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眠和祁知节正聊着。
忽然。
轮船上的广播忽然响起:【尊敬的各位来宾,晚上好。】
听着这道声音,时眠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
广播还在继续:【相信已经有「屠戮者」准备好享受猎杀的快感了,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宣布——**游戏提前开始。】
【请各位尽情享受今夜的刺激与屠戮带来的快感,也请老鼠们躲好。】
【**游戏会持续到明早八点。】
【goodluck~】
广播结束,刺耳的铃声倏地响起,久久不止,像是在提醒船上的人:该醒醒了,要么四处逃窜、躲藏;要么和那些早就有所准备的「屠戮者」掰一掰手腕。
“……是祁羡之的声音。”
时眠轻揉太阳穴,可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觉得广播里传出的声音耳熟了。
之前因着有电流声混杂在其中,她还听不出来。
只是最后这一句“goodluck”,实在是太贱了。
完全是祁羡之的风格。
“怎么听出来的?”祁知节叹口气,略显无辜地说道:“看来阿眠很了解他,嗯?”
时眠瞥祁知节一眼,反问:“现在是吃醋的时候吗?”
话落。
就听“嘭”的一声。
是**。
紧接着,屋外传来杂乱的、凄厉的叫喊声。
“是真的!**游戏是真的!呜呜……我害怕,我想回家!”
“我爸爸可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你们要是动我,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救命!不要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要多少都可以!”
“……”
那些人都在拼尽全力地求饶,拿出自认为可以称得上是“筹码”的东西。
殊不知,他们早就被标记好价格了。
或许送他们上船的,就是他们一直认为的底牌、靠山。
“颜傲芙和关盈那边,我的人会随身护着她们。”祁知节收敛眸底的淡淡笑意,正色道:“大哥他们马上就要到了,我护着你和吕怡,我们都能平安逃出去。”
若是在不知道S先生就是谢昇的前提下,时眠肯定会听祁知节的安排。
可……
知道S先生的**后,她有些动摇。
“阿眠?”祁知节看出时眠眼中的纠结,微微蹙眉:“你又想冒险?”
时眠:“……”
呃。
又被看穿了。
时眠对上祁知节的视线,正色道:“学长,相信我,我肯定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祁知节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在不经意间,死死攥成拳了。
他想摁着时眠的肩膀,恶狠狠问上一句:“你拿什么保障?”
却又凶不出来。
只能平复好情绪,低声问她:“你和谢昇……之前的关系很好?”
面对这个问题,时眠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颔首。
“对!”
她还记得,在孤儿院时,她曾经和谢昇一同吃一个用来改善伙食的肉饼,在夜间伴着饼香看星星,说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时,谢昇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所以,她觉得谢昇心里还有一丝善意。
“……”祁知节沉默许久,才牵起时眠的左手,撸起袖口后,在她莹白的手腕上,挂了类似于装饰品、实则内部有小机关的手链。
“遇到危险,就摁这里。”祁知节给时眠点出手链机关的具体位置,耐心地教着:“会射出一根针,针头有毒,就算是从小被泡在毒潭里的人,都会在五秒内昏迷。”
“我会在外接应你。”
“阿眠,保护好自己,再也没有下次了,这是我最后一次退让。”
祁知节这话说得绝对。
时眠看着腕上的手链,把袖口撸回,抬脚,在祁知节脸上落了蜻蜓点水的一吻。
“好。”
“我保证,会保护好自己的。”
“对了。”临走时,时眠想到什么,唇角勾勒出淡淡的弧度,“在麦先生的房间里,我还留了一个小惊喜。”
说完,她转身就走。
祁知节看着时眠离去的背影,似是无奈地轻叹一声,随后才扭头看向吕怡。
“等会儿,记得跟着我走,别跑丢了。”
这是他家阿眠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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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得护着。
“……”
时眠跑出房间,第一时间找了安全的地方藏着。
正因如此,她近距离看见了“**游戏”的血腥与残酷。
「屠戮者」手中大多有枪,他们笑着看猎物逃窜,不慌不忙地在后头跟着。
又在猎物跑到崩溃时,开枪射击。
只不过,他们往往不会一**命,而是往不致命的器官上开枪,最后,狞笑着、死死盯着猎物们陷入崩溃、无法逃掉的模样。
“放过我……放过我。”
“呜呜,我害怕,谁来救救我!”
这时。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少女,正瘸着一只腿,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在来到时眠藏身之处时,她没有站稳,直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一抬眼,她和时眠的目光正好在空气中交汇。
时眠死死攥着**,心里想着,只要对方喊出声,她会第一时间跑出去。
就在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时。
少女却并没有揭穿时眠,只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时眠的动作一顿。
这少女若是把她所在的位置说出去,肯定能得来一线生机。
可对方却没有声张。
时眠见惯了自私自利的人,如今在这种环境下,看见这样一个少女,她还是觉得意外。
不过,时眠没有思考太久。
追杀少女的男人,这会儿已经逼近她了。
眼瞅着男人再度抬起**,枪口瞄准少女的左胳膊,时眠微眯双眸,迅速从暗处跑出,鬼魅般出现在男人身后。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时眠三两步上前,一脚踹在男人的膝弯。
“扑通”一声。
男人膝盖着地的同时,手腕也被时眠掰断,**就这么水灵灵地落在时眠手中!
他似乎没想到时眠会从暗处蹦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
他疼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时眠用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他的左腿,眸色冷淡。
“你以为你是猎人?在这里,你随时都有可能被反杀。”
“下辈子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