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你是来探望我赵哥吗?快请进来。”
骆云眠反应过来,立刻像女主人一样招呼许青芜进门。
许青芜经历了最初的无措,马上镇定下来,僵硬扯了扯唇,“听说赵总出院了,我顺路过来看看他,我看一眼就走。”
许青芜迈进了屋内。
骆云眠打开鞋柜,扫视了一圈,无奈笑笑,“不好意思,赵哥从不让女人来家里,他家里也没有女士的拖鞋,只有我这一双,那你穿我的吧,我穿赵哥的。”
她说着穿上一双男士拖鞋,把自己的拖鞋大度让给了许青芜。
许青芜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从来不让女人来家里,却有骆云眠的拖鞋。
自己好像不应该来。
“不用了,我进去看看就走。”
许青芜脱掉了鞋子,光脚走进了卧室,没有穿骆云眠的拖鞋。
到了赵斯安的卧室,看到他安静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她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惊扰到他。
骆云眠跟了进来,压低嗓音,“我们才从医院回来,他也就刚刚睡下,许小姐要不到客厅等一会吧,一会赵哥醒了,你就可以和他说上话。”
“不用了,看到他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
许青芜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唤声,“许青芜。”
转过身的脊背一僵,许青芜又回过头,看到床上的男人醒了,马上向他靠近过去,“赵总,你怎么今天就出院了?你这简直是胡闹,你昨天还在监护室,就应该留在医院再好好观察几天……”
“行了,怎么突然变成唐僧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已经没有大碍了,休息几天就好。”
赵斯安支撑着坐了起来。
目光扫向床边,“你回去吧。”
许青芜心里咯噔了一声,手指微缩,“那好,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说你了吗?”
床边的两个女人同时愣住。
许青芜本能望向身边的骆云眠。
骆云眠眸中浮起尴尬,马上笑着确认,“赵哥,你不会是让我走吧?我可是要留下来好好照顾你的,你又不肯请保姆,伯父伯母已经说了,让我留下来把你照顾好。”
“不用,我们又不是亲兄妹,你留下来不合适,对你名声不好,赶紧回去吧。”
“你身边没人照顾不行,我行李都带过来了。”
“会有人照顾的,我这么大人了,还能让自己饿死不成。”
见男人态度坚决,骆云眠沉默了片刻,又朝许青芜望了一眼,没再说什么,得体笑笑,“那行吧,后面赵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们也不是外人。”
赵斯安点头,“那你自己当心点,我就不送你了。”
骆云眠很快收拾了行李离开,听到了关门声,许青芜僵朝外指了指,“我现在也搬到这个小区了,离赵总很近,我回家给你做点饭,然后送过来。”
还没等她转身,手腕被一把扯住,“不嫌麻烦吗?就在这里做,我身边没人照顾不行。”
“那你刚才还让骆小姐……”
“我是救她受伤的吗?因为救你受的伤,却让别人来伺候,合适吗?”
许青芜无言以对。
赵斯安扫了一眼她没穿拖鞋的脚,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给你青芜姐买一双女式的拖鞋,再里里外外买几套衣服,还有化妆品,还有……反正你们女人用的东西都买一点。”
“对,买好了就送过来。”
挂了电话,许青芜一脸着急,“赵总,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你要住在这里照顾我。”
“我家住的离这很近。”
“我身边一分钟也离不了人。”
许青芜鼓起腮帮,“我们是上下属,我住在这里不合适,对我名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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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斯安拿眼瞪她,突然勾勾手,“你过来一点。”
许青芜不明所以,向他靠近过去。
他伸手一扯,将她拉到了身上,两人近距离挨在一起,他低沉的声音暧昧传进了她耳中,“我那样说骆云眠,是因为她还要嫁人,要嫁给别人,但你不一样……
你以后,只能是我的人。”
许青芜脸一红,要挣扎起身,赵斯安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这一次,不再是戏谑的语气,而是无比的认真,甚至带着失而复得的心悸。
“再也不要让我这样担心了,以后一定要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找不到你,会让我很恐慌。”
许青芜心一颤,鼻尖一阵无法隐忍,眼泪瞬间湿润了眼眶。
在她过去的24年,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
她从来不曾被人如此珍视过。
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掉进了赵斯安的颈窝,他捧起了她的脸,小心翼翼替她擦去了眼泪。
额头随即抵到了她额头上,他的声音是让她心颤的温柔。
“别哭,看到你流泪会让我心疼,在我面前,我希望你永远是笑颜如花的许青芜。”
“赵总,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你值得世间最好的女子对待,我很感恩你对我说这番话,但我何德何能……”
许青芜说完就要拉开两人的距离,赵斯安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又将她贴到了自己额前。
“在我眼里,你就是世间最好的女人,所以,不要躲,我也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事,受过什么伤,我不求你勇敢的走向我,但求你不要后退就好。
是的,许青芜,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后退,也不需要往前,我会,一步一步走向你。”
许青芜的眼泪愈发止不住,那些滚烫的泪水,沾湿了赵斯安的衣襟,也慢慢流进了他心里。
他的唇慢慢移向了她脸庞,轻轻吻去了那些让他疼惜的眼泪。
一点一点,吻到了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