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喉头滚了滚。
时间一分一秒的拉长,每一刻都变得煎熬。
最终,春夜做出了一个很违背本心的决定:“那你留一夜?”
主要是这间屋子本来就是沈洲京的。
她不留他,也不太好。
而且,也不能放任他一个人站在门外,到时候被人发现,还是给她惹麻烦。
深深吐出一口气,她侧身让开位置。
沈洲京眼底压了点笑,随着春夜的步伐进屋。
屋内打扫的很干净。
沙发换成天蓝色的布巾,窗帘变成白薄纱,春夜平常不拘小节,基本都是在客厅写卷子和补资料,桌面上都是她所看的书和资料,几支笔和做记录的本子横在上面。
沈洲京扫过一眼,收回目光,没有再看。
春夜一直在观察他神色,见他这番模样,轻轻吐出口气。
沈洲京站在客厅,绅士十足。
没有再前进一步。
“我睡客厅吧。”他开口。
春夜:“我去给你拿被子。”
春夜折身去给沈洲京拿被子,沈洲京在客厅站了一会,等春夜出来,就看见男人脱下外套,退去领带,干净整洁的衬衣纽扣解开两三颗。
他把她桌子上的书整理归类,屋内随意摆放的小东西也规整摆好。
桌面上两杯热水还在冒着热气。
活生生的田螺先生。
春夜把夏被放上沙发,又拿了一个在某抖购买的9.9小风扇放在茶几上。
“只有这个,热的话,可以开中央空调。”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说多了。
说到底,这所房子曾经的主人是沈洲京,他比她清楚太多。
春夜抿了抿唇,把东西放下就回卧室了。
沈洲京看着她近乎赌气的背影,唇边带了一点淡淡的笑,抬起眸光,他看向重新放回中心位置的摄像头,收回目光。
屋里多了一个人。
春夜一夜没睡好,隔天早早就起来洗漱。
换好衣服,她再推门。
男人衬衣过了一夜睡得皱巴巴的,袖口卷到胳膊肘,眉目浅淡,少了几分工整淡漠,多了几分温和。
今天天气不错,温暖的阳光透进屋内,照亮木质地板。
男人长手长脚,站在房间内,分明是寄人篱下,却过得比她这个主人还要舒适。
他把三明治推到春夜面前,“尝尝看。”
春夜没睡好,抬眸看向沈洲京,“沈局只值这个?”
“房费转给你了。”他从善如流。
春夜:“……”
倒显得她在无理取闹。
春夜收了一下气焰,坐下来吃早餐。
沈洲京问:“最近学习怎么样。”
春夜:“老师们不是每天都和你汇报吗。”
春夜的基础不够牢固,在坑很多的题目还是会栽,也就语言两科会好点,不会栽太多次,这些春夜的老师都会汇报给沈洲京。
这也是偶尔有一次,一位老师说漏嘴,春夜才知道的。
沈洲京把牛奶递到她手边,“你要是不想,以后他们就不会说了。”
春夜咬着三明治的腮帮子顿了一下。
那些老师如果算是任课老师,沈洲京就是教导主任。
可能是这些天习惯了老师将学习成果告诉沈洲京,也可能是习惯了沈洲京每周对她的课程进行调整,把薄弱的点进行补充,和巩固。
春夜倒一时有些不习惯沈洲京这提案。
含糊道:“我想想吧。”
春夜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
她前段时间担心尤父,基本天天是晚班,但店内每隔一个月循环一次班次。
这一次,春夜重新回了白班。
春夜吃完早餐就出门了。
沈洲京和她一起出门,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离别。
春夜到了上班的地方换衣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以后不让他们汇报的这么详细。】
沈洲京的信息如约而至。
春夜心头那股莫名的怪异感又上来了,但她平常都是这个点上班,应该是巧合吧。
沉沉呼出一口气,春夜压下不适。
斟酌着字句:麻烦您了。
公式化的话说完,春夜在后面附带一个笑脸。
春夜发完就没回了,折身回到店内,进行接待。
脚脖子站到中午,她揉了揉发疼的脚踝。
打开手机。
尤父在十分钟前打来电话。
尤父看春夜没接,也没过多打扰,只是发了一串数字给她,是安慧现在的电话。
春夜手指敲了敲,没有拨过去。
点开朋友圈。
苏冉又发了不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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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曳的照片在朋友圈,只是多数是背影,只有小部分侧脸。
春夜翻了翻,把几张特别可爱保存在相册。
可能是心有灵犀,苏冉在她保存照片过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段小念曳的视频过来。
小姑娘在春风里跑,绿油油的草地,蓝蓝的天,一切都是她的陪衬。
春夜看了一眼,唇角弯弯。
苏冉的语音条进来,大意是小姑娘一定要给她看,问她什么时候一起聚一聚。
春夜回了同样的语音条,说下次带小零食去看望她们。
春夜又回复了几个客户的消息,放下手机。
用完餐,她休息了一会,开始下午工作。
刚接待完一位买鞋的顾客。
春夜把试用的鞋装进盒子里,女人声音低低:“这些都给我包起来吧。”
春夜手顿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安慧站在她面前,珠光宝气,她目光在春夜面前停了一下,情绪复杂,又转头挪开眼睛,居高临下地说:“我第一次来,你来招待我吧。”
春夜握着鞋盒的手微微一紧,起身点头。
只是眼里没有多少笑意。
逐一将鞋打包好,安慧又试了几个包。
春夜前后忙活。
安慧看着她,说:“当初你但凡收敛点,我也不至于把你从家里赶走,你现在还能做大小姐。”
春夜当做没听见,只是把同色系的丝帕递给安慧。
“这位太太你看这个合适吗?”
安慧说:“春夜,我打听过了,你要是还想进沈家,我可以帮你。”
春夜充耳不闻。
安慧皱紧眉头,伸手还要拽一下春夜的胳膊。
“太太,这里有监控。”春夜倏然出声。
安慧最怕什么。
怕她的面子、怕她太太的身份、格调没了。
还怕让人知道她在外面还有个女儿。
更怕她毁了她的生活。
安慧的手悬在半空中,脸色难看,“你就一定要这么和我讲话?”
她声音多了几分难过:“春夜,再怎么样,我也养了你那么多年,没有亏待过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春夜抬眸看向安慧。
保养得到的中年贵妇眼圈红红,像是有人欺负她。
春夜说:“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