虚浮、身不由己。

    不行,不能这样。薛澜能感觉到这只蚊子人似乎比其他蚊子人更谨慎一些,它现在没了口器,便一直在暗处蛰伏,等到薛澜支撑不住的时候再一举出击。

    薛澜拿起手中的弯刀,心一横,从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鲜血汩汩流出,淅淅沥沥流在地上,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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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味在弥漫。

    这是一步险棋,薛澜试图用自己做饵,赌这蚊子人闻到血腥气会按捺不住直接现身扑过来。

    时间仍在流逝,这一刀让薛澜清醒了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薛澜屏息凝神,不敢乱动,只敢转转眼珠去检索一下那只蚊子人的情况。

    鲜血仍在淅淅沥沥的往地上滴落,这声音让薛澜本就脆弱的神经更为敏感,她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也像这鲜血一样在缓缓流逝。

    薛澜真的很想为自己包扎一下,但她知道如果自己妄动,那只蚊子人就会藏得更深,那这刀真就白挨了。

    薛澜咬牙坚忍。

    功夫不负有心人,慢慢的,正对窗户的那张大圆桌下终于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先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翅膀爬出来,再慢慢的,细长的身躯也出来了。

    昨晚那只被砍掉了口器的蚊子人,终于出现了。

    薛澜心下一喜,身体却依旧保持不动。她看着那只蚊子人缓缓的朝着自己爬过来,用它那触角谨慎的触了触薛澜的裤腿,见薛澜不动,便又攀着薛澜的身躯往上。

    薛澜是最怕痒的,要搁以前,她早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动起来了。但经过昨晚上一整晚的站立,薛澜整个身体除了胳膊,都是麻的。

    蚊子人爬上了薛澜的胸腔,用它那残缺的口器和触角探索着血腥气的来源,终于,它将口器对准了薛澜那受伤的小臂。

    薛澜等的就是这一刻,她重复着昨晚上无数次的动作,手起刀落,一刀就砍掉了这只蚊子人的头。

    天,终于亮了。

    薛澜活动活动筋骨,赶忙从衣摆处扯出一个布条为自己简单包扎好,这才有精力多看几眼这只特殊的蚊子人。

    昨晚夜色太暗,薛澜只看到这只蚊子人水鬼一样可怕的面容,却还未来得及观察它的装束——不过从装束来看,这只蚊子人依旧与其他蚊子人不同,它不是客人,是这个客栈的店小二。

    薛澜有些心惊,原来这家客栈并不是所有店小二都会变成楼下的蟾蜍人,也会有部分变成蚊子人。

    变成不同生物的规则是什么?

    薛澜有些好奇,她缓缓将手伸向那只蟾蜍人的身躯……

    “当当当!”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薛澜吓了一跳,她猛地缩回手,站起身,谨慎的握紧手中的弯刀,缓缓朝着房门的方向踱步。

    房门又响了三声,是很响亮的音调,像两根木头碰撞的声音。薛澜已经来到门前,问了声:“谁?”

    蟾蜍人的声音响起:“客官,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是蟾蜍人的声音,薛澜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从进入客栈到现在,她凡是接触过蟾蜍人的事情,没一件称得上是好事。

    真是个扫把星。

    扫把星见薛澜不回复,用同样的语气语调又在门外喊:“客官,我可以进来吗?”

    薛澜不想搭理,蟾蜍人却喊个没完,几乎每停顿几秒就再喊一遍,就像是一个只会问话的机械人。

    看来今天不给回复这扫把星是不会走了,薛澜刚把手搭在门阀上,便意识到自己没钱还开不了门。她干脆将手拿开,直接说了声:“你进来吧。”

    下一秒,蟾蜍人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