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姆那辆旧奔驰正在高速路上散步,这辆旧车每次经过减速带时,底盘都要发出一声巨响
副驾的穆勒四处打量这辆旧车
“不是朋友,我们开着车去吃饭,真的不会半路散架吗?”
他被安全带勒着,忍了半个小时终于开口问利亚姆:“你这辆车是青训时买的吧,到底开了多久了?”
“十年。”
“十年?!”
穆勒扭头看他,表情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利亚姆,你以前可是开法拉利的人。这车都已经破成这样子了,你不觉得应该再换一辆车吗?”
“能跑就行。”利亚姆打了一把方向,车身跟着剧烈晃了一下,后排传来一声诺伊尔的小声痛乎,
他的头不小心磕到玻璃了。
穆勒还在抱怨:“你以前在纽约那辆法拉利呢?”
“上个月才卖掉,现在已经变成温暖的钞票抵债去了”
又是一个转弯,车子剧烈晃动了一下。
副驾安静了两秒,穆勒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街景,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嘟囔:“利亚姆,我们碰到英国特产了。”
“什么特产?”
“太阳报。”
“那你们俩坐稳了,我加点速。”
“你悠着点,我们希望我们俩的教练,明天没有从小报上知道他的两个球员命丧英国。”
车厢里又只剩下咯吱咯吱的声音,利亚姆从后视镜里往后瞥了一眼,看到诺伊尔正看着窗外。
他的表情十分忧郁。
“我是个怀旧派。”利亚姆说,“车这东西,开顺手手就行。这车也跟我南来北往10年了,舍不得换。”
诺伊尔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利亚姆能看到他的笑容。
餐厅是穆勒选的,一家意大利餐馆,房间里灯光昏黄,桌布是红黑色的条纹,墙上挂着泛黄的意甲老照片。
穆勒显然来过,老板娴熟的招呼他。
他们被领到最里面的卡座,沙发椅很软,坐下来就陷进去。
点菜的过程很顺利,穆勒负责点菜。
利亚姆:“都行。”
诺伊尔:“随便。”
“又是这样,我早该知道的。跟你们俩出来吃饭总会是这样的结局。”他小声的抱怨。
“这顿我付,就当是体贴一下破产的利亚姆。”穆勒拍了拍胸口,开心的笑了。
“你上次说你请客的时候,最后是我刷的卡。”利亚姆端起酒杯,遮住唇间的笑意。
“那这次一定不.....”
他的手机响了。穆勒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变了:“……呃。”
“怎么?”
“经纪人来电。“穆勒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现在?……行行行,我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他们俩,神色复杂:“出了点事,我得开个视频会。你们先吃,给我留点就行”
他拿起手机和外套,朝后门的方向指了指,“我去后面打个视频电话,等我10分钟。”
穆勒走了。
卡座里剩下两个人。
桌上特地带回来的红酒还没开,一小筐面包在中间,意大利面刚刚上桌。。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隔了好几桌,说话声混成一片模糊的嗡嗡。
利亚姆问老板要了开酒器,没醒酒,直接倒了一杯给自己。
诺伊尔看着他。
“你就这么放着车不换?”诺伊尔忽然开口。
“刚才说过了,怀旧。”
“你在纽约也怀旧?”
利亚姆慢悠悠的抿了一口红酒:“纽约没什么好怀念的。”
诺伊尔没再追问,他端起自己的红酒杯,学着利亚姆只是转着杯脚,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薄薄一层。
过了会儿,利亚姆站起来
“去下洗手间。”
他走到半路听到身后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回头一看,诺伊尔也站了起来,把外套留在座位上,朝他这边走过来。
“我也去。”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暖色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空气里有清洁剂的味道。
利亚姆刚走到洗手台前,身后的门就被推上,锁舌咔嚓一声落进槽里。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诺伊尔就从后面贴了上来,他一只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另一只手扣住利亚姆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然后低头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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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伊尔的牙齿磕在锁骨上,利亚姆嘶了一声,本能地往后缩,但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大理石边缘。
他想推开面前的男人,想让诺伊尔的嘴唇从他锁骨上滑开。
“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诺伊尔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鼻息扫过他颈侧,“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
利亚姆低头看他的发顶,灯光把那些他的头发照出柔和的颜色。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我应该知道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利亚姆的锁骨处。
“我破产了,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拿去抵债了。然后我父亲给了我一个工作的机会,我就回来了。”
诺伊尔直起身,退开半步他眼里充满了审视。
“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诺伊尔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又缩回到呼吸可闻。
“你什么本事我心里没数?就算破产了,凭你的脑子,再换个地方一样能爬起来。你只是,你只是对金融厌烦了,就像当年对足球厌烦了一样。”
利亚姆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既然你说你破产了,”诺伊尔的声音低下去,变成几乎压在喉咙里的气音,“那你还需要钱吗?”
“我能包养你吗?”
他说完这句话后身体僵住了,像是在等待神父的审判。
利亚姆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诺伊尔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张卡储蓄卡,边角磨得有点旧了,他把卡塞进利亚姆的手里。
卡还带着体温的余韵。
利亚姆低头看着那张卡,指腹摩过卡面。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诺伊尔那张绷着的脸。
有点想笑,但是他最后爽快地把卡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诺伊尔没松气,他盯着利亚姆的嘴看了又看
“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利亚姆正在想怎么回答,他的嘴微微张开。
“你的嘴真好看。”诺伊尔说。
利亚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可以亲吗?”
洗手间里安静了两秒,只有头顶通风口细细的嗡鸣。