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顺着时眠的视线看过去,在看见沈蓉那张大脸时,她差点吐出来。
收敛视线后,她没有问时眠和沈蓉是不是有过节,只语气坚定地说道:“就算您想把祁家老宅拆了,二少也会支持您的。”
时眠对拆老宅不感兴趣。
她对拆了沈蓉倒是挺感兴趣的。
时眠勾唇,放下蛋糕,先是接过侍者递来的帕子擦手,才缓步上前,走到祁知节身边,很是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
祁知节话锋一顿,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愉悦,就连周身的气势都变得柔和。
“怎么了?”
原本正在和祁知节交谈的合作对象见状,都对时眠多了几分好奇、几分敬重。
他们都是人精,能看得出二少对眼前女人的宠爱与包容。
时眠没说话,视线扫过正暗戳戳打量她的几人。
都不用她开口,那几人就明白了。
“我还有事,二少,你们聊。”
“哈哈,我也是,走走走。”
“……”
等他们走后,祁知节的视线落在时眠身上:“现在可以说了?”
时眠勾唇,直截了当地说道:“祁知节,你的继母看起来挺欠抽的。”
只需一句话,祁知节的目光便冷下来:“她欺负你了?”
时眠没有多说,只道:“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让她好过,可以吗?”
祁知节都没问为什么,颔首道:“可以。”
正好,他看沈蓉也觉得不顺眼,准备在老爷子的生日宴上**。
时眠真是和他心有灵犀。
想到这,祁·重度恋爱脑患者·知节唇角勾勒出淡淡的弧度。
与此同时。
祁立辉和沈蓉正跟着身旁人聊天。
虽然现如今祁立辉已经不是祁家掌权人了,可他毕竟是父亲,就算被祁聿川逼宫了,众人还是坚定地认为,不该轻视祁立辉。
祁立辉享受着被人吹捧的感觉,顿时觉得腰杆硬了。
别人不知道,他现如今住在老宅,祁聿川那逆子对外宣称他是在养老,实际上,他就是被囚禁在老宅里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和以前的好日子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他难得像今天这般高兴——现在的祁立辉,总有一种自己还是祁家主的感觉。
祁立辉正在这得意呢。
一旁,沈蓉轻咳一声,低声道:“老爷,你看——”
祁立辉蹙眉,一抬眸,就看见祁知节领着一个女人过来了。
他看见二儿子有些发怵,可为了面子,他还是直起腰板,冷哼一声。
“祁知节,你还知道来?”
“过来,和你蓉姨打招呼!”
“还有,这是你的女朋友?是哪家的小姐,我之前怎么没见过?我告诉你,家世太低可入不了我的眼!”
沈蓉一个劲儿地戳祁立辉,想让他收敛些,可这老登的话就是密。
对此,她只能露出笑容,柔声道:“知节,别听你爸吓唬你,只要是你真心喜欢的就行了,我们祁家不在乎女方家世。”
说着,她看向时眠,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却说不上来具体是在哪里见过。
——她已经忘记对时眠做过什么了。
时眠心想,还真是**多忘事。
她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祁知节的操作。
“蓉姨?”祁知节冷笑一声,眼中的不屑都要溢出来了,随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也配?”
“一个小三,还真把自己当成人了。”
一个字,狂!
时眠顿觉火气散去不少。
她去看对方的脸色。
彼时,祁立辉和沈蓉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尤其是沈蓉,脸都白了。
他们都没想到,祁知节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话。
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你!”祁立辉气得手都在抖,指着祁知节的鼻子,骂道:“蓉姨是你的长辈,按理说,你该喊她一声‘妈’的!”
沈蓉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意,拽着祁立辉,假情假意地劝道:“老爷,别怪知节了,他还不成熟,以后就好了。”
“我受点委屈就算了!”
“呜……”
说话间,沈蓉还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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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眠都想给这人鼓掌了。
沈蓉私底下那么恶毒,现如今却能装成纯洁无害小……老白花的模样,演技当真是不错,都可以去娱乐圈发展了。
看了一会好戏的时眠眉梢微挑,故作不解地问祁知节:“她的脸皮怎么这么厚?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能不能生出来你这么帅的儿子。”
“还有,小三现在都能堂而皇之地进门了?我真是长见识了。”
听见时眠夸自己的祁知节,周身萦绕的戾气消散了大半。
“谁让我爸喜欢她呢?可小三想进祁家的大门,也该有些规矩。”
说着,祁知节的下属立刻上前,二话不说摁住沈蓉的肩膀,将其往下压。
沈蓉顿觉不妙,可她没有反抗的能力。
只听“咚”的一声,是膝盖砸在地面上的声音,疼得沈蓉五官都皱巴了。
“你、你们!”
祁立辉气得不行,咬牙道:“祁知节,你是要**吗?”
“我可是你老子!”
祁知节冷冷瞥他一眼,悠悠吐出一句:“聒噪。”
话落,就有人控制住祁立辉,还往他嘴里塞了一团布。
祁立辉只能“唔”个不停。
祁知节这才继续说道:“按理说,小三就该在我母亲的墓长跪不起,可我心善,今天就先让你跪在这磕头谢罪,余下的债,我以后再讨。”
“知节,我……”
不等沈蓉把话说完。
下属立刻把沈蓉往下压,迫使她的额头触地。
“咚。”
“咚。”
“咚!”
“……”
沈蓉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被迫磕了不少头,每一下力度都不小,磕得她头晕目眩。
周围人也在这一刻,见证到了祁知节狠厉的手段!
所有人眼中都有或多或少的畏惧。
除了时眠。
她看着沈蓉狼狈不堪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当初受过的**,只觉得祁知节此举真帅。
只是,专心致志看好戏的时眠,并没有注意到宴会厅二楼,有一道阴冷的视线,一直死死地黏在她身上,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