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马德里机场
伦纳特·斯梅茨拖着行李箱冲出来时他身上仿佛还弥漫着巴黎的香味。他刚坐了两个小时飞机,从法国飞向西班牙。
伦纳特本来在巴黎圣日耳曼的训练基地午睡,等临睡前他看了一眼手机。
推特适时给他弹送了一条新闻
《切尔西桃色三角第二部:比利时陷友妻门》
暖洋洋的天气,让他的脑袋转不过弯来,他准备点进去看笑话,没想到推特的后台有很多人在艾特自己。
不好,切尔西的比利时人,不好那不就是我们几个嘛?
他颤颤巍巍的点开了那一条推送。
悬着的心嘎巴一下死了,主角是他的两位好友凯文和蒂博。
他看了三遍,第一遍没看懂,第二遍认出了偷情,第三遍他立刻向教练请假,然后订了最近一班飞马德里的机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他和蒂博的关系一直很奇怪,但他觉得在这种时候,蒂博应该需要一个朋友。
库尔图瓦住在马竞训练基地附近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里。伦纳特按门铃的时候,手还在抖。门开了。
库尔图瓦站在门口,穿了一件印着“我是无辜的”的白色T恤,
他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脸上表情非常平静,甚至有点愉快。
“你来了。”库尔图瓦侧身让开一条通道,“我猜到你会来的。这几天是训练太累了吗?为什么不和我打电话”
伦纳特站在门口没动:“蒂博,你没事吧?”
他几乎是刚下飞机就奔了过来,现在已经顾不上媒体和小报了,他知道从下飞机开始,身边就肯定有很多记者在跟拍。
“我?我能有什么事?我刚刚在西班牙媒体上成了全国最著名的狗男人。”库尔图瓦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进来吧,外面热。”
伦纳特走进去。公寓很整洁,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战术书,电视开着,正在播西甲集锦,声音被关掉了。
沙发上有一团皱巴巴的毯子,旁边还有一袋吃了一半的披萨。
“你不难过吗?”伦纳特放下行李箱,“新闻上那些话……”
“难过?”库尔图瓦把牛奶杯放到茶几上,转过身来,他歪着头看伦纳特眨巴了几下眼睛,“你觉得我应该难过?”
“你……你和凯文……”
“凯文现在在德国,他在不来梅,离我一千多公里。”
库尔图瓦走近了一步,“而且他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你知道的,他这个人有时候确实有点小气。”他耸了耸肩。
“那你还……”
“可我还有你啊,伦纳特。”
伦纳特的后背贴上了门板。
库尔图瓦又走近一步,这次他们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
“你从巴黎飞过来看我,”库尔图瓦说,声音压低了一点,“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担心我?你是不是其实一直特别、特别在意我?”
伦纳特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一个类似“呃”的音节。
“既然你这么在意我,”库尔图瓦又往前凑了半寸,“反正凯文已经不理我了,我也不太在意,不如我们就……”
“就什么?”伦纳特有些慌张。
“就试试呗。”库尔图瓦一只手撑在门板上,把伦纳特圈在中间,“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我也觉得你挺可爱的。那件四万欧的雨衣,我到现在还穿着呢,当然仅限下雨的天气。”
伦纳特的瞳孔在地震,他张着嘴妄图说些什么,但只挤出来几个气音。
“你..…….我....…….呃呃……”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是不是今天下飞机的方式不太对?
伦纳特在心中呐喊!
“蒂博,”伦纳特的声音很抖,“我觉得……你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可能因为新闻的事……不要伤心了蒂博。”
“我情绪非常稳定。”
“不不不,朋友,我觉得你非常不正常。”
“伦纳特。”库尔图瓦低下头,近到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你是在拒绝我吗?”
还没等库尔图瓦咽下最后一句,
下一秒,伦纳特以一种打破了自己百米纪录的速度,从库尔图瓦手臂下钻了出去,抓起行李箱的拉杆
开门,冲进走廊,按电梯,电梯没来
他转身冲进楼梯间,从5楼一路狂奔到一楼。
幸好刚刚送他的司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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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他立马上车。朝司机呐喊:“快点开车,快送我去机场!!!”
伦纳特掏出手机,翻到凯文的号码,发现凯文已经把他拉黑了。电话正在嘟嘟嘟的响着忙音。
拉黑?为什么?他又没有睡谁的女友,反倒自自己刚刚差点被人睡了。
哦对,自己和库尔图瓦向来是一伙的,凯文可能把他一块儿恨上了。
他忙问司机要了手机给凯文打去,但依旧是忙音。
没办法,他只好用司机的手机给凯文发了一条短信“凯文,我马上到不来梅。蒂博疯了,救救我。”
下车后他额外多付了300欧元,此刻他已经来不及想别的东西了,他定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飞往德国。
三小时后,伦纳特降落在不来梅机场。他又花了四十分钟找到凯文租的那间公寓。他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谁?”
“我,伦纳特。”
门开了。
凯文·德布劳内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拖鞋,眼下一片乌青。
他看了一眼伦纳特,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空荡荡的走廊,说:“来投奔我?可我这儿不是避难所。”
“凯文,蒂博他……”
“我知道,”凯文打断他,“他要搞队友了是不是?”
伦纳特点头。
凯文喝了一口啤酒,侧身让开:“进来吧。酒在冰箱里。别碰我的游戏手柄。那个该死的游戏我打了三天才打完。”
伦纳特进了屋。
凯文的公寓比库尔图瓦的乱得多。
伦纳特在沙发上坐下,抱着一袋没拆封的薯片,沉默了很久。
“凯文,”他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不过你真的和教练请假了吗?”他耸了耸肩。
伦纳特把脸埋进薯片袋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窗外,夜色沉下来。
现在已经是德国的,晚上9点钟了
伦纳特想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除了当年答应和蒂博踢球,就是今天去安慰他了。
上帝呀,我一没偷鸡摸狗,二没作奸犯科,为何要让我受到如此酷刑?
伦纳特不禁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