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兰没吱声。
她知道时眠和祁知节的关系,再看叶景泰的态度,事情的真相,其实她能猜出两三分。
可她不想和老太太解释。
不解释,她没准儿能看着老太太被时眠气一顿,好好出出气,若是解释了,老太太不信,她还得挨骂。
唐兰这是第一次觉得,时眠成为祁知节的情人,是好事一桩。
另一边。
叶景泰看着时老太太脸上的怒容,那是又害怕,又纳闷。
他刚准备开口解释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手机就响了。
说了一声“抱歉”,叶景泰就接通电话,下属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叶总,出事了……祁家二少带着时眠来公司了,说是时眠要和公司解约!”
“丽姐也来了,而且,她看起来……有点**。”
叶景泰心头一紧,顿觉不妙。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撂下一句话,叶景泰挂断电话,又看向时老太太,试探性问道:“既然您都开口了,那……您能跟着我走一趟,去见时小姐一面吗?也帮我劝劝她。”
时老太太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起身,柔声道:“当然可以,毕竟是时眠**了,所以,我这老骨头也该跟着你走一趟。”
叶景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时老太太和唐兰走了。
“……”
文鑫娱乐,总裁办公室。
时眠坐在老板椅上,撑着下巴,看向叶景泰的下属。
她叹口气,问道:“叶家主还没来吗?”
下属早已汗流浃背。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时眠身边,正漫不经心摆弄着时眠那一缕头发的杀神,“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口水。
祁知节似有所感,抬眸,视线落在下属身上。
“聋了?”
轻飘飘两个字,就使得下属身子一颤,甩下一句“我马上就催,我让叶总打飞滴来”,就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祁知节蹙眉“啧”了一声。
“很凶嘛。”时眠把胳膊杵在桌面上,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祁知节“嗯”了一声,绕过来,靠着书桌,背对着门,长腿微微曲起,视线不加掩饰地落在时眠身上。
“再怎么凶,你也不怕我。”
——要是怕,当初时眠就不敢跑路了。
跟属兔子似的,分手之后,跑得比谁都快,他追都追不上!
时眠的眼里饱含无辜:“怕呀,我胆子最小了。”
祁知节:“……”
好一个胆子小!
撒谎精!
偏偏他被撒谎精哄成胚胎了,想跑都跑不掉了。
正要开口,“哐当”一声巨响,打断了祁知节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他蹙眉,心情是肉眼可见的不爽。
时眠循声望去,就见踹门的,是时老太太身边的管家。
管家身后,还站着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以及唐兰,和一脸惶恐的叶景泰。
对于时家人来一事,时眠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从叶景泰得知叶春雁得罪了祁知节之后,这男人的行为举止,祁九便时时汇报。
只能说,叶景泰不聪明。
不来找当事人道歉,去时家作甚?
时眠收拢思绪,懒懒地说道:“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怕闪着腰,要是摔了之后瘫在床上,你是不是得闹着让时家养你一辈子?”
管家脸色一沉,完全没想到,之前在时家内敛又安静的时眠,现如今却如此的伶牙俐齿。
是同样的皮囊,内里却换了一个人吗?
管家正诧异时。
时老太太语气不善地开口道:“时眠,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你太荒唐了!不仅**,还、还和男人私相授受?!你今天要是死不悔改,时家就当没你这么个不孝女!”
时老太太的脸色沉得像是能滴出墨来——她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后辈。
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唐兰复杂的眸色,以及快要发出尖锐爆鸣声的叶景泰。
时眠“哦”了一声,尾音上调:“私相授受?”
“奶奶,你还裹着脚呢?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大清早亡了。
时老太太许久没被人这么怼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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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愣了一下,随后眼中掠过更为明显的怒意:“时眠!”
“你……你大逆不道。”
“看来我今天必须得代替时家的列祖列宗,教训你了!”
说着。
时老太太走上前,抡起拐杖,就要往时眠身上落。
时眠冷嗤一声,没有躲。
她心里想着:就这,还年轻时驰骋商界的女英豪?呵……蠢的要死,怪不得时家早就不如从前了。
思考间。
时老太太手中的拐杖没落在时眠身上,而是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你!”
时老太太往回拽拐杖,正要开口骂眼前人,一抬头,却看见一张饱含阴翳的脸。
祁、祁知节?
怎么会是他?
想法刚起,祁知节忽然把拐杖往时老太太所在的地方一推,随后松手。
伴随着“诶呦”一声,时老太太跌坐在地,露出痛苦的神情。
“妈!”唐兰立刻跑上前去扶,又在看见时老太太痛苦的神情后,压下眼中的笑意,关切地问道:“妈,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时老太太吼了一句,又看看祁知节,再看看时眠,眸色幽深。
跟在后头的叶景泰则是欲言又止。
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时眠……似乎和时家不合!
完了。
他本以为求得时老太太和唐兰的原谅,此事就能善了,可他把事情想简单了!
叶景泰死死攥着拳,手心里出了不少汗。
一旁,时眠起身,走到祁知节身边,笑道:“奶奶,正式介绍一下,祁知节,是我的人。”
“你们第一次见面,身为长辈,你要给他塞个红包吗?”
时老太太:“……”
信息量太大了,她得消化一下。
趁此机会,时眠还在挑拨离间:“诶?时晓霜不是知道这件事吗?她回去肯定告诉母亲了,怎么,母亲没告诉您吗?”
唐兰:“……”
贱丫头!
她察觉到时老太太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忙解释一句:“妈,我、我还没来得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