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轻快的笑声在耳边回荡，龙素被身上的女鬼晏映芝再次揽入怀里，没有温度可言，这样的怀抱无法和十几年前的怀抱相比，但龙素还是产生了几分眷恋，这毕竟是疼她爱她的姐姐晏映芝啊。
龙素下意识地把脸颊贴在晏映芝的脖颈处，依赖且柔弱的神态让晏映芝按住了她的后腰，似是蛊惑又像是唤醒了龙素存留在记忆里的影子，她道：“素素，姐姐会与你同在，直到永远。”
刹那间龙素眉心微痛，她的双眼失去了光明，她感觉自己被迫挤在一个狭窄的地方，黑漆漆的，唯有她的存在痕迹。
龙素害怕地大喊一声：“姐姐！”
很快晏映芝传来了回音，她淡声道：“素素，姐姐就在你的身体里，不要怕，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龙素尝试着眨了眨眼睛，光线就像聚满的萤火虫，一点一点逐渐扩大，而她也重新拥有了光明。
她观察着四周，还是那间宿舍，没有别的怪异。
龙素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床边，裸/露的肌肤是不太健康的冷白色，如海藻一样的长发垂在脚边。
她晃了晃腿，原本缠绕在脚踝上的发丝乖顺退下如退潮似的渐渐隐没不见。
“这还是我吗？”
“这么长的头发，也不知道理发店的老板收不收啊？”
龙素自言自语着，而一股神奇的力量让她悬空，龙素狼狈地想要抓住东西稳住身形，可惜体内的晏映芝比她更有管控身体的能力。
“嗐，你瞅这事儿闹的，我一个正牌主人还比不上借住在我身体里的姐姐。”
“姐姐，你要带我去哪啊，我有点恐高啊！”
她来到了宿舍的穿衣镜前，龙素差一点就没有站稳。
好在阴风扶了她一把，这让龙素拍了拍胸口说道：“好悬，幸好没让我摔个屁股墩。”
这时她抬起了头，镜子里出现的少女像她又不是她。
那精致纯美的容颜因为过于白皙的肤色变得干净清冷，如圣洁的雪莲不可触碰，而眉眼间的灵动也在顾盼时转为淡漠冷硬，她的气质一下子从单纯学生跃进危险人物。
晏映芝操控着身体用手指抚摸着软绵带有温热的脸颊，冷厉的眸光顿时温和了不少，她勾动着唇角呢喃道：“素素，我终于进来了。”
龙素透过镜子好像看到了晏映芝的影子，她的手从脸颊顺着脖颈又抚摸到胸前，再用指尖划过腰身，那穿着黑紫色制服的身段带着娇嫩青涩，所以被女鬼触碰身体的感觉有些奇怪仿佛是龙素在对镜自/摸格外自恋。
龙素脸颊微红，磕磕绊绊道：“姐姐，你快停下来！”
哪知阴风吹起小腿上的裙摆露出了晏映芝各种留下来的痕迹，白与红的缠绵刺激着眼球，这让龙素干脆闭上了眼睛。
她勾人的嗓音轻笑道：“素素长大了，不再是当年的小宝贝小孩子了。当初姐姐失忆违背了良心选择了素素，每周一滴血的滋养使我的阴魂稳定成长为至今的摄青鬼，真没想到素素的血竟然那么香，也难怪我一直舍不得杀了素素。”
龙素眼睫颤抖，“那我，那我是不是应该夸夸姐姐对我还有点小小的良心呀？”
“不单单是良心吧，看着你从丁点大的小孩子成长得亭亭玉立，我很欣慰也很羡慕。你知道我有多么渴望你的身体吗？恨不得吸干了你的血霸占你的身体。前些日子我忍不住就用手指和舌头舔舐着你的小腿，那时候你还蠢蠢的认为是蚊子惹了祸。”
阴风从后背袭来，宛若被晏映芝完全搂住。
她促狭道：“素素好笨啊。”
龙素装出惧怕的神态紧蹙眉心，忙声道：“那过去我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痕迹也与姐姐有关了？”
“自然。”
她咬咬唇深吸口气，乖巧地说道：“既然姐姐那么喜欢我这副身体，那就送给姐姐吧。只要姐姐开心，我就开心。”
晏映芝放声笑道：“素素竟然不怕死吗？”
她天真地说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死亡不可怕呀，姐姐当时坠楼了，可我还能见到姐姐。等我死了，我就继续当着姐姐的小跟班小尾巴。我知道姐姐很思念我，也很疼我，不然你是不会为了我惩罚那几个坏女生的。”
【哇噻，都说反派死于话多，我看路人甲活于话多啊。】
“你又阴阳怪气了，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我好像死不了？”
【呵呵没关系，你与鬼谋皮，你迟早都得下线。别看晏映芝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她馋你馋得不行。】
龙素得意道：“总之不是现在下线就对啦，星星你别着急啊，反正我都活了十七年了，你等我活到成年那天再拜拜也是可以的啊。再说鬼姐姐一直在我身体里，你不用担心我死不了。”
【果然啊，人类就是贪心的动物，获得了十七年的光阴还想蹭到成年。】
【不过呢，也不是不行。只要超出的时间不要太多，那就没有关系啦。】
路人甲系统也是从上个世界得到了经验，暂且给龙素放了个有约定的长假。
龙素假装感动地哭了几声，路人甲系统赶紧哄了哄他。
龙素悄悄地在心里比了个耶，嘿嘿，又萌混过关一次！
但晏映芝就不知道她们的聊天对话了，在听到龙素表达真诚的话语后她恶劣地咬了下龙素的唇瓣。
龙素吃痛地“哎哟”了声，在下一秒冰冷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探了进去。
龙素觉得自己的舌尖像是含了一片薄荷，凉丝丝的，很奇怪的感觉。
龙素怔怔地站在原地，那是因为她看到晏映芝在面前现了形。
