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这中间的内幕吗?我不想当众拆穿你,是为了给你留面子,快跟我回家!”
“你是不想拆穿我,还是拆穿不了呢?不是都已经找上媒体了吗?你那么不遗余力的想把我拉下来,没能如你所愿,才会这么气恼吧?”
眼前的池铮。
在许青芜眼里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池铮被她看穿,眼里交织着恼羞成怒,“谁找上媒体了?你不要觉得有人针对你就是跟我有关,我……”
“你也不用狡辩,孰是孰非,我们心中各自明了。”
许青芜最后嘲讽说一句,扬长而去。
还没走出大会现场,又被姜九笙给拉住。
“青芜姐,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小九亲热拉住她的手,“我已经把你获奖的视频发给外婆看了,她老人家也是很开心呢。”
许青芜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奖杯,“我这军功章上,有你们一半的功劳。”
“不不不,这可是青芜姐你自己努力的成果,我可不敢冒领,晚上我们要不要去哪里庆祝庆祝?你也辛苦两个月了,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行啊,你看……”
“算了,晚点再说!”
姜九笙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匆忙撂下一句,便转头跑了。
许青芜狐疑一转头,看到有几十家媒体冲自己奔涌过来。
不等她反应,已经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许小姐,可否请问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学调香的?”
“你接下来有什么工作计划吗?”
“除了蜕变,你是否还有其它未公布的新配方?”
“你如何看待今天ALLURE记者对你的质疑?”
一道道问题,争先恐后朝她发问过来。
许青芜一一回应。
有越来越多的媒体朝她涌来,出道即巅峰,这是极其有价值的新闻。
没有一家媒体想错过这个采访。
许青芜被这么一围堵,就围了接近大半个钟头,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响炸了,她也不知道。
池铮从她面前经过时,敛眉紧紧蹙起。
这样的场面于他而言极其违和,许青芜她不过就是一名家庭主妇。
她有什么值得被媒体争相追捧的……
池铮的指甲渐渐嵌进掌心,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他接受不了许青芜这样光芒万丈,是因为他觉得许青芜快要不需要他了。
她从前是那样崇拜他,所以才会对他迷恋不已。
可现在她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池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压力。
如果青芜在另一个男人的大力托举下,被捧到了天上,她就会渐渐迷失自己,会流连在这虚无缥缈的欲望中。
可现在她不听他的。
他什么也做不了。
池铮瞳孔溢满了深深的挫败感……
但同时他也很坚定,他不能放任她这样迷失下去,他必须要想办法让她认清现实,他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许青芜被围得快要窒息时,才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连忙挤出人群,“不好意思,让让,让让,我有急事。”
终于脱离了一堆摄像头,许青芜才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她有五十八通未接电话。
其中来自亲戚朋友的有二十通,剩下三十多通皆是来自许家。
有爷爷的,父亲的,母亲的,二叔的,甚至连二婶的都有。
她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她清楚,今天这样大的场面,她必定已经刷屏网络,家里人看到也正常。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迎接今天**的准备。
微信也是有几十条新消息,其中多数是许家发来的,还有任真的。
任真发了一堆烟花庆祝的表情,“恭喜宝贝,贺喜宝贝,我的青芜大宝贝就是最棒的!”
别的电话和信息暂且放到一边,她决定先去应对许家。
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母亲最后给她发的一条信息是,“青芜,你快点回来,家里出大事了!”
许青芜看到这条信息,内心并无太大波澜。
于她而言,许家她最在意的人就是母亲。
母亲还能给她发信息,说明母亲平安无恙,那么其它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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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就不在乎了。
驱车回去的路上,小九又给她发来视频通话。
她接通,“青芜姐,外婆说晚上再去她那,她给你办一场小型的庆功宴怎么样?”
许青芜无奈笑笑,“今晚恐怕不行,我现在要回一趟家。”
“你家里人要帮你庆祝吗?也对,这么大的喜事,你家人帮你庆祝也是应该的,那我们就明天酒店聚吧。”
“我家人才不会帮我庆祝。”许青芜嘲讽嘀咕了一声。
眼里划过深深的失落,屏幕里的姜九笙愣了一下。
“好了,我开车了,先挂了。”
“好的,那你路上慢点。”
挂了视频,恰好赵斯安从姜九笙身边经过,她赶忙一把拉住男人,忧心忡忡问,“表哥,青芜姐说她回家了,我怎么感觉她好像不太开心?”
“回家了?”
“是的。”
“哪个家?”
“那不肯定是娘家,她跟池铮都离婚了,又不可能回婆家。”
闻言,英俊的男人脸庞骤然变得凝肃,眉宇间布满担忧。
姜九笙更加惶惶不安,“你别吓我啊,你这什么表情,怎么跟青芜姐要去历劫一样?”
“也差不多了。”
赵斯安比任何人都清楚,许青芜调香的路走得有多艰难。
他也是唯一知道,许青芜瞒着家里人调香的知情人,她在喝醉时告诉过他。
后来他从奶奶口中也大概明白了缘由,许德松是因为奶奶的缘故,才厌恶跟香气有关的东西。
许青芜今天可以说是名声大噪,想必她调香的事是瞒不住了。
这个时候回许家,她可以说是凶多吉少。
一想到她要孤身一人,去面对许家一堆人的抨击折磨,赵斯安不淡定了。
“小九,我们去一趟许家如何?”
姜九笙被他吓一跳,连忙挥手,“表哥,这可万万使不得,你去许家,你也不怕许家人把你挫骨扬灰,许家人多讨厌你们赵家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这样,你过来。”
赵斯安招招手,姜九笙靠近过去,他俯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