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强娶宿敌后他变成了娇夫 > 48 和自己告别
    岁末,举国上下在这一天穿上新衣,做一桌子好酒好菜,热热闹闹到子时,辞旧迎新。

    萧挽霜也命人将花厅布置一番,特地准备了好酒好菜。

    花厅温暖如春,萧挽霜请来了桓墨。这是自从玖嵇山回来之后,二人首次一同用膳。

    萧挽霜亲自替桓墨斟了酒:“桓墨,你是聪明人,前些日子我为什么将你圈在北苑,想必你也是明白的。”

    桓墨垂眸看着杯中酒,不置可否。

    但萧挽霜仍然自顾自地解释:“祭祀前你说走就走,之后又在桓国身受重伤被寻回来,偏偏同一时间萧煦也在桓国。你们如今拥有一模一样的脸,实在令人难以分辨。”

    “当初我刻意安排白芷和萧煦见面,让白芷为他恢复了容貌,不是没有想过今后的诸多不便。”

    “但我也有一颗私心,想要全了萧煦一桩遗憾。不管怎么说,他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人。”

    桓墨看着她,听着她,一双眼古井无波,当着一桩故事在听。

    萧挽霜:“暗地里帮王叔办事,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瞒着我做的错事,论罪,够他死好几次了。”

    桓墨的眼中有了些波澜。

    “可我更知道他的可贵,他是个可用之人,我了解他,虽说他比我大上几岁,但论情分,在我这里——”萧挽霜指着自己心的位置:“我更把他当做一个有些叛逆的弟弟相待。”

    “或许连他都不知道,我究竟有多了解他。”

    桓墨低下头,饮了萧挽霜为他倒的那杯酒。自从他回来之后,好像又回到了刚大婚那会儿,话少得可怜。

    萧挽霜的眼神跟着他端酒盏的手提起又放下,忽然道:“其实我还有一事想要拜托驸马。”

    “公主但说无妨。”

    “同许国一战,恐怕等不到我生产之后,就算能等,练兵也不可懈怠。你在桓国有战神之称,若就这样荒废在内宅里,岂不可惜?”

    花厅温暖,萧挽霜穿得不算太厚,她已有了孕相,肚子微微隆起,细看脸也圆了一圈。

    桓墨似有犹豫:“公主当真如此相信我?”

    萧挽霜挪到他近旁,拉过他的手:“当然,我怎会不信你?”

    他们望着彼此的眼睛,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亲近,桓墨动情地揽过萧挽霜日益丰满的腰身。

    忽地,萧挽霜低下头:“孩子好像动了。”

    桓墨就此开始每日两点一线的日子。萧挽霜因为身子重,并没有跟在他身边,只留在公主府里静养。

    外人看来,还真有点男主外女主内的意思。

    家仆们纷纷猜测,甚至还下起赌注,赌这次公主是不是真的信任驸马了,赌驸马能否担此重任。

    只有萧挽霜心里清楚,她将桓墨送出家门究竟是为什么。

    她日日在等待消息。

    虽然她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每天关于桓墨的情报却一个不少地送来。

    细致到他在大营里多看了谁一眼,都记录在册。

    记录的竹简摊在案上,探子立在不远处详尽禀报,声音一点一点在萧挽霜的耳边消失。

    她看着虚空之处,心里琢磨着:桓墨,我倒要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消息恰好就在这一天的傍晚传来。

    驸马遇刺了。

    此次行刺的刺客非比寻常,驸马竟然没有打过。

    “行刺之人避开了所有的要害,在他身上刺了数刀,可见……”御医欲言又止,害怕萧挽霜受不了。

    没想到萧挽霜自己接了话头:“可见,是想让他血流不止,流尽而竭,是吗?”

    御医脸色苍白,低头不敢面对萧挽霜,浑身颤抖不止。

    萧挽霜一声吼:“既如此危险,还不快去救治!”

    御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往屋里去了。

    萧挽霜立于廊下抬头,看皎洁的月亮,看那耀眼的“狼星”,不知在想着什么。

    彩春轻声上前为她披上大氅,心疼公主这般强装镇定的模样,悄然流着眼泪。

    公主没有见到驸马的惨状,可彩春见到了,她料定驸马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萧挽霜轻声道:“彩春,派人去请松烟阁主。”

    彩春擦了擦眼泪,想到当初挽云公主在此养病,最难寻的那味药便是由松烟阁提供的,此次或许也能有办法救驸马。

    如此想着,她便加快了步伐,小跑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公主不同寻常的冷静。

    松烟阁主顶着寒风来见萧挽霜。

    因驸马在外府医治,萧挽霜便在府外的一间暖阁内接见萧煦。

    萧挽霜眸光深沉,隐在烛火里。

    “回都后在忙什么?”

    “自然是忙公主交代之事。”

    “我让你屯粮,屯药,收集物资,可没叫你抽空行刺我的驸马。”

    刚把门拉上的彩春无意间听到萧挽霜的话,心中陡然一惊,左右一望无人,便亲自仔细守在屋外。

    萧挽霜:“他失血过多,就快死了。”

    “不是我做的。”

    “当然不需要你亲自动手。”萧挽霜仿佛洞悉一切:“把你的手伸出来。”

    萧煦没有照做,跪坐在原处纹丝不动,黑色的兜帽下,隐藏着看不清神色的脸。

    萧挽霜没有坚持。

    “在玖嵇城时,驸马突然变了性子,毫无理由地失踪。后来我发现有人想要杀他,还为他担心过一阵。”

    “他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能面对任何难以接受的真相,却不能忍受自以为是的谎言。”

    她说着,目光若有所指地落到躺着伤者屋子的方向:“论罪他早就该死了。你听明白了吗?”

    阴影里的人沉默着,似乎并不打算接这个话题。

    萧挽霜盯了他良久,才道:“我的驸马,我孩子的父亲,也许今夜就会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他还是没有接话,无动于衷。

    萧挽霜有点怒了:“你以为我叫你来干什么的?”

    他终于开口:“公主高看我了,若御医都没有法子,我松烟阁更没有起死回生灵丹妙药。”

    萧挽霜整个人沉了下去。

    随后,她摇了摇头:“我叫你来,是让你第一时间知道,我公主府的驸马是在哪一刻死的。”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彩春敲门,这是她自上次先王病重后的第二次失礼。

    她没等到萧挽霜传唤,便擅自打开了门。

    “公主,驸马他殡天了……”话到此处,彩春已泪流满面,为她的公主痛失夫君而流泪。

    萧挽霜流露出悲伤的神情,起身,绕过松烟阁主,在与他擦肩而过时,道:“驸马丧礼一应事务就交给你了。”

    就让你和自己告个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