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双方受益？
时眠实在是看不明白，黎钰这是打哪来的自信。
但她没有打断，只是继续听黎钰说下去。
“我爷爷是黎老，不论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让他教你，或者，我直接让他收你当关门弟子，只要我一句话，我爷爷什么都能做。”
“你嘛，就给我介绍一个金龟婿，也让我嫁入豪门当贵夫人。”
“我们双方获利，谁都不亏，以后友谊长存，如何？”
时眠：“……”
换成别人，或许会觉得黎钰这番言语，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只是……
时眠听完，只觉得黎钰的脑子有问题。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黎钰：！
她今天已经被拒绝很多次了，这会儿也忍不住小脾气了。
“时眠！”
“你怎么就非得拒绝我？听说你为了讨好我爷爷，一大早就来办公室当保洁了？你知不知道，你再怎么努力，都不如我这一句话管用！”
“知道啊。”时眠云淡风轻地回道，又在黎钰尽显诧异的目光中，挑眉道：“但我还是那句话，不好意思，你的提议，我不感兴趣。”
“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说着，时眠不顾对方的表情，说走就走。
她之所以提前去办公室，给黎老打扫卫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她是想成为黎老的学生，只是……机会，她想自己争取。
而不是让黎钰“威逼利诱”一个老头儿。
那样的话，事情的本质就变了。
通过这次对话，时眠也明白——她和黎钰，注定不是一路人。
另一边。
黎钰看着时眠离去的背影，顿觉气不打一处来。
“装什么清高！”
她恶狠狠地跺脚，又扭头回办公室找黎老。
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爷爷，您以后不许给时眠好脸色看！”
正在工作的黎老：“……”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他微微蹙眉，道：“今天白天，你不是替时眠说话了吗？怎么一到晚上就变卦了？”
“你别管了！”黎钰烦躁地摆摆手，语气里饱含不耐烦，“总之，您以后就少搭理时眠，不然我就生气了。”
黎老欲言又止，本想拒绝。
可想着自己原本就有让时眠退出的打算，仔细思考一番，还是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得到肯定答案的黎钰微微昂首，唇角都勾勒出明显的弧度。
哼。
她的一句话，能让时眠成为爷爷的关门弟子，也能让她被爷爷嫌弃。
等爷爷冷时眠一段时间，时眠就该着急了。
届时，时眠不得主动过来巴结她？光是想想都觉得爽！
黎钰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了。
看着黎钰得意的模样，黎老眼中的神色愈发复杂。
他想说些什么，可沉吟许久，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只是，在这之后，他的脊背又弯了些许。
“……”
黎老的项目组一般都是双休日，以及工作日的下午开会。
这段时间，时眠是两头跑，还得抽空去录音房写写新歌。
她真觉得，自己要变成陀螺了。
甚至她熬夜熬的没点，一睁眼就第二天白天了，收拾收拾就准备去上课。
还是夏语看不下去，偷偷给祁知节打电话，祁知节气势冲冲地登门，把时眠压在床上、强迫她休息一天，这毛病才改过来。
不过，时眠还是雷打不动地提前去一会儿，给黎老打扫一下卫生。
毕竟这小老头太邋遢了，东西乱堆，一进他的办公室，就像是进了垃圾站。
黎老盯着她看了几回，拒绝的话也说了不少。
可时眠主打的就是一个持之以恒。
还笑着表示：“我这是不想让开会的环境太差，您就当我矫情吧。”
段晴也总是跟着时眠过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让办公室里增添了不少欢声笑语。
时眠还发现，最近这两天，黎老不仅不阴阳怪气她了，不阻止她来，甚至，偶尔还能同她搭两句话、指点她两句。
她觉得，这是终于要看见晴天了。
不容易！还是得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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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再厉！
对此，时眠信誓旦旦的。
周六，她照常六点半到黎老的办公室，手里，还提着一份早餐。
“黎老，段晴没起来，我就先过来了，今天吃肠粉，还给您加了蛋，您……”
时眠笑着走进去，话还没说完，就见黎老一脸痛苦地靠在沙发上，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
“黎老！”
时眠瞳孔紧缩，快步上前，去查看对方的状态。
见老者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时眠二话不说，拨通120。
报出地址后，她还给祁瑾年打了一通电话，并说明情况。
挂断电话，时眠就扶着黎老平躺在沙发上，自己则是蹲在一旁。
“黎老？黎老，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您醒醒，医生马上就来。”
“……”
时眠一边和黎老说话，一边解锁黎老掉落在一旁的手机，想去联系他的家人。
只是……
黎老的通讯录里，只有一个电话，备注是“孙女”。
而且，历史记录显示，黎老曾在十分钟前，给黎钰拨过电话，但通话记录只有几秒钟。
时眠微微蹙眉，思考片刻，还是再度拨通黎钰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接通的瞬间，时眠刚要开口，对方饱含不耐烦的声音就先一步袭来：“爷爷，您总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困**！挂了！”
“嘟、嘟、嘟！”
时眠：“……”
你爷爷都要死翘翘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时眠知道黎钰不可靠，却没想到她这么不可靠！
好在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时眠亲自跟着黎老前往医院。
到医院后，黎老就被推去抢救，祁瑾年也跟着过来，身为业内出名的内科医生，他也跟着去手术室内负责黎老的抢救。
“手术中”的灯亮了将近两个小时。
终于。
在灯光熄灭后，祁瑾年率先走出来，温声道：“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好了，不用担心。”
一听这场意外有惊无险，时眠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