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两间房,还全是女性。
沈洲京坐一会,应该就走了。
开导完自己,春夜很快扬起一个笑脸,把沈洲京请进家门。
餐桌上是下午残留的水果和饼干,沈洲京看了一圈,回头看向小念曳,小念曳拿起一块饼干,往沈洲京手里塞
她小声说:“这是姐姐做的,很好吃。”
沈洲京垂眸看一眼她,没有动那块饼干。
春夜端水出来,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背着手,神态出乎意料的一致。
只是小姑娘还小,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做贼心虚的味道尤其重。
春夜把水递给沈洲京,又掏出一个粉色的蝴蝶结袋子,里面装着小饼干。
“没想到你会来,只剩这么点了,你要不要试试看。”
事实上,还不止这么一点。
但那些都是给小念曳准备的。
她能从小念曳的口粮里分他一份已经很不错了。
沈洲京看了一会,伸手把那份接了下来。
小念曳扯了扯春夜的袖口,仰起滴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姐姐,你买的苹果也很好吃——”
她看了看沈洲京,又回头看了看春夜。
春夜面不改色:“你爸不喜欢吃苹果。”
沈洲京:“还行。”
春夜默默瞪了沈洲京一眼。
沈洲京眼底含了一点笑,上前两步,伸手抚过小念曳的脑袋,走到春夜面前,抬起眼睛坦荡荡看着她,一语双关:“不能在小孩子面前撒谎,你说是不是。”
春夜磨了磨后槽牙,又折身回厨房。
装了两个苹果,一点樱桃和草莓。
满满当当的一兜子。
春夜送到沈洲京面前,皮笑肉不笑:“已经很晚了,沈老师,再晚点回家就不安全了。”
“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沈洲京看向小念曳。
春夜豁然抬头。
小念曳欢呼一声,她很久没有和父亲玩了,沈洲京事情只多不少,能陪她的时间太少,她问:“真的吗,真的吗。”
语气是止不住的激动。
春夜到嘴边的拒绝吞了下去,抿了抿唇,提眸看向沈洲京。
她们是约好明天一早去哈利波特主题的游乐园。
沈洲京:“嗯,明天我来接你们一起过去。”
苏冉刚到门口,就接到了苏家人的电话,她躲进屋里,和人继续打电话。
不在这,也就没听见。
小孩子对喜欢的表达很直白,直接绕着春夜转圈圈。
春夜唇角含笑,都被小念曳的开心渲染了不少,下意识抬头看向沈洲京。
“到时候要给你准备一份早餐吗。”
话一出口,她差点要把自己舌尖咬了。
把沈洲京送走,她郁闷的关上门。
小姑娘的大眼睛看着她,乖乖走到面前,“姐姐?”
春夜哄了小姑娘几句,让她去洗漱,然后回床上睡觉,原本是苏冉和小念曳一起睡,下午听说苏冉不太能和人同睡,所以小念曳今天和她睡。
苏冉一个人睡主卧。
小念曳乖乖躺在床上,把被子扯上来,盖住下巴。
春夜洗漱完躺过去,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后背,轻声唱着童谣。
小念曳轻轻攥住春夜的衣袖,轻声:“姐姐,你真的不能给我当妈妈吗。”
春夜身体微微一僵,低下脑袋。
唇角贴着小脸蛋轻轻吻了吻。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下接着一下唱着歌。
小女孩渐渐进入梦乡。
春夜给她提着被子盖了盖,手指轻轻圈住她掌心。
眼睛轻轻垂落,春夜唇角抿紧。
过了几秒。
春夜起身走到客厅的阳台,脑子思绪却怎么样也停不下来。
当时发生的事情太多——
沈洲京想要以爱的名义控制她,安慧又在那个时候找过来。
她应接不暇。
然后是,尤承德生病,沈母找上门。
而她在那个时候,又查出来自己怀孕。
一切都很混乱。
她只能仓皇离开京市,一边给尤承德治病,一边想办法养活自己和孩子。
但太难了。
后来,沈母找上了门,以春夜唇角压紧,握着的手机也跟着收拢。
手机随意滑开屏幕。
某薯上的粉丝和评论叠加飙升,是她这两天发布的新的穿搭款爆了。
中间还有私信,期待她做夏日主题。
春夜低落的心情回升不少,挑挑选选网购了几款之前看中的款式,回想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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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款式,已经在心底搭好了几套。
“你还没睡呢。”
苏冉从走廊出来。
春夜说:“站了一会,你电话打完了?”
“嗯,是我妈说又找了几个相亲对象,让我去见一见。”苏冉撇撇嘴,“我抗拒了好几回,她今天给我三令五申,让我一定要去。”
说起这个,春夜问:“上次那位呢?”
苏冉耸耸肩,“放下了,中间约了几个男模,发现他们都比他带劲。”
“说起来,你和洲京哥在冷战吧,为什么?”不等春夜开口,她问。
春夜顿了一下,问:“为什么一个男人过了几年都不愿意放下一个女人。”
“她身上有他想要的,利益、或者其他的东西。”
“除了这个呢?”
“喜欢吧。”苏冉指了指自己,“你别看我们这样,其实还挺纯情的,一旦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似是看出来了春夜眼里的疑惑,苏冉毫不在意笑笑。
“我们这种人出生到现在,什么都有,什么都见过,偏偏没有感情上自主选择的权利,早在出生在这种家庭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我们应该做什么,自然也不会投入真感情……也就洲京哥是个例外,他很早就摆脱了家庭的束缚。”她说,“你别看我们这样,有谁不羡慕他?有能够自我选择的权利,有敢于说不的勇气,以及勇敢追爱的勇气,人这一生最难得到的就是勇气。”
她道:“你不知道吧,其实在洲京哥读大学的时候,他也是自己打工洗盘子的,因为沈家压根不支持他走经济这条路,也就这几年进了系统好一点。”
“我能和他这么熟,还是因为当年我无意中请他吃了一顿饭。”
苏冉朝着春夜笑,“你能想象到他没钱吃饭的样子吗。”
不能。
春夜眼里的沈洲京一直是淡然冷静,算无遗策的样子。
鲜少有脆弱的时候。
哪怕有,也仅仅是抱着她,什么都不说。
春夜喉头有点干。
苏冉轻声:“说了这么多,但我的立场没有变,如果需要,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她话锋转的太突兀,春夜为之一怔。
苏冉问:“所以,你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