晏映芝垂着浓密的长睫虔诚地舔舐着龙素的唇瓣，淡淡的血腥味让晏映芝脸颊渐渐有了红晕，在看不到眼神煞气的同时，龙素竟觉得这样的她是恬静美好的。
龙素忍不住动手撩了撩她额前的碎发，看到了那枚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她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煞气从眼尾延伸爬满了鬓边。
龙素说出了一句话：“姐姐，你咬疼我了。”
晏映芝唇上还染着她的血，清冷出尘的容颜也被这丝娇媚打破。
她勾起薄唇反问道：“素素，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龙素困惑地摇摇头，晏映芝贴近她，鼻尖碰触着鼻尖，幽幽道：“吃了你，挖出你的心脏，那一定是美味。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晏映芝了。我，只想吃了你。”
龙素轻轻弯起明亮的眼眸，坦然道：“没问题呀，我的这条命就是姐姐捡来的，你想要，可以随时取走。”
她大胆地伸手抱住了晏映芝，呢喃道：“你在我的心里，不止是姐姐，更是妈妈。我记得你对我的照顾，明明你也过得很艰难，可你没有丢下我，哪怕被你的母亲唠叨父亲打骂，你依旧把我护在身后。姐姐，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怕。”
【完了，我听得都有点感动了。】
【宝，你别入戏太深啊，你就是个替死鬼啊喂！】
“为什么不可以入戏呢？”
“我很珍惜我的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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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轻易放弃。你知道么星星，我在原本的世界里过得并不快乐，我家里有钱，但陪伴我最多的却是护工阿姨，我不恨家人，我知道我是个累赘。”
“这个世界里的晏映芝捡到我的时候刚满十八岁，她很年轻，也很贫穷，她没有把我丢下。所以我学会说话喊得那声妈妈是心甘情愿的。”
“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愿意为我买价格不便宜的奶粉和婴儿用品，这就是她给我的爱。”
龙素轻轻拍了拍晏映芝的后背，说道：“姐姐，我把我自己养得很好，有不错的学校还有漂亮的脸蛋和身材，等你接手了我的身体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还想继续对晏映芝说些心里话，十几年不见了，怕归怕，但熟悉了就不怕了呀。
哪知晏映芝没了踪影，龙素看着空荡荡的怀抱不解地询问道：“姐姐？你在哪？”
晏映芝没有回音，就像是回到了以前。
龙素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她看了看镜子里的长发为难地双手合十道：“姐姐，拜托你把长头发收回去吧，不能卖钱看着我好生气啊。实在不行你给我说一说下周的彩票号码？”
可惜结果让龙素失望了，头发恢复往常模样，但彩票号码那是一个数都没有告诉她啊！
“姐姐，你修炼还是不到家啊！你赶紧多修炼，趁我还活着让我发个财啊。”她痛心疾首道。
【你到底有没有心，看不出来鬼姐姐是害羞了吗！】
龙素无辜地挠挠脸颊，“我咋了？”
害羞？不会吧？
这一定是星星的错觉！
*
这是爱丽丝贵族女校，钱权二字只是她们日常的对话，她们出身优越样貌完美，是优雅的天鹅更是金色的耀眼天鹅。
“她来了！她来了！”
齐眉刘海高马尾，她的模样纯美娇憨。
一身得体的黑紫色制服将她的高挑比例映入所有人的目光里。
龙素面无表情从后门走了进来，她看了眼自己的课桌抿了抿唇坐了下来。
这个班级的同学都是体面人，做不来出格的霸凌欺负，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忽视龙素。
但龙素压根不怕，照常把长发娃娃放在笔袋旁边，她趴在桌上用手戳着长发娃娃的脸，自言自语很是快乐。
“喂。”
隔了她十万八千里远的同桌终于舍得挪动屁股跟她搭话，龙素甜声道：“宝宝的头发好像变长了呢，今晚妈妈给你修剪修剪好不好？”
同桌忍不住摸了摸胳膊，她现在听不得“头发”这两个字啊！
她大着胆子问道：“龙素，你知不知道605宿舍的事儿啊？吊灯上有着一大把长头发，那个田幼茗的脖子差点断了，要不是宿管来得快，估计她就死了！”
忽然龙素转过头，黑亮的眸子透出无情，微微笑道：“关我屁事。”
同桌气得反问道：“她们都说是你捣的鬼！谁不知道田幼茗对你做的事儿啊？群里都传遍了！”
龙素继续笑道：“关你屁事。”
说罢她拿起长发娃娃对着同桌招招手，“宝宝，来跟阿姨打个招呼。”
同桌气得两眼一翻，“你才阿姨，你全家都阿姨，看你神神叨叨的，迟早让鬼上身！”
龙素动了动眸，瞳色变深衬得双眸黑亮，她露出笑容但眼神平静，就仿佛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阴风袭来，鬓边碎发飘动。
她极美，却鬼气阴森。
“嘻嘻，那你猜猜，我现在是人还是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