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祁聿川的眸色转冷。
“说是让我立马回去。”他的语气里也是没有一丝温度的,“真以为他们有这么大的脸?不自量力。”
“就是。”祁知节冷哼一声,眸色微动,话锋随之转变:“这样吧,大哥,我替你回去教训他们。”
咳。
老家那边,毕竟是有列祖列宗的牌位在。
他要是带着时眠回去闹一圈儿,所有人都能知道,他和时眠是什么关系了。
这可比结婚领证还有趣。
一想到那些老不死的,看着他和时眠和谐、恩爱的模样……啧,祁知节光是想想,唇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了。
这时。
“不用。”祁聿川淡淡瞥自家二弟一眼,语气淡淡:“我去处理,正好小眠最近心情不好,我带她回去散散心。”
祁知节:“……”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还得是大哥。
够阴。
“……”
与此同时。
祁立辉瘫坐在地上,一杯杯往嘴里灌酒,周身萦绕着浓烈的味道。
他身边,也已经有了不少的空酒瓶。
至于祁羡之那破烂得不成样子的遗体,就这么摆在祁知节身边,已经开始散发臭味了。
和在视频中的崩溃、绝望不同,这会儿,祁立辉眼里尽是麻木。
“……废物。”他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冲着祁羡之的尸体,恶狠狠啐了一口,“我还以为你能把家里那几个畜牲斗垮。”
“没想到,你就是、就是天生的废物!”
说着。
祁立辉拎着酒瓶,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祁羡之的尸体,还是骂骂咧咧的。
“该死,你这废物可真该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出来?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废物!”
“……”
骂着骂着,祁立辉就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像是一条野狗般,再度瘫坐在地。
“啪嚓”一声。
酒瓶被他摔开,掉在地上,成了碎片。
“靠!”
祁立辉仰头往天,是真想哭出声来。
现在,他唯一的指望也没了。
难道……他这一代枭雄,就要被囚禁在这里,直到**?
不。
他不服!
祁立辉用手捂着脸,从指缝中,传出低低的呜咽声。
这时。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祁立辉并没有听见,只是一味地沉浸在悲伤中。
男人的嘲讽声忽然传出:“这不是之前大名鼎鼎的祁家主吗?怎么成路边一条了?真狼狈。”
祁知节的哭声一顿。
他顶着挂有眼泪的脸,浑身颤抖的同时,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你……”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所有的出路,早就被那些臭小子封**,怎么有人会突然出现?难道是祁聿川他们派来的人?!
就在祁立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时。
壮汉从男人身后走出,恭恭敬敬地为其搬来椅子。
谢昇缓缓坐下,用饱含不屑的眼神,看着祁立辉。
语气淡淡:“你可真是畜牲,亲儿子都**,还在这骂,不想让他入土为安?”
看着戴面具的男人,祁立辉又往后瑟缩了两步。
“……不儿,你是谁?我的家事,关……关你屁事?还是说,你是被祁聿川派来的人?他们就这么想看亲爹闹出来的笑话?”
闻言,谢昇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
“你还真是蠢货中的蠢货,和你儿子一样蠢。”
说着。
谢昇用看垃圾的人,看了祁立辉一眼。
“这就是成为无用者的代价……祁立辉,如果我能给你一次反击的机会,你会给我交出满分答卷吗?”
祁立辉:“……”
他早就被吓醒酒了,一听这话,眼珠子一个劲儿地转。
片刻后。
他终于得出结论。
并咬牙道:“你……你是被那群逆子派过来,想要试探我的,对不对?!”
谢昇:“……”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无语。
怪不得这货会被儿子踹下高位,活、该。
他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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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还是耐着性子,不疾不徐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扳倒祁聿川。”
“届时,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祁立辉,你不是一直想要重新坐回祁家主的位置吗?只要你答应合作,我可以许诺你无上的尊荣,让你重新做回一个有尊严的人。”
祁立辉:!!!
他的脑子虽然还不是特别清醒,可这番话对他来说,宛若魔咒。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谢昇,许久,才吐出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真的?”
谢昇笑笑,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壮汉则是缓步上前,在祁立辉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听完这番话,祁立辉的眼睛明显是又亮了一个度。
“好!”他想都不想就应下来了,“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
反正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只要能重回尊位,就算是让他亲手杀掉所有的儿子,他也愿意啊!
看着祁立辉眼中的贪婪,谢昇眸色淡淡,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他淡淡“嗯”了一声,甩下一句“问会给你传信”,就带着壮汉离开。
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
唯一改变的,就是一脸颓废的祁立辉。
不喝酒、也不闹了,乐呵呵地回屋休息去了。
负责监管祁立辉的人见他状态不对,也是第一时间给主子发去消息:【家主,您看,老爷要么就是存了坏心思,要么就是疯了……】
另一边。
谢昇带着下属离开后,下属欲言又止。
见状,谢昇不疾不徐地说道:“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这。”壮汉深吸一口气,许久,还是低着脑袋,说出心中的担忧:“家族里那些老头,都不满您的举动。”
“您要是继续耗在华国、一心想要扳倒祁家,他们肯定会有所动作。”
“届时,您的安危……”
“我还没把那帮老家伙放在眼里。”谢昇缓缓走着,目光淡然,又抬头看着今晚的夜色,“……等我把时眠带回去,自会让他们知道,何为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