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周,春夜收到时章的消息。
——他愿意净身出户,前提是春夜不能在背后搞小动作。
春夜嘲弄地勾了勾唇角,让时章见面签净身出户的协议,她也可以签保证协议,明面上绝不反口,甚至让时章可以带律师到民政局见。
时章当然没有这么做。
倒不是不想,是因为担心遇见同事,所以放弃了。
不过,在领证的当天——
他把协议带来了。
一式两份,一人一份。
春夜签完,和时章领了离婚证,拿到车钥匙,就准备离开。
时章叫住她,“春夜。”
春夜扭头回看向他。
时章拧着眉头,“你爸爸的情况不容乐观,如果你需要,还可以继续住那边。”
他风轻云淡道:“正好我和学妹要在京市买房,等过两天把东西收走,就不会再过去了。”
春夜点了点头,问:“什么时候交房租?”
“还有二十天。”时章话出口一顿,他看向春夜。
二十多天的房子,装大方。
时章看见春夜的脸色,难看不少。
春夜瞥见站在民政局门口张望的女人,歪了歪头:“比起这个,你还是想想阿姨那边你怎么交代吧。”
时母是知道小学妹的事的。
甚至,知道人和时章有一段,只是死活不答应他们。
后来,时章就娶了春夜。
春夜路过女人时候,目光下意识往路边看去。
一台迈巴赫停在路边。
通体漆黑的车身,线条流畅分明,车窗关上。
莫名有点眼熟。
春夜脚步停了停,走到车位上,开车离开。
灰扑扑的大众朝远方行去。
周生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后排的沈洲京。
沈洲京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耳麦里时章和春夜的对话再一遍遍循环,他垂下眼睛,沉稳冷峻的琥珀石瞳孔折射出光影,他抬了抬头。
“老董那边怎么样?”
“准备好了。”
-
春夜离完婚,接着就是沈洲京安排的补课老师正式上岗。
春夜白天送汤,中间上班,夜里补课,整个人忙的不可开交,瘦了一大圈,压根想不起了自己成了离婚妇女,每天的想法都是怎么把课程吞下去。
因为沈洲京每周都会过来抽查。
抽查也就算了。
抽查不过,他亲自给她补课。
这一点,让春夜很**。
她一点都不想和沈洲京待在同一屋檐下。
见都不想见到他。
春夜只能拼了命的学,争取减少见沈洲京的时间。
她的基础不差,这些年忙的不行,也会偶尔自我学习,再加上沈洲京这个外因,在课程补上来的一个月后,她的学习成绩比刚开始好了一大截。
低调矜贵的男人坐在米白沙发上,翻着她一张张做完的卷子。
春夜抿了抿唇,委婉说:“沈老师,你这么忙,其实没必要每周过来。”
沈洲京掀起眼眸,淡淡看向春夜,“你不想见我?”
春夜干笑:“怎么会。”
“那你说这番话的意思是——”沈洲京意味深长地问。
春夜一脸正色:“我只是不想您舟车劳累,平常上下班已经够辛苦了,还要过来检查我的试卷,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手机发给你。”
沈洲京看就差没把‘快走吧您勒’写在脸上的春夜。
鼻腔哼出一声笑,他后背靠上椅子。
微微侧头瞥她一眼。
“所以,你是真的不想见我。”
春夜嘴唇翕动,在想要不要承认。
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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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响了。
是时母的电话。
她打不通时章的电话,只能打给春夜,问她在哪,她带了鸭子和鸡过来,给尤父补补身体,但她这会在高铁站迷路了,问春夜能不能来接她。
时母身体也不算很好。
长途跋涉的,到时候在高铁站出什么事。
春夜面色变了一下,豁然站起身体。
想到什么,她又硬生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洲京。
“我想请一天假。”
沈洲京拎起外套,“你现在和时章没关系,你去接人,想好说辞了吗?”
春夜声音冷了冷,“她是长辈,我不能不管她。”
“我没说让你不管她,只是想问你知道她现在在哪个高铁站吗?”沈洲京声音不徐不疾,抚平春夜内里的焦躁,“京市三个高铁站,你找错地方,赶过去又要多少时间。”
他说:“我问你,是想提醒你,别做没效率的事。”
春夜顿了顿,最终和沈洲京一起出门。
京市有三个高铁,距离中间最近的是西站。
开车过去也要二十分钟。
沈洲京目光微微侧过去,看向春夜,“阿姨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有吗?”
春夜急过头,差点忘记旁边的沈洲京可以用。
熟练翻出微信收藏夹的时母身份证号,报给沈洲京。
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沈洲京从善如流拨通一个电话过去,男人眉眼沉静冷峻,有条不紊地对着电话那头询问,拜托,措辞游刃有余。
“嗯,这件事麻烦您了,老人家身体不好,实在担心。”
春夜目看着自己打了好几个时章的电话,都没打通。
深深吸一口气。
男人余光瞥见女人刻意低下的头,他手指微微一动,屏幕发了个消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