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一怔。
很快,她和尤父说了两句,出了门。
两个护士聊得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总体听下来是因为沈洲京管了一件不该管的事,然后被人针对了,再加上有人反水,这几天都被连续调查,自身难保。
春夜莫名想到了时章。
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能够想到的也是因为时章的事。
她眉心跳了跳,回头去拨打沈洲京的电话。
没人接。
打周生的,长到自动挂断。
沈洲京经常开会,接不到电话很正常,周生就不一样了,他是沈洲京的助理,需要替沈洲京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不可能不接电话。
除非……的确出事了。
喉咙发干,春夜抿了抿唇角。
稳住心神,她又在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和尤父道别后。
上出租车,司机问去哪,春夜鬼使神差报了别墅的位置。
到了别墅,春夜付完款。
春夜站在大门外,看着呼叫铃,手迟迟按不下去。
最终,她转身走了。
“先生,春夜小姐走了。”张妈轻声对着房间里的人说道。
休息室里的大半窗帘拉着,只余下一点从窗外透出的光,以及沈洲京手边的一点猩红。
线香伫立在雕琢漂亮的墨绿群山之中。
星火缭绕,气息安神。
男人随手把打火机搁到一侧,“她状态怎么样?”
张妈:“还不错。”
沈洲京捏了捏指骨,线香雾气缭绕,慢慢回旋的檀香弥漫在空气里,他垂眼伸手将第一壶龙井倒掉,细长的嘴壶淌下细水。
“下次复查,让周生带囡囡到花园玩会。”
医院有什么好玩的。
张妈不能理解,但还是点头应下来。
-
春夜从小别墅离开,打车回了家。
她不是什么傻白甜,在京市待了这么几个月也有自己的人脉,一拨通,她立刻笑容甜美,温言软语问其中一位家里同为体制内的许太太需不需要看看新品,内部几只还可以先给她挑,她可以送上门给她挑选。
许太太的销售额是达不到送上门的服务的,但她平常也很少来线下。
因为现在风声敏感,全部戒.严。
她们也需要低调。
可女人是爱美的,尤其是这几个月还把她憋坏了,好久没有痛痛快快逛过街了,一听春夜这么说,立马答应了,又许诺给她多介绍点顾客。
春夜没有不应的。
隔天,春夜就到店长面前,以苏冉的名义申请了上门。
店长叫让帮她。
春夜摇头拒绝,“最近正在敏感期,就让师傅陪我去吧,两个人够了。”
店长是知道一点沈家的内部消息的,苏家和他们有关联,低调点也很正常,没有多起疑心,点头答应。
春夜和师傅把东西带上,前往许太太家里。
许太太一开门,师傅下意识看向春夜。
春夜唇角绷紧,摇了摇头,很快笑容满面的迎上去。
师傅顿了一下,只能跟上去。
许太太一个人的消费力不行,但她们人多,购买力自然大,师傅到后面由有点僵硬变成笑容可掬的服务,帮几位太太试东西。
许太太道:“你们听说了沈家的事吗?”
“听说了,闹得很大。”其中一位低声,“我家不让我讨论这个,说风吹草动的,别惹火上身。”
“我家也是。”
“……哎,你们说那位看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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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啊,怎么就会是个阳痿呢。”
“心里毛病,男人都这样。”坐在最角落的顿了几秒说,“你们不知道,听说男人那方面有毛病,心理更变态。”
“人不可貌相。”
她们的话点到为止。
春夜帮许太太她们结完账,要离开。
许太太过来送她。
春夜让师傅先上车。
她犹豫了一下,“在您看,沈先生这件事很严重吗。”
许太太不算人精,但春夜突然上门,现在又问出这些话,很难不让人多想,她看着春夜,问:“你们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师。”春夜低声。
许太太了然,想了想,说:“我觉得没那么严重,不过这局势嘛,一天一个样……”
她小声说:“他既然是你老师,你问他本人肯定更好。”
许太太说完这句就进屋了。
春夜回到车上,看着师傅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很清楚,许太太和小姐妹讨论完,师傅就猜到她为什么来这里。
于是,她笑嘻嘻挽住师傅的手臂,提前开口:“今天麻烦赵姐跟我跑这一趟了,我这个月的KPI够了,今天的全部算在你头上。”
赵姐沉默会,“今天的事我会帮你瞒过去,沈洲京你招惹不起的。”
她说:“别人家玩玩你你就动真格了,何况你的身份爆出来,才更要命。”
赵姐的话给春夜提了个醒。
沈洲京目前是隐疾爆出来了,但很严重的事似乎没有。
时章也没露面。
或许她可以从时章那得到更多的信息。
晚上八点,她打了时章的电话。
女人声音温软:“哪位?”
春夜言简意赅:“让时章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