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眠揉揉额角,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许久,都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回复。
呃。
她也没当过“军师”啊。
这可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电话一侧,祁知节似乎是发现时眠的异常,低沉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进时眠耳中:“怎么了?”
时眠叹口气,说清缘由:“姜自乐摊牌了,现在阿芷成无头苍蝇了,还发消息问我该怎么办?”
话落,祁知节似乎是笑了一声。
“你还笑。”时眠撇撇嘴,轻哼一声,道:“姜医生平时看着挺沉稳的,怎么一追起人来这么着急?”
“怕人跑啊。”祁知节的语气里还浸染着明显的笑意,“就像我,也得时时努力,不然你就得跑了。”
时眠:“……”
她只觉得耳根子有些烫。
这男人,脸皮真是一天更比一天厚,骚话也是张嘴就来。
时眠低声道:“说正事呢,别打岔。”
祁知节笑笑,才道:“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问题,得他们自己来解决。”
时眠的嘴角一抽。
明白了。
祁知节的意思就是:别管这件事。
这和废话文学有什么区别!
“指望不上你。”
时眠无奈叹息,又解锁手机,给姚芷回了一句:【跟着自己的心意走,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就去接你回来。】
祁知节笑着问道:“那你怎么回?”
时眠把自己的回复的消息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祁知节声音中的笑意更浓:“这也是废话文学吧?”
时眠:“……”
讨厌鬼。
“你什么都不懂。”
时眠哼了一声,见正好要上课了,就挂断电话,转而拿起书本预习。
这时。
段晴蹦蹦哒哒地走进来,坐在时眠身旁,低声道:“眠姐,等会儿上完课,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段晴神神秘秘的,时眠想着自己等会儿也没什么事,便颔首应了。
停顿片刻,她又弯眸问道:“见谁?”
对此,段晴依旧保持神秘:“这可是个秘密,先不告诉你。”
段晴难得能这么沉得住气。
时眠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也没再多问,继续低头复习。
“……”
一堂课结束,期间时不时有人往时眠这边看。
甚至还有外班的人,凑在教室后头往里看,只为见一见最近的大名人时眠。
“眠姐,你可真是大火特火,火**了!”
一下课,萧临川就屁颠屁颠地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道。
时眠一边收拾书本,一边淡淡瞥他一眼,“你才**了。”
“这不是为了形容你的火爆嘛!”萧临川咧嘴一笑,又道:“眠姐,宋星阑被你揍了,宋家人都成了缩壳乌龟,不敢对付你,他们只能拿孟思甜出气。”
“据说宋星阑还把孟思甜的裸照发在暗网上,私底下让别人去看!”
“恶劣,他可真是太恶劣了!但该说不说,孟思甜也是活该,谁让她惹着您了?”
一听这话,时眠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
不等她说些什么,一整天没来上课的孟思甜,就顶着乌黑的眼圈儿,哭着走进教室里。
“我去!我这嘴开过光?”萧临川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嘴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段晴微微蹙眉,眼底萦绕着复杂的情绪,紧声道:“看她这模样啊……应该是没少遭罪。”
话音刚落。
孟思甜看着时眠,二话不说,“扑通”一下子就跪下了,膝盖着地的声音明显,光是听着就骇人。
她顶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时眠,语气轻颤:“时眠……不,眠姐,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宋星阑这是想害死我!呜呜!”
“现在好多人都看见我的照片了,我、我马上就活不下去了,要是没人拉我一把,我是真的会死。”
孟思甜说话的同时,泪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实在是太崩溃、太无助了。
无助到想来想去,只能找时眠来帮忙。
其实,她能猜到,时眠十有**是不会帮她的,可她看见时眠建立“向阳基金会”的消息后,还是想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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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川蹙眉,率先看不下去了。
向来口直心快的他张口就骂:“诶我去,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之前舔冯淳熙、帮着宋星阑羞辱眠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哭呢?”
孟思甜被骂了也不还口,只是死死盯着时眠,希望时眠能伸出援手。
对此。
时眠揉揉太阳穴,又看向萧临川:“你先闭嘴。”
“好嘞眠姐。”
萧临川立刻捂住嘴。
时眠又看向孟思甜:“先起来。”
孟思甜眼含绝望地摇摇头,“不……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不起来了!”
她说完,时眠耳尖微动,就听见一旁传来透着闷意的一声“草”。
时眠眼含无奈,又理理袖口,不疾不徐地说道:“你要是不起来,我就不帮你了。”
“我要是起来了……等等!”孟思甜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颤声道:“时、时眠,你真能帮我?”
她来之前,已经想过时眠会用什么理由拒绝自己了。
甚至根本没敢想过,时眠不拒绝自己的几率有多么渺茫。
萧临川轻咳一声,又低声道:“眠姐,你真要帮她啊。”
“她之前可伤害过你!眠姐,三思。”
时眠单手撑着下巴,又轻飘飘瞥萧临川一眼,语气淡然地说出露骨真相:“萧临川,你之前也伤害过我。”
萧临川:“……”
也是哈。
要不是时眠大度,愿意以德化怨,他现在也不能一口一个“眠姐”地叫着,早就被退学处理了!
得。
他顿悟了,不吱声了。
见萧临川消停了,时眠才看向眼含期待、激动到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的孟思甜。
“我帮你,是因为你深受霸凌折磨,而我成立了基金会,对于你的求助,我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所以,我选择出手相助。”
“可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了,帮完你,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听明白了?”
时眠的话,可以说是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