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诊所通常处于某个小区的楼道一楼,人流拥挤,环境混乱,空气不畅,只能听见纷纷扰扰的聊天声,不时还有烟味从门口传来。
春夜一个人坐在靠门的位置,脸上带着口罩,右手吊水。
一道黑影走到她面前。
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周边安静,春夜才懵懂抬起头。
西装革履的男人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是古朴的老式手表,和低调昂贵的暗蓝沉稳领带,处处昭显他的矜贵和不同寻常。
所以,他一进来,旁边人就自动闭麦了。
男人狭长的眸子扫过她,确定无虞,沉沉声音带着不赞同:“他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春夜不想搭理他,头索性侧到一边。
男人没生气,弯腰伸掌覆上春夜的额头。
宽背窄腰,肌肉随着动作拉伸紧绷,阴影压下来。
掌心直接擦过春夜的皮肤。
她扭头,不给沈洲京碰。
沈洲京手指停顿几秒,忽而,强硬伸手捏住春夜下巴,板过来。
他虎口、双指的位置带着薄茧,国外没有禁止**,沈洲京常年佩戴**,以防暗杀,一步步练出来的。
薄茧托着柔嫩的脸颊,摩挲出红。
春夜烧得厉害,眼睛也是红的。
现在脸颊又是红的。
看着楚楚可怜。
沈洲京想,如果是他,大概率不会把一株仙人掌养成这样。
也是时章不行。
他才给一点小挫折,就扛不住压了。
他掌心熟稔下落,揉了一下春夜耳垂。
春夜回过神,立刻抬手,很凶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干什么呢?”
男人手背浮现一点红,他没管,松开手,声音有点低:“抱歉,克制不住。”
沈洲京的确是有这个怪癖。
无论是**,还是日常抱着她处理公务,他很喜欢一边垂手揉着她的耳垂,一边干其他事。
有一段时间,她的耳垂都肿了。
是她发火,沈洲京才让步,顺便给她补了同一系列的全部泡泡玛特,没有一只重复的。
春夜这会脑子转不动,也没力气。
见他收回手,不再管。
长腿宽肩,身材比极其优越的男人到哪里都是相当扎眼。
春夜眼睁睁看着沈洲京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对着坐在那的阿姨说了几句,阿姨脸上浮现出喜色,伸出手机,似乎是沈洲京转了一笔钱过去,阿姨拎着自己吊瓶风风火火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给春夜说一句长长久久。
吊水三四个小时。
春夜以为沈洲京没这个耐心。
结果她最后一瓶吊完,发现男人屈就一双大长腿,靠在小诊所椅上,处理文件。
春夜心情诡异地好了点。
等到护士拔完针,她单手捂住手背上的棉签。
嗓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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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我其实已经取消见面了,没必要过来。”
“关注学生也是老师理应做的。”沈洲京慢条斯理起身,把春夜的包拎上,“尤其是这个学生曾经还是我的得意门生,差一步就能走上正途,我觉得我不能做事不管,总得过来看看。”
春夜想笑,却没什么力气,“然后你就会发现你的学生一无是处,你的前任在离开你之后过得很不好,会让你得到一点满足吗。”
走出诊所,她把口罩拉下来一点,用力呼吸一口气。
再回头,沈洲京正在望着她。
“与其这样,我更希望你过上你理想的生活,从此高不可攀。”
春夜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喉头酸涩。
许久,春夜把酸涩压下去,声音维持平稳:“你们那个项目,我爸要是进入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沈洲京:“需要具体的资料才能评估他适不适合进组。”
春夜听完,急忙从包里翻手机,“我手机里有电子档,我现在发给你。”
骨节分明的大掌扣住她的手腕,青筋脉络突出指腹,一双很有力量感的手。
然而,它的主人这会却绅士至极。
没有用力,没有紧贴。
粗粝大掌虚虚握住她的手腕。
大拇指按住**掉落的棉签,紧压。
滚烫温热的体温抵进皮肤,很烫。
春夜的动作一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