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章面色沉了沉,努力扬起笑脸,去拉春夜的手。
“为什么?是因为今天我来店里找你了吗,还是因为什么?”他说,“你要是因为这个,我可以跟你道歉,但离婚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春夜对他车轱辘话已经不耐烦了。
何况,他今天跑到店里来找她这件事——
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
春夜说:“事业还是婚姻,你自己选。”
地下车库的温度很低,冷冷裹上来,春夜又有点想打喷嚏了。
这次感冒,她似乎连多年不犯的鼻炎都犯了。
视线余光瞥向一侧的时章。
男人神色莫测,眼睛垂落,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但春夜了解他。
所以,她故意抬手按在门把手上面,推开门,“你先考虑,考虑完发消息给我,我们登记完,我就告诉你和沈洲京吃饭的饭店。”
她淡淡说:“不过你只有两天的考虑时间。”
春夜推开门,作势下车。
心里倒数三二一。
时章在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急切开口:“我答应!”
春夜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扭身看向时章。
时章咬咬牙:“但我要见过沈局之后再登记,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不能人财两空。”
春夜目光不偏不倚看向时章,咬死:“先登记,再见面。”
空气隐隐僵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时章唇角抿紧,手指攥成拳,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更加晦暗。
但春夜丝毫不怕。
因为时章最终的选择和他预料的一样,点头答应了,他们上午从民政局登记出来,春夜低头看过几眼手里的白条,心中选择的大石终于落下。
长长出一口气,她扭头回看向时章。
时章神情有些复杂,张了张嘴:“我送你回去吧。”
免费的的士,不坐白不坐。
春夜没怎么犹豫地点了头。
回到商场。
春夜迫不及待下车,她今天就请了一上午的假,下午还是要继续工作的,不能把今天的钱全扣了。
“春夜——”时章在后面叫她。
春夜猛然回头。
时章道:“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吧,毕竟我们当初在沈老师面前那么恩爱,你又帮我约人,不一起过去,容易引发他多想。”
春夜点了点头,她还想利用时章摆脱沈洲京,当然要一起。
“可以。”
她答应的干脆,离开的迅速。
窈窕身影在昏暗地下停车场摇曳生姿。
完全没有注意到时章眼底滑过的一抹暗光。
脚步声逐渐远离,时章站在车门前几分钟,弯下腰去车的驾驶座拿手机。
不多时,他拨通电话出去。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电话里的人压低声音,“要不是你抓着我的把柄,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件事!”
时章垂下眼,“那你帮我弄点**过来。”
不等对面拒绝,时章飞快道:“我知道你有渠道,也能拿到,你要是不帮我,沈洲京不能人道这件事从哪传出去的……”
那头惨叫一声:“兄弟,你这就不人道了吧,你这不是坑我吗!”
时章手指不耐烦的敲打着方向盘,低下声音,威逼利诱:“你放心,发达我不会忘记你的,你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就不想往上面升一升。”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答应。
时章还想说什么,那边直接以马上开会,掐断电话。
时章低低咒骂声,沉着脸,摩挲过手机屏幕。
想到什么,他打开沈洲京的朋友圈。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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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像是简单利落的红色大门,朋友圈亦是最近新闻转播。
时章冷笑一声。
装什么。
不过是一个不能人道的阳痿而已。
-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挂断电话,抬头看过去。
红漆木办公桌后的男人正逐字阅读他桌面上的文件,眉眼垂落,看似温和克制,他的手指一页页翻开文件,蓝壳文件碰撞着桌面,在无声的环境,发出笃笃的闷响。
中年男人每听见一声,眼皮就会跳一下。
都是在系统里的,最会看脸色。
沈洲京现在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能察觉出来,他此刻的气压极低。
中年男人斟酌开口:“您是对他那位妻子——”
感兴趣吗?
最后四个字没说话,周生严厉打断:“董同志,你意识到你在说什么吗?”
中年男人立马赔笑,“主要是时章那两口子目的不要太明显呀,想给您设仙人跳,您看他们配吗!”
“见过为了利益把妻子送上别的男人的床的丈夫吗,这种败坏纪律的人,系统里不该存在。”
周生声音蓦然拔高,说的中年男人冷汗直冒。
“小周。”沈洲京叫住还要训斥的周生。
周生不再开口。
沈洲京掐灭手机,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有商有量:“他要就给他,放心,你只是被他胁迫,我知道。”
中年男人没有松口气,反而提到嗓子眼,更紧了。
沈洲京是系统里典型的笑面佛,温和,但手狠。
他那点事……
沈洲京目光瞥向他桌面的牌子,没有说话,起身离开办公室。
周生跟在他身后。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微微偏头看向身后的老董。
‘叮咚——’
沈洲京的屏幕亮起。
备注: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