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茜要接电话,时眠手上的动作轻了不少。
吴茜拿着电话往外走了几步,在厨房门口同电话一侧的人说话。
她的脸色越来越差。
“……我知道了,老师,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吴茜返回厨房,轻声道:“小眠,我……我现在得出趟门,要不你改天再来,我到时候再给你做好吃的。”
看出吴茜眼中的焦急,时眠知道,肯定是孤儿院的哪个孩子出事了。
吴茜就是这样,孩子一出事,她就急的不行。
“吴妈妈,你先别急。”时眠把手擦干,扶着吴茜去一旁坐下,又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吴茜一手揉着太阳穴,蹙眉道:“是小谷,老师说他把同学打了,让我去学校处理此事。”
“可……可小谷那么乖,怎么可能**?”
吴茜见过太多太多不公平的事,已经能把事情的真相猜出两三分了。
要么是对面故意激怒了吕卜谷,要么就是吕卜谷回击,被对方污蔑,老师也只会想着去帮另一方。
毕竟,吕卜谷是孤儿。
守着孤儿院的这些年,吴茜见惯了人情冷暖,也知道,她的孩子们在学校里最容易被人欺负!
而且,还很难讨回公道。
她长叹一口气,无奈道:“我……我还是先去学校看看吧,小眠,今天真是对不住你。”
“说这话就见外了。”时眠思考片刻,想着吴茜的腰伤,她轻声道:“吴妈妈,你先在这休息,至于小谷的事,我替你去解决。”
像是猜出吴茜有所顾虑,时眠又补上一句:“放心,我背后有靠山,我一出面,小谷也不用受委屈了。”
她还记得上次来孤儿院时,吕卜谷把存下来的糖分给她两颗,还眨巴着大眼睛,声音又软又糯:“姐姐,我要和你天下第一好!”
这般善良的孩子,不应该被欺负。
时眠的眼神格外坚定。
她一定要为吕卜谷讨回公道!
“小眠,你……”吴茜欲言又止,她不想麻烦时眠,可看着时眠坚定的眼神,良久,她只吐出一句:“不用逞强,要是对方态度太差,你带着小谷回来就行,实在不行,就让小谷转学!”
时眠没有多说什么,只道:“知道了,吴妈妈,你先休息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她说完就走,本想给夏语打电话。
可走了没几步,她的去路就被祁瑾年堵住。
男人挑眉道:“你又想一声不吭地跑去哪里?”
时眠脚步一顿。
她似乎不用联系夏语了。
有祁瑾年在,就算对方家长有权有势,一把祁家搬出来,也能将其震慑住!
时眠心下一动,对上祁瑾年的视线,问道:“祁瑾年,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祁瑾年连想都没想,便道:“要去哪里?我开车带你走,路上你和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
“好。”
时眠颔首,跟在祁瑾年身后走。
两人上车后,时眠坐在副驾驶位上,轻声解释:“是孤儿院里的一个小男孩出事了……”
她言简意赅地把发生了什么都说出来。
说完。
祁瑾年正色道:“我明白了。”
护着生活在孤儿院的小男孩是吧?简单!
几句话的事。
见祁瑾年应允,时眠又道:“这次……谢谢你。”
祁瑾年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咬着牙,道:“时眠,你和我还这么生分?”
“我真要生气了。”
时眠:“……”
说一声谢谢而已,祁瑾年怎么还炸毛了?
她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回道:“专心开车,我不谢了。”
祁瑾年心想:这还差不多!
别说是让他去解救一个小男孩了,时眠一声令下,就算是让他去浴血奋战,他都愿意去做!
“……”
与此同时。
京都第一实验小学。
身为贵族小学,下课铃一打,这些富二代、官二代,就成群结队地往小卖铺,或是学校自带的娱乐场地走去。
——这所学校甚至有高尔夫球场。
其中,一伙人凑在一起,脸上都带着饱含嘲讽的笑容。
“诶?你们听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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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卜谷和安哥打架了,听说吕卜谷还敢还手,都把安哥的鼻子打出血了!”
“这些特招生,家里无权无势的,也就是学习成绩好才能和我们读同一所学校,吕卜谷就不能认清自己,消停些?呵,在我看来,他的命都不值钱!”
“要是安哥真生气了,把吕卜谷卖去境外,都是一句话的事!”
“还得是安哥,走走走,我们凑热闹去!你们说,吕卜谷的家长会不会跪下来求安哥高抬贵手?哈哈哈!”
“……”
几人一拍即合,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去看热闹了。
他们走后。
“现在的小孩子……难评。”时眠双手环胸,略显无奈地开口道:“这就是京都最好的小学?卜谷被这所学校特招时兴奋到一晚上没睡,他要是知道学校内部这么乱……估计会伤心的。”
时眠有些担心吕卜谷的状态。
这么老实的小家伙,得有多生气,才会动手**?
还有。
刚才那帮人口中的“安哥”,又是哪个大人物的孩子?
看出时眠眼中的担忧,祁瑾年那句“你就这么关心一个小屁孩”还是没说出口,他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又道:“现在有你和我给他撑腰,他肯定能讨回公道的。”
时眠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往上爬的想法越来越坚定了。
现在,她得把祁瑾年带来,才能替吕卜谷平事。
说白了,她也得靠着祁瑾年。
总有一天,她会强大到无需祁瑾年,光是她来,也能完美处理好这件事——她,要成为孤儿院那帮孩子们的靠山,让他们不再受欺负。
一旁的祁瑾年似乎是看出时眠在想什么,他抬手,在时眠耳边打了一个响指,拉回时眠的思绪。
“喂。”祁瑾年眯眼,语气挺危险的:“是不是在想,需要靠着我才能解决事情,有点憋屈?”
时眠:“……”
这男人,是属蛔虫的吗?
不等她开口。
祁瑾年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我和我二哥的想法高度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