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下意识挪开目光。
沈洲京沿着她目光低头看了看,抬手将纽扣的前端两颗扣上,“时章的确改变了你很多。”
春夜抬眸疑惑看向他,不明白是怎么到这个话题。
沈洲京语气平静,话却差点没有让春夜呛出来,“你以前可是见我的胸肌就不撒手的,非要抱着亲,这会倒是有自制力。”
春夜剧烈咳嗽起来。
沈洲京有健身的习惯,肌肉线条紧实,胸肌趋于那种发达且漂亮。
春夜那会色心上头,夜晚睡觉最爱就是枕在沈洲京胸口,抱着睡。
好几次,沈洲京都被当了磨牙棒。
胸口左一个牙印,右一个牙印。
惨不忍睹。
穿衬衣,都还要贴创口贴。
作为代价,春夜那会回公寓,就会被沈洲京翻来覆去的折腾。
屋外阳光正好,照射在厨房前的大理石台上,少女纤细身体被架上台面,她往后倒,朦胧的碎光照在脸上,妩媚轻佻的美丽肆意张扬,斜斜看过一眼眼前的男人。
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沈教授,不是说要惩罚我吗?”
以下犯上的珍宝只会得到两个屁股巴掌。
和红通通的眼泪。
到最后还是男人好脾气地把少女抱在怀里,哄了又哄,亲了又亲。
“你前一阵子很喜欢的那枚蓝托帕买回来给你做项链了,过会试试看。”他声音如水,缠绵的时候更加温柔。
少女才不理他,哼哼两声,扭过头。
沈洲京说:“C家新上的全款包包,看看喜不喜欢。”
春夜这会想起,只觉得梗的慌。
要是早知后面吃那么多苦,她就多带两个包包走了,也不至于前几年吃那么多苦。
她承认,她市侩,贪财。
但不是这一点,她一个高中学历的人怎么在那个小县城杀出重围,还能嫁给一个‘社会层面’上的好老公。
扯了扯唇角,她收敛声音:“我不记得了。”
沈洲京黑黝黝的目光凉了些,语气风平云淡:“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今天晚点回去,念曳很喜欢你。”
春夜唇角抿作一线,没说话。
沈洲京道:“放心,有报酬。”
春夜想了一下,果断开口:“那就多谢您了。”
沈洲京勾了勾唇,问:“你和时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还有一周左右。”主要是他们那天登记完,再等到一个月,是周六,只能往后沿递两天。
准确点说,是下周周一。
沈洲京问:“财产什么都安排好了吗,需不需要给你介绍个律师?”
春夜没想到他考虑的这么细,含糊道:“这三瓜两枣就不用了。”
沈洲京温柔地截断她的话:“三瓜两枣也是枣。”
他意有所指:“听说他还有一个母亲?你们离婚,考虑过通知她了吗。”
相对时章来说,时母是一个很好的婆婆。
有什么土特产、家里用的,时母都会定点送过来,还叮嘱春夜压力不要太大,孩子的事她无所谓。
可以说,当年春夜嫁给时章——
有很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时母太好了,好到让她想起了曾经的母亲。
以至于,她下意识逃避把这个事情告诉时母。
长长的睫毛垂落,春夜语气有点生硬:“沈老师,你当初要求我离婚就可以了,应该不需要大告天下吧。”
走廊拐角的张妈咳嗽声,让沈洲京下楼,有电话接。
春夜率先往前走了一步,越过沈洲京,往楼下走去。
她神色紧绷,眉眼压低。
看着心情不好。
上来还没有,怎么下去就心情不好了?
张妈下意识看向沈洲京。
沈洲京面色如常,但细细看,还是有点冷的。
两个人吵架了。
张妈明悟,快步跟着春夜下楼,一边看春夜,一边看小姑娘,低低说一大堆。
小姑娘手掌握了握拳,拍着胸脯。
春夜没看见,沈洲京的确是提出了一个要命的点,她不想欺骗长辈,所以这件事是要和时母说的。
但是怎么说——
她有点烦。
走到窗口,春夜看向满窗的绿色。
手指被轻轻向下拽动,春夜侧目看过去。
小姑娘仰起头,乖乖巧巧看向春夜。
“姐姐。”
春夜低下头看她。
小姑娘晃晃她手指,“外面有漂亮的花花,我们去看花花。”
春夜弯了弯唇,露出一点笑,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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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住小姑娘的手,两个人往花园走去。
微风吹过,自然的味道微微晃动。
女人伸手摸着女孩的脑袋,两个人轻声细语在说什么,一大簇一大簇的花围绕着她们绽放,言笑晏晏,如同误入人世的精灵。
落在旁人眼里,美得像画。
沈洲京的电话是来自沈家老宅的,她们对沈洲京的病情有了解,但一直在催他找个不介意的、能照顾家里的也好。
沈洲京以不想勉强拒绝了。
这一次被下药的事闹得太大,老宅那边又连番过来催。
张妈担心看着沈洲京脸色越来越冷,上前走了两步,“沈……”
她还没叫出口,只见男人冷峭眉眼如融雪化开,他的眼底流出温柔。
“做两碗龙井青团,消消暑。”
春夜陪沈念曳玩了好一会,张妈过来叫她们进来吃青团。
沈念曳抓着春夜的小手就进去了。
两碗奶白色的龙井青团安静躺在白瓷碗底,浓郁奶香飘进鼻尖,小姑娘率先跑过去,将碗里的青团分给春夜几只,小脸写满认真和严肃。
“姐姐,这个青团是爸爸亲手做的哦,很好吃。”
春夜把小姑娘舀过来的放回去,又给她多舀了两个,“我这么多够了,你吃。”
小姑娘嘿嘿一笑,开吃。
春夜也就着青团咬了一口。
流心芝麻流出,甜软,和淡牛奶味形成对比。
的确是沈洲京的手笔。
因为大概只有沈洲京会把流心芝麻陷的糖换成赤藓糖醇(代糖)。
睫毛垂落,春夜一碗龙井青团下肚,心头的火也消了不少。
沈洲京是病人,脑子不清醒,实属正常。
她不和他计较。
男人身上的中心香水飘进鼻尖。
春夜还没反应过来,侧过脸,转头去找桌面上的抽纸。
一方柔软巾帕贴在她唇角。
男人手指擦过她的下颚,延到下颚线,他深幽眸色垂落,紧紧攫住她粉嫩的嘴唇,牛奶的水色将其嘴巴染得更亮,如同摆放在展示柜里色泽鲜艳的小蛋糕。
哦,不对。
她就是他的小蛋糕。
他想,手指无意识用力。
然后,他被小蛋糕挠了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